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自做多情
?周培公看了我一會,笑道:“莫非兄台願意幫我?說那八股之文,確實頭疼,在下生性不喜歡那條條框框,隻能把思緒限死,寫起來著實痛苦。若兄台有登龍門之路,在下感激不盡。但無功不受祿,兄台有什麽事需要幫忙,盡管說。周某能做到的在所不辭。”
我盤算著周培公,現在將他送入朝中,到時候帶不帶的出來倒是個麻煩,更何況他那小冊子上都是寫的如何打三藩,他若死心塌地幫清廷可是個問題,不如先送他去佟圖賴那裏,便道:“我和鑲黃旗漢軍都統一等公佟圖賴相熟,我給周先生寫個推薦信,定保先生大才有用武之地。”
周培公搖頭道:“兄台小小年紀能和當今國丈攀上關係,定非等閑人物。但佟爵爺領兵鎮著北疆和羅刹人對持。打是未曾打過,但也動不得。就算將來南邊有事,這北疆乃朝廷龍興之地,佟爵爺的兵也未必南移。我到那裏不過是多個吃飯的,沒什用處!”
我正待說話,門口一陣喧鬧,闖進了一眾兵丁,吆喝著將酒肆中的客人趕跑了,將我們這一桌子圍了個圈。
魏西亭拔刀出鞘擋在我們身前,小林子雖然渾身抖索著卻也硬挺著身子迎了上去。孔四貞側著身子也護住了我,讓我好生感動。
酒肆掌櫃的顫著身子過來:“各位官爺,有話……好好說,何必動粗?”
“滾你奶奶的!”一個兵丁一刀子橫麵拍在了那掌櫃的臉上,掌櫃的嚇了一跳,摔倒在地,捂著半邊臉大叫:“殺死人啦,死人啦!”
眾兵丁哈哈大笑起來,後邊走出一人,穿著正二品的武將麒麟補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卻不正是孫延齡?
我也大笑起來,攬著孔四貞的小腰:“真是來的好,今兒個可要認識一下,剛才被毆的不正是這位官爺麽?怎麽被眾女賞了一頓粉拳,腦袋打醒了,也知道自己是二品官啊?”
孫延齡見我揭他傷疤,大怒,惡狠狠地道:“放肆!你什麽東西,呦——”指著周培公道:“原來你們是一夥的,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毆打朝廷命官,來人哪,給我逮了!”
周培公憤然起立:“慢著,此事與這幾位無關。一人做事一人當,有種衝我來就是了。再說了你外地的武官可沒權力在天子腳下抓人吧!”
孫延齡傲然道:“不知好歹的東西,現在知道官爺的厲害了?哼哼,何必當初呢?你們幾個,跪下從爺的褲子下鑽過去,這事就算揭了!”
我冷冷地道:“小巍子,給他掌嘴!”
魏西亭身形一晃,已經給了孫延齡兩個耳光,他雖然勇武,卻沒有習過那江湖武藝,如何是魏西亭對手?一動不動挨了兩個耳光,兩個臉頰立時腫了起來。
周培公沒料到我會使人動手,也是吃了一驚:“兄台,你這……,敵眾我寡,又不幹你事,何必強出頭?看你這伴當也會武藝,讓他護著你先行吧,這廂我來擋住。”
孫延齡勃然大怒,“小的們,給我上。一個也別想逃,給我打趴下這幫孫子!”說著揮舞著大刀退到了後邊,指揮著一幫兵丁衝鋒。
這幫兵丁唔唔喳喳的,都知道魏西亭厲害,上去幾個纏住了魏西亭,分出了幾個過來往我和孔四貞身上招呼,周培公不會武藝拿起盤子碟子就往外砸,眼見兵刃都往我們三人身上招呼,他旁邊就有窗戶卻不肯獨自逃跑。
“住手!”一聲中氣十足的粗豪聲音響起,讓眾人耳中一陣嗡嗡做響,我心中一喜,有這個人就好辦了。
隻見烏千山帶著一對兵闖了進來,他還沒看到我就指著孫延齡道:“你是哪裏的武官,居然敢在北京城裏動刀動槍,還侵擾民生,天子腳下,豈容你胡來!”
孫延齡賠笑道:“在下孫延齡,有幾個刁民居然敢毆打朝廷命官,我正要送去官辦誰隻這些個刁民在這裏聚眾謀那叛逆之事,下官隻好暫且越權緝捕了。”
真他媽能扯淡!孫延齡你死定了!
烏千山聽他說的冠冕堂皇,看服侍品軼也是二品大員,轉頭向我們這邊看來,惶然要跪,到了半空中卻停了下來,裝作係那鞋帶,磨蹭了一下,才道:“原來是朱公子在此,不知發生了何事?”
