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跟著文上軒走,頭狼的嚎叫聲離她越來越遠,但是傳來聲音的那個方向,正是剛才他們暈倒的洞口。

她重新在洞口設下了陣法,朱冽花和郝天立的生命安全應該沒有問題。

江淺想著繼續跟著文上軒。

忽的,他的腳步在樹林深處停住了,江淺的目光觸及他麵前那個身穿衣袍的人,她小心翼翼的後退好幾步遠遠躲在一棵大樹後。

文上軒把百裏枕雪扔在地上,他抬腳把百裏枕雪踩在腳下:“人我帶來了,東西呢?”

黑袍人掏出一個黑色的瓶子扔到地上:“這是你要的東西。”

文上軒大喜,撲過去撿起藥瓶:“這藥當真可以使人長生不老?”

黑袍人回答道:“高雅苑就是因為吃了這藥五十年歲但麵貌仍形如少女,骨骼也年輕不朽。但是這藥並非隻有這點功效,它還可以讓人功力大增,半丹越金丹。小子,便宜你了。”

文上軒強忍住嘴角的笑意,立馬掏出兩顆往嘴裏塞,像是生怕塞慢了那藥就沒了似的。

“這藥果然神奇,我感覺我的丹田,我的四肢,我的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黑袍人勾起諷刺的笑意:“人我就先帶走了。”他揮手一陣黑色的旋風便卷起百裏枕雪,他一躍將百裏枕雪扛在肩上。

抵在黑色衣袍中的那雙眼睛猛地睜開,砰的一掌拍在黑袍人的肩頭,逼得黑袍人吐了好大一口血,他難以置信道:“什麽,你沒暈!”

百裏枕雪翩翩落地,一把折扇搖得那叫一個風流倜儻:“就那點下三濫的手段就想抓我,你是高看了他,還是小瞧了我?”

文上軒也不敢相信:“那可是迷迭夢返香,大羅金仙聞到了也得睡個三天三夜,你怎麽可能沒事?”

百裏枕雪滿眼諷刺:“文上軒,你修道修了那麽久還不知道什麽叫龜息嗎?那你可真是蠢到家了。”

“你!”文上軒氣極:“百裏枕雪,你也隻能逞逞口舌之快了,你以為你今天還逃的了嗎?”

百裏枕雪折扇搖了搖,淡定道:“試試不就知道了。”

“廢話少說,今日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被我扛著走!”黑袍人手中兩朵旋風拋來,威力大的都快把地皮掀開了,連站在一片的江淺就差點被那旋風的餘威吹走。

好強的真氣,怕是會有點難纏了。

江淺暗歎道。

百裏枕雪見狀揮出手中折扇,折扇猶如高速旋轉的回旋鏢直直朝黑旋風衝去。

旋風與折扇碰撞竟發出了劍刃相撞才能發出的白光。

黑袍人雙手回收然後運氣再次加大攻擊力度,百裏枕雪一手背在身後,一手將真氣傳輸給折扇,折扇往前進,再進一步。

江淺驚疑不定。

百裏枕雪成長得太快了,太快了!這一擊沒有十年功力根本擋不下來!

好霸道的真氣!不愧是上麵看中的人。

黑袍人驚歎,就在這一刹那,折扇斬斷了旋風朝黑衣人殺來。

黑袍人彎腰躲過逼近的折扇,折扇便一個回旋在此襲來。

雖然真氣霸道,但是總歸還是嫩了點。黑袍人一個翻身輕鬆躲開了折扇。

“我剛剛能躲過,現在也能躲過,小子,別浪費真氣了,跟我走吧。”

“我知道。”

百裏枕雪微微一笑:“所以我的目標不是你。”

“什麽!”

“啊!”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黑袍人一個翻身就看見仰躺在地麵上哇哇吐著鮮血、失去意識的文上軒。

黑袍人連忙跑過去,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打斷了他的腿,你知道他是誰嗎?”

百裏枕雪接住回來的折扇,打開悠閑的扇了扇風:“天下最大的殺手閣是我的,天下最大的情報閣春風得意樓也是我的,你說我知不知道。”

他說著周遭的樹上便憑空出現許多黑衣人,不,不應該說是憑空出現,而是應該說是他們早就在那裏等候著了。

黑袍人更加驚駭:“什麽!你、你究竟是什麽人?”

“你沒資格知道。”

百裏枕雪說完一個回身,冰霜般的語氣道:“殺了他。他旁邊那個,手筋腳筋挑幹淨,我不希望他有恢複的可能。”

黑衣人齊聲:“是!”

“啊!”

淒厲的慘叫嚇得樹林中的烏鴉都嘎嘎亂飛。

星沉閣來的人太多了,他們要是下來她很容易就被發現,不如……

江淺想著故意踏出點碾草的聲音。

百裏枕雪耳朵一動,悄聲道:“有人來了。你們先藏起來。”

百裏枕雪說完往自己胳膊上利落的來了一劍,然後躺在地上,心中暗自警惕。

江淺鑽出樹林看見躺著的兩人一屍有些好笑,但是這演戲還是得演全套,於是她在看見百裏枕雪的那一刻急忙猛地撲過去:“百裏枕雪,你醒醒,百裏枕雪。”

然後百裏枕雪幽幽轉醒:“江淺……我頭好痛,我們怎麽會在這裏,他們兩個呢?”

“他們沒事,我用陣法將他們保護在山洞裏了。倒是你這裏發生什麽事情了?”江淺問道。

百裏枕雪臉色蒼白,柔柔弱弱的靠在江淺的手腕上,虛弱道:“我、我不知道……我就記得文上軒來了,然後我眼前一黑……咳咳,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江淺歎為觀止:這個小騙子。

但是她也沒拆穿他,隻是將百裏枕雪扶起來,走到對麵二人麵前:“這人死了……”江淺扯下他的麵具,率先看見的便是他額頭上的青龍印記。

百裏枕雪驚訝道:“是魔門的人。”

江淺無奈扶額:“你還真是個香饃饃。”

百裏枕雪抿唇道:“你是想說大麻煩吧。”

江淺無可置否,她摸了摸文上軒的鼻息道:“他還活著,你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麽求救的神器,要是有就替他傳個信。”

百裏枕雪冷漠道:“救他做什麽?”

江淺隻道:“你不摸哪我就來找了。”

百裏枕雪一頓咬牙道:“男女授受不親,不懂嗎?”

江淺笑了笑:“那有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