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從南,我和你曾經好歹相愛一場,可你對我卻如此不留情麵。

我看向他,眼底是翻湧的恨意。

為什麽?為什麽變成了這樣?

我氣得身體發抖,發著光的身體,好像一閃一閃的螢火蟲,仿佛隨時會消失。

江則打電話來問。

薄從南冷笑著道:“江則,這是找到沈知意最快的辦法。我好言相勸她不聽,我也沒有辦法,等這些事情鬧大了,她控製不住。沈知意自然知道回來求我。”

他就不相信了,網上罵得這麽凶。

沈知意還能在外麵待得住。

沒幾天她就會灰溜溜地滾回來求他澄清。

江則憤怒的聲音傳來,“薄從南,你這簡直就是造謠!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的人都在怎麽傳知意,她一個女孩,名聲受到影響,你讓她以後怎麽辦?”

他一個大男人都看不下去了。

從未想過自己的好兄弟,竟然會這麽欺負一個女孩。

“你放心,隻要她乖乖回來,我肯定既往不咎。到時候簡單解釋一下,就不會有人罵她了。罵幾句又不會怎麽樣。”

真是好慷慨啊。

罵幾句不會怎麽樣,怎麽罵的人不是你?

一個趁著妻子不在家,和妻子姐姐滾床單的敗類!

我真有一種巴掌扇不到薄從南臉上的無力感。

江則聲音徹底冷了,“知意出去了這麽久都沒有回家,你不報警就算了,還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薄從南,你真的愛她嗎?”

薄從南聲音也冷了,“我還要如何?我聽說惡魔島的事情,就去了M國,結果呢?她根本沒去M國!她寧願跟項宜姐聯係,都不回我消息。現在我的人查到她背著我,把我送的東西都賣了,拿去補貼野男人。”

“江則,你也是個男人,你能忍受老婆背著你,用你的錢養野男人?”

江則根本不相信,“不可能!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知意不是這樣的人!從南,聽我一句勸,知意這麽久沒聯係你,一定是出事了!你難道沒發現,你每次準備找她的時候,總是有人會以她的名義出現嗎?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搞鬼!”

薄從南輕笑,“我看你是刑事案件辦多了,滿腦子想著抓犯人。前兩天,沈知意還給項宜姐發了消息,怎麽可能出事?她現在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在外麵鬼混呢。”

“我不相信知意是這樣的人。她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你難道忘了當初她是怎麽幫你的嗎?你才接手的車隊的時候,知意見你忙不過來,沒日沒夜跟你一起跑投資。她對你真是極用心,怎麽可能出軌其他男人?”

多麽可笑。

這些事情,我忘了。

薄從南也忘了。

反倒是江則,這個旁觀者還記得。

“她是幫了我,那又怎樣?項宜姐不也幫過我嗎?她從來不會像沈知意那樣對我發脾氣!況且,我自己的努力就不重要了嗎?我的成功不是靠她沈知意一個人!”

他的努力?

薄從南對自己的實力真是一無所知。

當初他才接手極速幻影,什麽都不會,要不是靠著薄家的招牌,誰願意投資他?

在學校的時候,薄從南就是吊兒郎當的大少爺。

他在學習上雖不至於吊車尾,但成績平平,實在是沒有天賦。

一度在薄秉謙麵前抬不起頭來。

要不是我,沒日沒夜的研究,給他出主意,陪他去跟車手以及投資商談合作。

極速幻影根本不會拿下這麽多比賽。

薄從南這是被那些媒體以及獎項迷得暈頭轉向,搞不清楚自己的能力了。

江則本想好心好意勸說薄從南,沒想到對方絲毫不聽。

“從南,你以後一定會後悔。”

這是江則掛斷電話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薄從南根本不以為意。

薄從南冷眼看著這場網暴,他看著這些人罵我水性楊花,罵我下賤。

為了加大熱度甚至買了熱搜,放出了我給陌生男人轉款的銀行流水。

薄從南給我發了信息。

他說--

沈知意,你要是不想身敗名裂,就乖乖滾回來。我可以考慮幫幫你。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嗬嗬。

他一定覺得自己牛逼壞了。

薄從南高高在上的模樣,讓我氣得想狠狠踹他一腳,最好一腳讓他斷子絕孫。

周家趁機買水軍黑我,我的丈夫更是買熱搜惡意引導。

我沒想到,自己死後還要遭受一場網暴。

偏偏死人說不了話,我一個字都辯駁不了。

隻能眼睜睜看著一盆盆髒水潑向我。

我獨自站在樓下雪地裏,望著滿院子的雪。

明明感覺不到溫度,心上卻仿佛堆滿了雪。

凍得心都碎了。

酒吧。

陸朝端著酒杯,低聲問,“那個知意真的出軌了?”

薄從南白了陸朝一眼,仰頭將杯子裏的酒都喝了,“關你屁事。”

陸朝咂了咂嘴,“我覺得啊,這肯定是誤會,知意不可能出軌。這熱度竄得這麽快,一看就是有人暗箱操作,故意整人呢。”

薄從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黃色的**在杯子裏晃**,“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我。”

陸朝瞪大眼睛,“什麽?!”

誰不知道,薄從南從前最喜歡沈知意。

他實在不敢相信,薄從南會買熱搜黑沈知意。

薄從南垂眸,眼底閃過一抹失落,說話滿是醉意,“我也沒有辦法,她不理我,派出去的人也找不到她。沈知意就是故意在躲我!”

薄從南抓住陸朝的衣領,“而且她還拿錢給野男人花,我隻能用這種辦法把她逼回來!是她。是她逼我的!”

陸朝被薄從南的模樣嚇到了。

陸朝問,“那...她聯係你了嗎?”

薄從南滿臉醉意,這才想起看信息。

是啊。

這件事情在網上發酵了這麽久,網友甚至把沈知意的賬號扒了出來。

不少人在賬號下麵留言辱罵。

她怎麽也該聯係他,求他幫她了吧。

薄從南眯著眼睛解鎖手機,點出與我的聊天框。

聊天框沒有任何動靜。

他上午發的消息,直到現在七八個小時過去了。

對方依舊沒有回複。

薄從南笑了笑。

好啊,夠硬氣。

他倒要看看,她能躲多久?!

“聯係你了嗎?不會還沒聯係你吧?”

陸朝伸頭來看。

薄從南直接關掉手機,“放心,要不了多久。沈知意一定會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