聽著烏千山惶恐恭敬的話,孫延齡臉色一變,連九門提督都巴結著的人他可惹不起了,臉上陰晴不定,周培公也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我好整以暇地坐了下來,指著孫延齡道:“這人趁婦女活動之時男扮女裝混入其中,行那齷齪之事,被人揭穿。惱羞成怒現在又欲報複,至於其他的罪名,你看著辦吧。他叫孫延齡,廣西的總兵,明日你可將這事情寫個折子上兵部和刑部各一份。把他給我往死裏整!”
孫延齡渾身一軟,惹了惹不起的人,這輩子就算完了,磕頭求饒道:“小人不知這位……這位,求大人大諒,饒了我這狗命吧!”幾個頭磕下去,已經見血。
“小巍子,小林子。我們散了吧,沒的汙了耳朵。”走到孫延齡麵前,踢腳止住他磕頭:“抬起你的狗眼看看——”指著孔四貞道:“這是你家定南王的女兒大清和碩公主孔四貞!”
孫延齡這下真的絕望了,昏死了過去,他早已收到朝中的消息,知道大後有意將孔四貞許給他,他本仗著這一點,烏千山也不會怎麽整他,但現在一切都完了……
周培公跟上我,默然半響,突然問道:“兄台到底是什麽人?”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以周先生聰慧,還猜不到嗎?”
周培公再無疑慮,就地跪倒,我卻比他更快,扶住了他的手臂,對魏西亭道:“明日著周培公入上書房草詔伺候著,你帶他明日遞牌子伺候著吧!”
周培公又驚又喜,一時間竟木在哪裏不知說什麽了,他大概想不到際遇之奇一個落魄書生,好管點閑事居然能平步青雲直接進了上書房,參與國家政要了。現在皇帝雖然沒有親政,但那入了上書房就是皇帝親信大臣了,上書房可是內閣大學士輔臣宰相們議事的地啊,多少大臣費盡心機都進不了的地方,這好運就這麽到了他頭上,暈在哪裏!
“周先生?”魏西亭推了推他:“你住哪?”
周培公惶然道:“客棧。”
“皇上著我和你去取了東西,今日先委屈你住我那吧,明兒個一起去。”
這時我已經和孔四貞小林子走遠了,懲治了孫延齡有得賢才,心中真是舒暢。孔四貞看我笑的開心,打趣道:“今兒個真是湊巧,都說那龍遊節碰著真龍一生富貴榮華。這周培公可真運氣!”
我搖頭道:“不,是我的運氣,有這樣的人才輔佐是我的運氣啊。也隻有我這樣的天子,才有這福分啊。否則他一入科舉,考那八股,就算得了頭名,沒有朝中大臣推薦,最多也就分個縣令當當。那就真可惜了這人才,不知要熬多少年才能讓我知道他的才啊!”
孔四貞嬌笑道:“是啊,周培公這人真不錯,就該這運氣!”
“是啊,這好人壞人的報應都是:不是不報,時候不到啊!”
“想不到他這麽年輕,居然有如此才學,還挺俊的!”
我心中突然有點吃味了。
“關鍵是人品好,既正義又講義氣,剛才他那文弱書生先是敢出手打那武官,被官兵圍捕嚇的麵如土色,卻硬是不逃!”
“那也未必說不定他是嚇得腿軟了!”聽著孔四貞不住口的誇獎我冷哼了一聲,突然覺得周培公不那麽可愛了。
“還得了皇上賞識,進了上書房。真是待嫁女子的得意郎君啊!”
我轉過頭去,孔四貞正將雙手捧在胸前,一副仰慕模樣,我心頭火起:“那你嫁他好了!別煩我!”
孔四貞突然拉住我的手,抬著俏臉看著我:“小三,你在乎我?”
我一怔,看著那雙幽幽的眼睛,不想嬉皮笑臉了,喃喃道:“什麽……怎麽突然這麽說?”
“你說了:就是看上你了,難不成孫延齡還敢和朕搶女人?現在孫延齡沒了,我,你……你要怎麽辦?”孔四貞臻首低垂,軟言細語,一層紅霞遮住了她那如花容貌。
小林子早已識趣地避在一旁去看那並不存在的風景,周圍的人群似乎都在遠去,這一片天就我和她了。
“朕要你!”我托起她的下巴,看著她不敢與我對視的明眸,堅定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三個遠比“我愛你”更讓女子心動的字。
“朕”力量權威的象征,什麽都可以給你。
“要”直接的表達,要你的身子要你的魂。
“你”就是你,孔四貞。
我堅信這三個字是天下眾多女子夢寐以求的所在,孔四貞也不例外,在她心靈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雖說有點勝之不武,但這又何妨,天下女子,若有機會,會不愛我嗎?
“誰讓你要了!”孔四貞突然一把推開了我,嬌笑著跑了去,留下依然在那裏自做多情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