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枕雪都成長到這種地步了啊……真是可怕。
江淺想著看了眼地上的青蛇和毒老三,微微歎了口氣:“罷了,青蛇和老三出去,其他人坐下吧。”
這是正式議事的意思,沒有參與權利的青蛇和毒老三願賭服輸的應了句:“是!”
等清了場,關上了大門,江淺才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們今次最重要的任務是什麽,這點就不用我多說了。但是,就像陰婆婆說的,為了搶一個人召集這麽多人是否是殺雞用牛刀了呢?是否會暴露我們讓今後的計劃無法開展呢?我想你們都有這個疑惑。”
江淺看著桌子上的人麵麵相覷,顯然江淺的話說到了他們的心坎上,就連陰婆婆都忍不住點頭。
江淺繼續道:“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真的很可惜,我們早就暴露了。這次江見山大選,就是敵人用來引出我們的魚餌,跟這次一樣。不過現在的魚餌變成了我們夥伴的屍體。”
天棋微微皺眉:“對方還在試探我們,我們現在直接打回去真的好嗎?”
“不擺出勢均力敵的架勢,對方可不會忌憚。對方不忌憚,出手就會毫不留情。”江淺道。
年年偏頭疑惑地問道:“我們打不過嗎?”
“不一定。”
不是江淺不相信她的屬下,而是那股詭異的力量在沒有確定是什麽之前,江淺需要時間去查證。
江淺拿出地形圖:“所以我們在救回薑花的同時,需要威懾對方,但是又不能暴露底牌。”
江淺看向姚帝。
“不知道威懾的限度,這場戰會很難打啊……”天棋思考著,這樣說道。
“不如……把這座城搶下來,如何?”百裏枕雪微笑著看向江淺,建議道。
看見江淺微微皺眉,百裏枕雪解釋道:“不敗城地理位置不錯。不僅遠離其他駐地,而且東麵南麵北麵都是高山,山路崎嶇易守難攻。即使西麵平坦,但是一有大軍出現就會極其容易被發現,如果你要打,不如把這塊地方攻下來。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來自哪裏,但是你們在這邊應該也需要駐地吧。不然還想走哪兒都建一個這樣簡陋的客棧靶子嗎?”
天棋聞言先是一怔,然後皺眉道:“你說得倒是有道理,這樣有個穩定的駐地,也不至於打完沒有休息養傷的地方……”
陰婆婆道:“但是這是衡國的土地,我們貿然行動恐怕不得民心。”
年年不明白,隻能瞧瞧這個瞧瞧那個,最後蔫了似的摸了摸自己的熊。
百裏枕雪說得的確不無道理,但是她沒有理由這麽做,或者說理由不夠充足。
“百裏枕雪,身為衡國的四皇子,你這樣可是叛國的行為。”江淺轉眼看向百裏枕雪,似乎想要弄清楚他這樣做的目的。
百裏枕雪注意到江淺的表情:“你好像很不相信我。”
江淺是不得不懷疑,因為衡皇一死,下一任衡皇就是他了。
未來是不會說謊的!
但是百裏枕雪隻是挑了挑眉:“你難道也認為衡皇對他這個素未謀麵的兒子會有什麽感情?”
江淺想起那個特地來警告自己的衡皇,搖了搖頭,她問道:“那你這樣做有什麽目的?”
“奪下駐地,囚禁東方家,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與外界通信。一來可以知道東方重與衡皇之間的秘密,二來也能讓你們有一個休息的地方,三嘛,那個陣法,以氣運養氣運,你難道真的不在意?”最重要的百裏枕雪沒有說。
百裏枕雪眸光微微一沉。
最重要的是……綜合那麽多他知道的信息或者蛛絲馬跡,他似乎隱隱有感覺,這個地方,會是解決很多秘密的關鍵。
看似一舉三得啊……江淺微微沉思。
如果最終失敗了,這個地方也能成為希望的起點嗎?
全場都靜默下來,沒有人再發表意見,隻是全都看向江淺,像是在等她定奪一般。
在很長沉默中,江淺終於道:“那就這樣做吧。”
她的目光堅定而明亮,仿佛能在黑暗中指引光明。
陰婆婆看著這樣的江淺眸光柔和下來:“既然小姐都這樣說了,那就一定沒問題了。”這個孩子啊,從來沒有讓他們失望過。
江淺頷首:“會議到這裏,百裏枕雪留下,其他人回去休息吧。”
“是!”
人群漸漸離去,姚帝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江淺。等江淺看著他微微皺起眉稍,姚帝才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隻關上大門的那一刻,他回眸隔著門縫看了眼江淺,但是那一眼他隻能看見江淺垂眸看向別人的模樣……
“那孩子的眼神,可真冷啊,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樣。”百裏枕雪調侃她道。
江淺好心提醒他道:“你最好別去惹他。”
百裏枕雪坐在凳子上回道:“你這裏盡是些怪人啊。罷了,說吧,有什麽事?”
江淺開門見山道:“東方家那個陣法,你是不是有什麽眉目了?”
百裏枕雪像是早就知道她會問這個問題,在江淺問出的那一刻他沒有驚訝,反而順手拿出一張泛黃的古老書卷,在江淺的眼皮子下用手輕輕推開。
卷軸破舊不堪,許多地方都缺了邊角,但是依稀可見中間的圖案。
江淺驚訝不已:“這個圖案……”
百裏枕雪看著書卷道:“和東方別院的圖案一模一樣,是嗎?”
見江淺點頭,百裏枕雪繼續道:“這是我在百裏家的密室中找到的,雖然裏麵有很多地方都已經缺失了,但是這個卷軸仍然被保存在百裏家最深的地方,被稱為世代相傳的家族秘密。而且這個卷軸上最清楚的是這句話……”
百裏枕雪指向卷軸上唯一一句完整的話:“逆天禁術,百裏家族,世世代代,不得啟用……時至今日,既然有百裏家封存,這種禁術應該早已經失傳才是。”
江淺看著卷軸:“連百裏家族都沒有完整傳承下來的東西,到底誰還會?”
百裏枕雪收起卷軸,放回了儲物戒裏:“明日一定得活捉東方重,隻要抓住了他,這些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從禁術到丹藥,從丹藥到……
江淺忽然想起什麽,立馬問百裏枕雪道:“百裏枕雪,你知道百毒獸嗎?”
“百毒獸?”
百裏枕雪被突然問到,先是一愣,然後思忖片刻才道:“這種東西難道不是說書先生杜撰的東西麽?”
江淺驚訝道:“你知道?”
百裏枕雪道:“隻是在一些遊記上看過。書上曾說百毒獸食毒而生,以毒為食,生為毒蠶,毒蠶結繭,破繭成獸。雖為毒獸卻能療百毒,治百病,甚至還能活死人,有與閻王奪命之神力,所以百毒獸又被稱為仙獸,不過是否真有這樣的奇效,誰也不知道,因為世上好像還沒有人見過。”
沒有人見過的話,年紀輕輕的盛瑤怎麽能養出這種東西……
這個世界,比她想的還要複雜太多了,說不得之後還會聽到更加聳人聽聞的東西……在那個書院裏麵。
江淺抓住百裏枕雪的手腕,緊張道:“百裏枕雪,如果……”
百裏枕雪還是頭一回看見江淺這副模樣,他皺眉道:“怎麽了?”
她猛然一頓,忽然按了按自己的額頭,鬆開了百裏枕雪的手腕:“……不,沒什麽……”
敵暗她明的時候,不是個說真話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