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項宜這次連裝都不裝了。

說出了她的心裏話。

平日裏的姐妹情深都是假的,她心中巴不得我死。

孟項宜低聲地誘哄,把薄從南的理智一點點抽離。

看他這表情,我不用猜就知道。

薄從南這豬腦子又開始犯蠢了。

“你想嫁給我?”

薄從南冷笑了下,“項宜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在我心裏,你是我的姐姐,我不會娶你。”

“......”

薄從南掙脫孟項宜,“忘了告訴你,我的心裏隻有知意一個人。”

孟項宜不可置信地反問,“你之前不是說......”

薄從南直接出聲,“項宜姐,我說過會對你負責,但並不代表我要娶你。我已經娶了知意,整個A市的人都知道。我要是娶了你,別人會怎麽看我?又如何看待薄家?”

“之前的那些話,你忘了吧。就當我隨口說的胡話。”

一旦觸及到自身利益,就會立刻拋棄對方。

這一點,薄從南還是沒有變。

孟項宜就這樣盯著薄從南沒說話。

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

她為了嫁給薄從南費盡了心思,此刻一定難過至極吧。

薄從南並沒有安慰孟項宜。

孟項宜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人都走了。

孟項宜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悄悄進了爺爺的院子。

門口的管家並沒有像以前那樣阻攔,反而十分恭敬地請孟項宜進去。

我看著管家滿是薄繭的手。

據我所知,管家跟在爺爺身邊幾十年,他的手根本沒有這麽繭。

這根本就不是管家!

孟項宜推門進去,“老爺子,我來看你了。”

薄老爺子一看到孟項宜就很警惕。

我顧不得身體發出的警告,快步上前。

“老爺子啊,我今天來是想你幫一個忙。”

孟項宜從身後拿出一份合同。

合同上麵寫著‘股份轉讓協議’六個大字。

她竟然還在打股份的主意!

肯定是因為薄從南的話讓她不安。

她現在必須得加快實施她的計劃,否則等到我死亡的事情被揭開。

計劃推進得就沒有這麽順利了。

薄老爺子麵目猙獰,對孟項宜的行為十分不屑。

孟項宜冷笑出聲,“你與其把股份給沈知意那個廢物,不如給我。”

薄老爺子張大嘴,想罵孟項宜卻發不出聲。

“不願意?我告訴你老東西,這事由不得你!沈知意已經死了,你留給她的股份,她再也拿不到了。”

薄老爺子每次聽到我死亡的事情,就會格外激動。

我隻能出聲安撫他。

可並不管用。

他的胸腔劇烈起伏,眼球泛紅。

我看到他這個模樣難受不已。

孟項宜拿出印泥,握著薄老爺子的手就準備摁手印。

薄老爺子拚命掙紮。

這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他專門留給那丫頭的。

不能給任何人!

薄老爺子有病在身,就算拚勁全力,也隻能動手指頭。

孟項宜抓著他的手,往紙上摁,沒想到手裏合同被弄到了地上。

很快,孟項宜就沒了耐心。

她抓著薄老爺子的手臂,一把將人從**扯了下來。

薄老爺子臥床了半個多月,身子虛弱。

一下子就摔到了床下,布滿皺紋的嘴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

“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這手印,你是蓋也得蓋,不蓋也得蓋!”

說完孟項宜一腳踩在薄老爺子的手背。

薄老爺子表情都扭曲了。

爺爺!

我立馬擋在爺爺麵前。

你...給我放開爺爺......

我用盡全力去推孟項宜,卻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透明的身體再次穿了過去。

而且因為薄從南不在,我的魂魄不斷閃爍,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了。

怎麽辦?

我到底應該怎麽辦?

我心中著急不已,口中大聲嗬斥著孟項宜。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雪,伴隨著狂風。

緊閉的窗門突然被吹開。

孟項宜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老東西,你叫啊,你就算叫破了天去,也不會有人管你。今日,你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乖乖在這合同上蓋上你的手印!”

說罷,孟項宜彎腰直接拿起薄老爺子的拇指摁手印。

薄老爺子被她踩得麵容扭曲,已經沒辦法反抗了。

紅色的印泥像鮮血一樣落在潔白的合同。

那一幕真是刺眼。

我恨不得上前,將其撕碎。

本以為摁了手印就會放過薄老爺子,可孟項宜竟然用腳在他的手背上碾了碾,“這股份是自願送給我的,要是你敢在薄家人麵前亂說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到時候就把沈知意的屍體做成包子,拿給你吃。”

薄老爺子聽到這話,不再反抗。

他忍著手上的劇痛,眼角流下一行清淚來。

可即便這樣,孟項宜依然沒有打算放過他,甚至用腳踹爺爺。

我幾乎瘋掉,死命的去推孟項宜。

我從來沒有這麽恨過一個人,真的好恨,好不甘心。

心中一遍又一遍呐喊。

憤怒幾乎將我吞噬掉,

就在孟項宜準備再一次踢爺爺的時候。

呼嘯的狂風忽然吹進來,吹倒了一旁供奉的佛像。

伴隨著一聲響聲,佛像摔得四分五裂。

金身碎裂,掉落在地上的碎片觸底反彈,竟然直接劃破了孟項宜的臉。

她白皙的臉頰慢慢浮現出一條血痕。

孟項宜尖叫一聲,捂著臉後退了好幾步。

動靜太大了。

很快就引起了薄家人的注意。

門外薄秉謙冷冰冰的聲音響起,“誰在裏麵?”

房間內一地狼藉,薄老爺子摔倒在地,佛像碎片到處都是。

孟項宜藏好合同,去扶薄老爺子。

人還沒扶起來。

薄秉謙就推門進來了。

孟項宜臉上的慌亂,瞬間消失。

她一邊扶薄老爺子,一邊說道:“爺爺,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要不是我來了,你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啊?”

薄秉謙快步上前去扶薄老爺子,“怎麽回事?爺爺怎麽摔倒了?”

孟項宜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我進來的時候,爺爺就摔倒了。就連佛像都被砸了,爺爺是在生知意的氣吧。爺爺病了這麽久,她都不回來看看。一生氣就砸了她送來的佛像。”

“......”

薄秉謙轉身去看碎了一地的佛像。

突然一個黑色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薄秉謙走過去,彎下腰去看。

竟然是一隻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