薄從南瞳孔閃爍著一抹冷光,冷得人發顫。

孟項宜被他看得心中發毛,“有...什麽問題嗎?”

“我是知意的姐姐,她原諒我奇怪嗎......”

話落,車內安靜得可怕。

半晌,薄從南笑了笑,單手轉動方向盤,車子駛入車流。

“沒什麽問題,隻是...我和知意從小一起長大,無論什麽時候,無論發生什麽事,她第一個找的人都應該是我才對。”

薄從南唇角緩緩勾起,明明是笑,眼底的陰冷卻快要溢出來了,“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她為什麽不選我。”

“......”

薄從南這番話不禁讓孟項宜覺得怪異,就連我也有些懵了。

他這話說得像是在吃孟項宜的醋。

可,明明剛才還說要跟她離婚的人是他。

從很小的時候,我就察覺出了薄從南的不同。

他對身邊的朋友有著很強的占有欲。

初中的時候,我倆常常結伴回家。

那個時候,我們是彼此的好朋友。

後來,多了一個小孩跟我們一起回家。

隻要我跟那個小孩多說幾句話,他就會莫名其妙發脾氣,最後還因為一個小玩笑,跟那個小孩打了一架。

薄從南把那個小孩摁在地麵上使勁揍。

小孩的家庭背景也很強大。

雙方家長從學校吵到警察局,差點沒打起來。

後來,學校裏不知道為什麽就有傳聞,說我是薄從南的所有物。

隻要和我做朋友就會被薄從南為難。

這一度導致我在學校沒有朋友。

現在細細想來--

薄從南很有可能不正常。

想起他上次眼睛都不眨,就殺掉了Titan。

薄從南一定有不為人知的陰暗麵,就和那個高跟鞋一樣。

他身上藏著很多秘密。

......

薄從南把孟項宜送回了沈家。

倆人在門口分別。

孟項宜應該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對薄從南有了懷疑。

她並未像往常那樣和薄從南說再見。

倒是薄從南突然拉住孟項宜的手腕,毫無征兆抱住了孟項宜,“姐姐要是以後愛上了別人,一定不要讓我知道,好嗎?”

孟項宜錯愕,“你...說什麽?”

薄從南勾唇,吻了吻孟項宜的額頭,“沒什麽。”

薄從南目送孟項宜離開。

他望著孟項宜的背影,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看上的東西,就算不要了,也絕不允許任何人染指。

無論是她還是知意,都不可能!

......

“老板離婚協議擬好了。”

書房內,薄從南靠坐在椅子上,修長的雙腿輕輕交疊。

他掃了一眼離婚協議,冷聲問,“你上次說查到太太把賣掉東西的錢,打給了一個男人,是不是真的?”

李朔把銀行的流水拿給薄從南看,“我調查太太行蹤的時候,查到太太每個月都會往這個賬戶裏匯錢。我查了這個賬戶的所有人,是個男人。但對方的私人信息被做了保密,我根本查不到這個男人是誰。”

薄從南捏緊手裏的流水賬單,嗤笑出聲,“尋找自由?”

“嗬,我就說沈知意好好的為什麽要離婚?還背著我,賣掉了不少我送的禮物。原來是外麵有人了!”

“這件事情要不要跟沈家人說,讓他們去處理?”

“不用,你想辦法把我要和沈知意離婚,這件事情散播出去。尤其是這份離婚協議。隻要那個男人出現,你帶人暗中把他控製起來。記住,動手的時候別讓知意看見。”

我看了眼桌麵上的離婚協議,冷笑出聲。

他重新擬了一份離婚協議,答應給我一個億補償費。

我一眼就看出了薄從南這麽做的目的。

他這麽做,就是為了讓我和我背後那個‘男人’浮出水麵。

這麽看來,今日薄從南故意去爺爺房中說的那些話,隻不過是他故意演戲罷了。

目的就是為了讓大家相信他真要和我離婚。

而他這麽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揪出我背後的那個男人。

看他這個架勢,他必定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我苦澀地笑了笑。

真是雙標啊。

他自己可以背著我和孟項宜滾床單,而我不能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

哪怕他不要我了,也不許別人和我在一起,甚至不惜設計算計我。

我覺得真荒謬啊。

我竟然喜歡這種人渣十多年。

李朔欲言又止,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老板,我們會不會誤會太太了,說不定是太太的朋友找太太借錢,太太這才......”

薄從南冷冷抬眸,“從小到大,沈知意的身邊除了我以外,沒有第二個男人能在她身邊待上一天!她不惜賣掉喜歡的東西換錢,背地裏把錢打給對方,你覺得這個男人跟她是普通朋友?”

“是我多嘴了,老板。”

薄從南語氣帶著無法抑製的怒意,李朔不敢再替我說話轉身離開了。

他隻能在心中替我祈禱,祈禱我千萬不要背叛薄從南。

可背叛了又如何呢?

他薄從南又何曾沒有背叛這段婚姻?

薄從南把玩著我的高跟鞋,眼底滿是壓抑的情緒,嘴裏喃喃自語道:“你不是最討厭孟項宜嗎?你寧願跟她聯係也不願跟我說句話。知意,我真的要生氣了。”

我坐在薄從南的對麵,白皙的腳尖在空中晃**,嘴裏還喃喃哼著歌兒。

對於他的話,我絲毫不在意。

若是從前,看到他這副模樣,我肯定會立馬妥協。

可現在,我都已經死了。

他就算氣死了,又跟我有什麽關係呢?

離婚的消息才傳出去。

就有人打電話進來,薄從南看了眼手機屏幕,表情十分意外。

他似乎沒有想到打電話的會是——

薄秉謙!

“二哥貴人事多,這個點給我打電話有何貴幹?”

電話那邊薄秉謙並未拐彎抹角,直接道:“你要跟沈小姐離婚?”

沈小姐?

不知道為何,薄從南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莫名覺得不悅。

薄秉謙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而且前段時間他還背地裏調查知意。

薄從南曾經也聽說過,他和知意是死對頭。

可如今看來他們的關係,並沒有他想的那麽惡劣。

難不成沈知意出軌的對象是他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