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色漸朦朧,妾盼郎歸來。
紫禁城的夜是燈火通明的夜,朱仙在這夜中尋找著寧壽宮,裏邊有他衣帶漸寬終不悔的人兒。
宮內是如此安靜,偶有太監宮女碎碎零落的說話聲,無一例外是關於明日的大婚。宮內有大喜一直是宮女太監們所期盼的,因為他們會按例領取大賞,有時候甚至會超過他們一年的俸銀。
朱仙不禁想起一句話:暴風雨的前夕是平靜的夜。
為什麽不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因為山雨隻是小雨,總會大張旗鼓渲染自己的氣勢。暴風雨總是意圖悄悄的來臨給於多大程度的打擊。
不知道宮裏到底什麽地方布置了孝莊的暗樁暗哨,朱仙屏住氣息,展開身形在宮內的各樹蔭,假山石邊潛行。寧壽宮與乾清宮相隔甚遠,中途碰到幾班巡邏的侍衛,明顯今晚的防衛加強了許多。繞過幾道高牆,寧壽宮的黃琉璃瓦頂就在眼前,裏邊是等待著新郎的新娘。
佟桂氏心裏慌慌的,有點在夢中一般的感覺,雖然事情早就發生了,可是到了這緊張的時刻她才想起這一切是多麽的荒唐。自己的兒子,雖說沒有血緣關係,但也是叫了自己多少年“額娘”的啊,依稀記得他蹣跚著學步,跌倒在地卻強忍著淚水爬起來的倔強樣子,出痘疹時痛苦的表情,嘴裏念叨著“額娘”,看著他作為一個皇子,所經曆的酸甜苦辣,從五歲開始便跟著哥哥們上書房,每天天還未亮就要睜著朦朧的雙眼學習,弓馬騎射的練習更讓受過無數的苦楚,但這個好強的孩子從來沒有過怨言。也隻有這樣優秀的人才能成為帝王吧,他甚至成為了自己的夫君。
佟桂氏看著自己一身的紅色吉服,俏臉不由得一並染紅了,自己在做什麽?居然要和他真的結成了夫妻,就在那鬼使神差的一天,怎麽就會愛上了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可是他的眼神,他的身軀,他的思想,還有他……他……,盡管四周沒人,佟桂氏還是為自己腦中想到的東西而羞怯,十二歲居然長了那麽大的東西,還總是能讓自己那麽舒暢迷離。
佟桂氏拒絕自己再想下去,因為她已經有點興奮了,今天這一夜是那麽的神奇,那麽的讓人向往,是女人天性的期盼,還是對他愛的感動,還是帶著那背離倫理的刺激,她的心在火熱的燃燒著,讓她本就被情欲激發的身子越發敏感了,她的眼神開始迷離,她的腦海開始紊亂,她隻想著一個人,他為什麽還沒有來?每一刻的等待,都猶如天長地久般地煎熬……
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了,佟桂氏的心“咯噔”一跳,她早已經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隻等待著他的到來。是他嗎?佟桂氏不敢掀起頭上的蓋頭,新婚妻子的紅蓋頭隻有新郎有權力揭開,新婚之夜的妻子全身心都屬於新郎,穿著吉服,帶著鳳冠,用最美麗首飾,最好的胭脂水粉打扮的新娘的容顏,也是讓新郎第一個欣賞。
朱仙可沒有那麽多心思想這想那,他隻是想讓一個全身心托付給自己,值得自己去愛的女人,一份她應得的幸福,隻有她臉上衷心的笑顏,才能讓他滿足。
朱仙的眼前是一間充滿了曖昧和溫馨顏色的新房,房內唯一的光線來源是一對騰騰燃燒著的紅燭,搖曳的燭光使得房內一切的陰影跟著晃動.紅燭跟上包裹著的紅紙表示這是隻作為洞房花燭的身份,它的燃燒代表著的是一對男女相愛**燃燒的最高峰,隻有真心相愛的戀人走入洞房,這些紅燭才會綻放最燦爛的火焰.
紅燭中帶著的千葉蘿香味充溢著整個房間,這種香味具有催情的效果,所以洞房花燭,這個燭字帶著的曖昧來源便是這種催情的氣味.這種氣味並不同於那些霸道的**,那隻會讓人沉入肉欲的海洋,將真心相愛的戀人淪為隻知**的野獸顯然會玷汙人們對”洞房花燭”這個詞的美好印象.
