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行人剛剛踏入進入門內,那刻著大字的大門便砰的一聲緊緊地閉上了,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
眾人剛從那毫不留情的一聲巨響中回過神來,第一眼看見的便是這大門內的景色。
青青的草坪淺淺鋪了一地,平坦又遼闊,延伸得老長,隻在遠處與藍天白雲遙遙相接。
而走近之後才發現這所謂的門神整整就有十隻,全都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模樣就像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那門神遠看著雖有九尺高但是看著也可以接受,但是直到眾人走近了才發現那遠處所見的九尺究竟高得有多麽的離譜。毫不誇張而言,與眾人嬌小的身材相比,門神可以說成一座巨大的山峰,那投下的陰影都能把兩個人的身體籠罩在其中。
而且最關鍵的是……
第二回通過的共有二十三個人,這裏卻隻有十隻門神,可想而知,再怎麽多也隻能有十人通關,剩下的十三人必然落榜。
眾人思及麵麵相覷,各懷鬼胎。
朱冽花仰著頭看那門神,表情也顯得略有些扭曲:“大妹子,這怪物也忒大了吧!俺們要打的真的是這玩意兒?”
“不是打。”
“是智取。”
江淺話音剛落,忽然,那門神便一個接著一個動了起來了。
“收起你的菜刀。”江淺隻掠過了朱冽花的手,朱冽花不好意思的放了回去,雙手不自然的拍了拍:“對不住對不住,大妹子,本能反應,本能反應。”
眼看著這鴨嘴門神一個一個動起來,眾人也已經開始選中目標行動起來。
朱冽花看著眾人,連忙擼起袖子奔了過去,江淺伸手往她腰間一攔。
朱冽花心急的朝門伸伸手道:“俺滴大妹子耶,俺們再不過去別說門神了,恐怕連門神的毛都擼不到一根兒。”
“不用武你能拿下嗎?”江淺挑眉問道,
朱冽花一哽,訕訕放下手來:“那俺們咋搞啊?”
江淺抬眸望向各施所長的眾人,對朱冽花道:“能到這一回的人有幾個真傻。你瞧這些人,有幾個是開始就往上湊的。”
朱冽花定睛一看。
果然,看似動了身的人隻在門神外圍遠遠觀望著,保持著那種進一步可攻退一步可守的距離。
“還是俺們大妹子聰明啊。”朱冽花笑得合不攏嘴。
“但是大妹子,俺們站得這麽遠,根本比不得那些人得天獨厚的優勢,俺們要不要上去搶一個?大妹子你說,要是一個不夠俺可以多搶幾個。”
朱冽花的強盜思維不想不知道,一想便嚇人一跳,她說著眼裏戾氣橫生,兩把殺豬刀躍躍欲試。
“現在不用。”江淺說著朝朱冽花招招手,朱冽花握著雙刀湊近江淺的唇邊,隨後江淺唇瓣微微張合。
朱冽花沉著的眼神越聽那眼睛越亮,亮得好像夜晚都不用再點燈了似的。
“高,實在是高。大妹子,俺隔壁老朱老說俺像個強盜,俺覺得俺比起大妹子,那實在是自愧不如,應該就讓老朱來瞧瞧,什麽才是真正的強盜!”
江淺:“……”
姑且……能算是誇獎吧?
“啊!”
眾人散漫的目光立馬移至出聲處。
那鴨嘴門神雖是身體笨重但是速度卻出奇的迅速,那些躍躍欲試想要觀察鴨嘴門神的人似乎也沒有想到,一陣風吹去他就被這鴨嘴門神生生撕下一塊皮肉,痛得在地上連連打滾。
他打滾之時那鴨嘴門神卻並不休息,猛然一個回跳撲上了那人,隻張開血盆大口一口便斷了他的脖子,連著頭一起含在嘴裏。
那血灑了一地,沒入草地中,不一會兒便被土壤吸收了個徹底。
隻剩下身體的人轟然倒地,身體還在本能的抽搐,那副慘樣讓人觸目驚心心有餘悸,讓其他離鴨嘴門神同樣近的人都不禁離得遠了些。
“殺、殺人了?”朱冽花瞳孔微縮:“大妹子,報、報官!”
江淺安撫似的拍了拍朱冽花粗壯的手背:“到了這裏,就不幹官府的事了。”
“為啥?這兒就能隨意殺人嗎?”朱冽花擰眉。
江淺看著有些好笑:“你看著這般五大三粗的,還怕殺人麽?”
朱冽花不讚同道:“俺雖然是經營殺豬營生的,但是俺那是生活所迫,若是有得選,俺也不願意殺生。”
江淺聽了她這話先是一怔,隨後感慨道:“是啊,尋常人若是有得選誰願意殺生,怪物也好,他人也罷。”
江淺看著那失去神誌撕咬殘缺不全之屍的鴨嘴門神,輕輕摩挲自己腰間的匕首。
有一隻鴨嘴獸被鮮血吸引而來,與那隻扒拉屍首的鴨嘴獸打了起來。
朱冽花見狀手緊緊握著刀,鬆了又緊,緊了又放,忍不住嘲諷道:“俺以為來到了仙境快要入道升仙了,現在才曉得是把俺當成了怪物的飼料,好一個濟世救人的仙人板板!”
撕拉!
又一塊肉被生生撕碎,肉屑豐滿的夾在牙齒齒縫之中。
朱冽花暗罵了一句:“他娘耶,這道老娘不修了!”
“稍安勿躁。”
江淺對朱冽花微微一笑:“當我們無法改變一件事的時候,我們可以選擇另一條路,比如……摧毀他。”
朱冽花眼眸中劃過一絲驚訝:“大妹子……”說著她看向江淺,江淺並未看回去,那雙幹淨的眼睛黑白分明,裏麵晦澀浮浮沉沉。
朱冽花咧嘴一笑:“大妹子,俺就知道俺朱二丫不會看錯人,俺們從今以後就跟你混了。”
“差不多了。”
朱冽花順著江淺的目光遙遙看去,那被鴨嘴門神咬下肉的人已然被殺紅了眼,抓起利器撲了上去,揮刀殺氣十足,朝著鴨嘴門神的脖子砍去。
隻要有一個殺紅了眼,其餘的也都不會顧忌了。人嘛,都是隨大流的。
而這之後這場比賽才是真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