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則看了眼監控,“你們繼續調查,在數據庫裏麵比對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相似的人,再一一排查。總之,一定不能放過這個凶手。”
說完這些,江則又道:“今天下午我們還是按照原定計劃出發去荒魂嶺。”
薄秉謙沒有異議。
薄從南很安靜,不知道在想上麵。
沈義康更是沉默得可怕。
兩人的態度,沒了之前那麽積極。
江則還以為他們倆反悔了。
“荒魂嶺地勢複雜,裏麵的生物多樣,危機四伏。你們要是後悔了,可以不去。我跟薄教授去,不管怎麽樣總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說的是交代,並不是帶我回來。
這證明,此時的江則已經接受了我的死亡。
沉默已久的沈義康突然開口,“不--”
“我要親自去,知意她性子嬌弱,一個人待在那個地方,肯定很害怕。我要親自接她回家。”
薄從南也跟著道:“對,我們要一起去接知意回家。”
江則看著麵前‘胡言亂語’的倆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何必自欺欺人呢。
江則沒再說話。
幾人各自回去收拾東西。
進荒魂嶺這樣的森林,必須要配備專業的設備,以及在專業的向導帶領下進入。
不然一個不小心就會死在裏麵。
薄從南收拾好東西,卻突然調轉車頭去慧光寺。
整個A市的寺廟裏,就屬慧光寺最靈驗。
我冷笑出聲。
薄從南怕死,怕成這樣了。
出發前還有到寺廟裏求著平安福?
車子緩緩停在慧光寺門口。
薄家曾給慧光寺捐款十個億,用於翻修寺廟建築,以及大殿內的佛像金身。
所以慧光寺的人,都認得薄家人。
薄從南的車才停下,寺廟裏的小沙彌就跑了過來。
“今日真是巧了,您怎麽也來了。”
一隻雪地靴邁下車。
薄從南沒理會小沙彌的話,淡淡道:“麻煩帶我去見主持吧。”
大殿內,火燭靜靜地亮著。
正中間供奉著一尊巨大的佛像。
佛像表情慈眉善目,表情祥和。
一個老和尚在正在打坐。
薄從南輕輕走到老和尚身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老和尚沒有睜眼,緩緩開口,“施主來所為何事?”
是啊。
馬上就要出發去荒魂嶺了,還跑到這裏來。
真是搞不懂他。
大殿內安靜了一會兒,薄從南眸光閃了閃。
突然他撲通一聲跪在地麵,聲音平靜卻悲涼,“他們都說我的妻子死了,可我不相信,我不信她就這麽死了!她跟以前生氣一樣離家出走了,怎麽會死了呢?還死在那麽個偏遠的地方,我不相信!”
“我知道您最擅長命理,您能不能幫我算上一卦。我想看看,這一次能不能帶她回家。”
薄從南趴在地麵。
我站在他身側隻能看到他彎下的腰。
原來他到慧光寺是為了這個。
嗬。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我人都死了,求這些有什麽用?
大殿內響起一道笑聲。
老和尚笑著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都來向我這個老和尚問生死。這生死向來由天,算不算有何重要?”
“求您幫我算一卦吧,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認。”
不知為何,越到出發時間,薄從南就越心慌。
就算是求個心理安慰。
他也想算一卦再去荒魂嶺。
老和尚見薄從南十分堅持,跪在地上不肯離開。
老和尚無奈搖頭,“罷了,我替你算一卦吧。”
老和尚問了一些問題,然後開始鼓搗起來。
“抽一隻簽吧。”
薄從南拿著那竹筒開始搖簽。
啪嗒一聲。
一根簽掉了出來。
薄從南迫不及待,拿起那隻簽來看。
上麵赫然寫著--
下下簽。
陰陽相隔,難相聚。
薄從南看清上麵的字後,拿簽的手一抖。
簽條掉在了地麵。
四周一下子就安靜了。
燭火不停的跳躍,薄從南的臉明明滅滅,眼底已經沒了來時的那一份希冀。
而是多了一絲絕望。
“怎麽...會...這樣......”
薄從南痛苦地嗚咽,發紅的眼睛看起來有些可怕。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男聲。
“都這個時候了,你把希望寄托於鬼神?”
大殿空曠。
男人的聲音不大,卻響徹整個大殿。
我好奇轉身。
竟然是薄秉謙!
他居高臨下看著薄從南,神情冰冷。
我吃驚。
他怎麽也在這裏?
薄從南站起身,緩緩抬眸,“你也是來為知意求簽的?”
“......”
薄從南像是瘋了一樣,上前盯著薄秉謙,“你也覺得知意沒死,對不對?”
薄秉謙掀了掀眼皮,放在褲兜的裏的手指收緊了,“她死了。”
薄從南大吼,“不!她沒死!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對不對?”
下一秒,他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二哥,你是不是綁了知意,想用她來威脅我,逼我放棄繼承人的位置,是你對不對?”
薄秉謙皺眉,一臉嫌惡的看著薄從南。
薄從南不依不饒,“說話啊!”
薄秉謙冷聲道:“我想要什麽沒有,用得著綁人?”
就是。
薄從南害死我的明明是你,你卻為了心中好受把鍋推給別人。
真是下作!
“那你今日為什麽來慧光寺,難道不是跟蹤我來的嗎?”
原來是在懷疑這個。
“與你無關。”
“我倒要看看,你今日來到底所為何事!”
說罷薄從南的手伸向薄秉謙的褲兜。
他剛才看到了。
薄秉謙的褲兜裏有一根簽。
他也來慧光寺求了簽。
隻要看到了簽條的內容,就能猜到薄秉謙所求何事。
薄從南的手還沒觸碰到褲兜,就被薄秉謙一腳踹翻在地。
“你要是再碰我一下,我保證讓你去不了荒魂嶺。”
薄秉謙聲音徹底冷了,冷眸多了份肅殺。
縱然薄從南很想知道,薄秉謙兜裏的簽條到底是什麽。
但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薄秉謙轉身朝外走,隻留下一句話,“明明很多事未發生前就可以避免,你卻永遠都在後悔。”
“......”
最後,薄秉謙和薄從南的車一前一後駛出慧光寺。
四人飛機站匯合。
飛機上,幾人分開坐。
薄從南昏昏欲睡。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
下了飛機,有當地人專門接應。
一切都很順利。
當晚他們便在一戶人家借住。
那戶人家的戶主聽他們要進荒魂嶺,當即就嚇到了。
“那地方可進不得,都說那裏麵邪乎得很。經常能聽見女人哭。我上山砍柴還撞見過一次。可怕得很呢。”
薄從南靈機一動,拿出我的照片給那人看,“你見沒見過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