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江淺嘲諷的語氣惹怒,怒道:“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哼!做夢!還沒完呢小狐狸精。”

她剛說完就從懷中掏出的瓷瓶中倒出一粒什麽赤紅色的藥丸,幹脆利落的一口吞了進去,然後怒吼:“大分筋錯骨手!”

就在下一刻,江淺就察覺一股強大的氣息迎麵撲來,似乎有什麽黑黑的東西粘附在她的手上,但是那層黑色周圍卻縈繞著黃色的光絲,然後狠狠地向江淺襲來。

沈晴蹙眉:“是魔氣!”

“不全是魔氣,還有真氣!”江淺邊答邊躲,好幾次與那手擦肩而過,而那看似年老的嬤嬤動作卻快得驚人,甚至比一些青年人還要快得多。

“她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沈晴說了之後長手一揚,無數紅色絲帶從她袖口鑽了出來,如同一條條紅色的蛇,扭著腰朝嬤嬤飛去,死死咬住了嬤嬤的嘴,雙手,腰,和雙腳。

沈晴伸出身手掌任絲帶在自己的手掌上挽了好幾圈,緊緊勒住手拉扯住了那嬤嬤。

但是還沒來得及笑,就聽那嬤嬤譏笑道:“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困得住我了嗎?”

說完不過瞬間,那嬤嬤便脹起氣來,瘦弱的肢幹越來越鼓越來越鼓,最後竟然活生生崩裂了紅色絲帶才恢複原來的體型。

扯斷的繃帶讓沈晴差點滑倒,江淺抬手扶了她一把才讓沈晴穩住身子。

“沒事吧?”

沈晴不但不沒事,她反而笑了,得寸進尺的抱住江淺的腰,膩聲膩氣道:“有事,人家還想和姐姐貼貼。”

江淺:“……”

嬤嬤見二人還在旁若無人的嬉笑,分明是不把她放下眼裏,冒火極了,她猛地撲了過來,不過江淺眼尖、她趁勢推開了沈晴,嬤嬤從二人中間的撲去,撲了個空。

沈晴癟嘴嘟囔道:“真是個沒眼力的老妖婆!”

江淺迅速上前取出麻繩反手將嬤嬤壓在地上,手腳緊緊綁住。

嬤嬤看著麻繩眼含嘲諷:“都說了這個沒……”江淺幹脆拿東西對堵住了她的嘴,嬤嬤怒極,拚命掙紮起來想像上次一眼掙斷繩索,但是沒想到這繩子居然半天都掙紮不動,她吃驚的瞪大眼睛,仿佛在問為什麽。

江淺沒有跟嬤嬤說話,隻是看向沈晴道:“看見了嗎,好看的東西不中用,以後你要用就用麻繩。”

沈晴聞言想了想她以後,漂亮的飛起,然後衣決飄飄,她一伸手,便是麻繩一片……隻能說那畫麵,也太美了。

“唔唔……”嬤嬤被捂住嘴說不出話來。

江淺掏出了那嬤嬤懷中的瓷瓶放在自己懷中:“這個對老年人身體不好,我沒收了。”

嬤嬤氣得“唔唔”掙紮起來,但是於事無補,她掙紮不了,隻能眼睜睜地江淺把東西收走。

忽然!什麽聲音……

好像是撕裂布帛破入血肉中的聲音,慢慢在江淺耳邊放大,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旁邊的沈晴驚叫道:“仙女姐姐!”