新郎在與新娘同度春宵前的最後一道禮節便是交杯酒,如果說拜天地象征著新婚妻子過門,那隻有喝完交杯酒,這個新娘才算是新郎的妻子,才會讓新郎和她共度春宵.現在一隻鸞雕鴛鴦雙環金壺裝滿了大內特貢的“連理”酒,旁邊擺放著一對宋瓷白釉酒杯。
整個房間裏最吸引人的都不是這些,而是那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頭,被紅蓋頭遮住的新娘。朱仙的腳步慢慢走進床榻,他能感覺到新娘呼吸的緊張,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了新婚的神聖,彼此的托付用這樣的儀式來證明。雖然兩個真心相愛的人兒並不需要任何外物來證明他們心裏彼此的份量,但這樣的洞房,總是會讓他們更加幸福。
朱仙坐在新娘身邊,紅燭燃燒帶著的特許氣味他早已經感覺到了,但他沒有去抵抗這種催情的香味,他的腦袋幸福的有點暈了,旁邊的女子傳來的陣陣體香突然不是那麽的熟悉了,紅蓋頭下的女子是我的新娘?他幸福地笑著,突然傻傻地想,她如果不是佟桂氏怎麽辦?
他搖晃著猶如喝多了酒的腦袋,他要揭開那紅蓋頭,看看他新娘的美麗,他的手伸了出去,新娘有點緊張的伸了下身子,紅蓋頭被他的兩隻手指夾住,輕輕一扯,絲質的紅蓋頭順著新娘的鳳冠滑落,光潔如潤的額頭,微微加黛的遠山之眉,秋水粼粼的美眸,如玉晶瑩的瑤鼻,若有若無的鼻溝,微微翹起如同櫻桃般鮮豔的紅唇,還有一片虹霞遮掩的臉頰,絕世的容顏,含羞帶怯的表情,似水柔情,眼前的人兒,不正是讓朱仙幸福的心碎的佟桂氏麽?
“娘子。”朱仙情不自禁地攬住了佟桂氏柔弱消瘦的肩頭。
“嗯。”佟桂氏聽到這個稱呼,和所有新娘一樣羞怯而幸福地答應著。這樣簡單的稱呼遠比“皇後”,“太後”來的親切而動人,更讓這位視愛如全部生命的女子感覺到自己的重要。
二人安靜地靠在一起,朱仙寬厚的肩頭對佟桂氏來說如同長白山一般堅強,他渾身散發出的男子氣息讓她的心是如此的安詳和平靜,所有的緊張都在他攬著自己的那一刻而消散,如同魔法一般將自己鎖在了幸福的囚牢。
不知過了多久,紅燭已然過半,火焰騰的更高了,佟桂氏看著那帶有象征意義的酒壺,低聲道:“夫君,夜深了。”
含蓄的讓人心動,是啊,夜深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朱仙曖昧地一笑,掐了掐佟桂氏的小臉,讓她那從來就不曾消散的紅暈更如同滴血一般嫣紅。
朱仙抓住她的纖手,佟桂氏順著他站起身來,鳳冠上的金器首飾發出錯落叮當的聲音,她提起酒壺在兩個杯子裏各倒了半杯酒。朱仙拿起一杯遞給了佟桂氏,自己拿起了一杯,二人的手臂一交叉,杯子停在了二人的唇邊,朱仙看著她美麗的眸子,羞澀的新娘這時也毫不退縮地迎著他的目光,須臾二人同時仰起了頭,將瓊漿倒入了咽喉。
朱仙不容她放下酒杯,依然和她交錯著的手臂一用力,將她突然橫腰抱住,佟桂氏嬌呼一聲,酒杯跌落在地,宋瓷白釉變成了碎片,發出的清脆的響聲,在安靜曖昧的夜晚,宣告著春宵的來臨。
柔弱無力的嬌軀被他橫抱著,佟桂氏當然明白一個新婚妻子將要麵對的是什麽,盡管自己的身子早已經許給了他,那片嫣紅的處子血被他霸占了,但今晚的她依然如此羞澀,丈夫,自己的身子將要給擁有這個頭銜的人,她的小腹處燃起了一片火焰。
朱仙將她輕輕地放在紅錦鴛鴦被鋪上,九月的北方天氣已涼,但他卻感覺很熱,他不想身上有任何束縛,在這之前他要先為自己的新娘寬衣解帶。他的手溫柔而熟練,將鳳冠放在了一邊,一手為她解去鞋襪,她繼承了滿洲女子的習俗,並沒有纏足這種陋習,一雙天足完美無缺,足背光潔豐潤,足凹微陷,玉趾如珠,朱仙的手一撫上去,那滑嫩的手感讓他愛不釋手,一隻一隻的腳趾捏揉了起來,女子的足部覆蓋的敏感神經讓佟桂氏發出舒服的呻吟,微癢酥麻的感覺讓她沉醉其中,更要命的是他居然將她的一個腳趾含入了嘴中,“不……不要,髒……”
怎麽會髒呢?朱仙想,沒有一點異味,甚至有微微的甜味,舌尖在腳趾上纏繞劃過,佟桂氏被猛烈的快感襲擊著,失去了掙紮的力氣,她也不再願意反抗,這個男人是如此地愛著自己,在他的眼中自己是如此完美,他真的是愛著自己的任何地方,心靈上的幸福和肉體上的刺激讓佟桂氏的靈魂飄飄然起來,檀口微張,發出一連串若有若無,時高時低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