江淺怔怔地看著自己胸口的長鞭,她聽見身後傳來壓抑不住的欣喜,有人在說:“雉姬,你做得很好!”聲音清晰明亮。

江淺聽著聲音回眸,第一眼看見的便是麵色蒼白的雉姬,她似乎想說什麽,但是抿了抿幹澀的嘴又顫了顫唇瓣,最終也泯然無聲。錯過她的臉龐,便能看見那個與自己相同發飾,卻隻穿著一身中衣的阿樂。

一切都明白了。

江淺微微垂眸看著帶血的長鞭,沿著長鞭便是雉姬的手,她麵色冷淡看上去很冷靜,但是江淺能感覺到身體中的長鞭還在止不住地顫抖。

江淺便朝雉姬笑了笑。

江淺這般淡然,但是沈晴卻忍不住怒火中燒,她一揮絲帶,打了雉姬一巴掌,怒道:“雉姬,好一個雉姬!她對你那般好,你竟然要殺了她!你、你真是個不中用的畜生!”

“我……”雉姬無法為自己辯解。

江淺想去安撫沈晴,也想安撫那個手足無措的雉極,所以她撐起沉沉的眼皮道:“沒……”沒關係。

雉姬知道她會說什麽,但是她暈倒了,再也說不出口了,雉姬下意識想攬住江淺,卻被沈晴一把推開,沈晴自己抱住了江淺,親切地喊著:“仙女姐姐,你醒醒,仙女姐姐,不要睡,仙女姐姐……”

阿樂趁著這時間拔出了嬤嬤口中的布,邊幫嬤嬤解繩索邊尊敬道:“秦婆婆,您沒事吧?”

秦婆婆鬆了鬆手腳,恨恨地看向江淺:“我小看這丫頭了,她就是個狐狸精,家主不能娶她!”

阿樂壓抑住內心的開心,故作猶豫喊了句:“婆婆……”

秦婆婆看了看窗外:“你這丫頭倒是不錯。時候不早了,就按你之前說的做。婆婆在外麵等你,你換好衣服跟婆婆我來吧。”

阿樂一喜,溫溫柔柔親親切切對道了句“是”。

“還有……”

阿樂壓住欣喜,垂眸俯身道:“婆婆還有何吩咐?”

秦婆婆冷冷道:“這兩個不能留!”

名正言順除掉眼中釘,阿樂更高興了,但還是故作鎮定道:“是!”

等秦婆婆一出門,阿樂立馬沒好氣地朝雉姬道:“還愣著幹什麽,沒聽見婆婆說的嗎?還不趕快把衣服給我拿過來!”

沈晴瞬間明白了她這身衣服要做什麽,冷笑道:“不管這叫拿?狸貓換太子想瞞天過海,你們真是蛇鼠一窩自欺欺人!”

阿樂像是被刺中了痛腳,狠狠道:“若非她突然出現,這鮫人紗本就應該穿在我身上!”

“就你?”沈晴上下打量了一下阿樂,不屑道:“論美貌,我仙女姐姐在天,而你在泥土裏。論品行,我仙女姐姐高潔無比,而你低劣又讓人惡心。有眼睛的當然都會喜歡她,而不是你這隻醜陋的狸貓。”

阿樂聞言氣得跺腳,她連連命令雉姬道:“雉姬殺了她們!殺了她們!”

雉姬舍不得地看了江淺一眼。

好像……已經,回不去了。

她舔舔幹澀的唇瓣:“好。”

……

……

“吉時已到!”

領頭的東方重牽著馬,他一身紅衣豔麗非凡,挺拔的脊背上掛起燦爛的紅花,眉尾微紅,輕輕挑起,他望著撥開人群的紅衣少女,難得真心笑了起來。

就在此時,紅蓋頭被風吹得紛飛,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側彎了身想要看看東方家主喜歡的女子究竟是何等的好顏色,但是少女自然抬手壓了蓋頭下來,讓眾人落空了心思。

再想看什麽,印象中隻有那一襲漂亮的鮫人紗耀眼奪目,而少女輕輕俯身鑽入了花轎中,她長長的青絲從紅簾上滑過,掀起幾分旖旎。

同時,紅紅火火的炮仗從城頭炸到城尾,半點不停歇,又讓人們如同大夢初醒。

最後,媒婆奮力一吼:“起——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