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嗤嗤一笑,誰?還能有誰。

在這個世界裏,和她關係還算好,值得她依賴的,除了秦止風還能有誰。

“秦止風……”黎夏嘟囔了一聲,綿軟的靠進了男人的懷裏,“別鬧,我們回家吧。”

賀函成低頭注視著黎夏,忽然冷笑一聲。這女人,真是醉的不淺啊,連自己是誰都不認識了。

在賀函成思量著的時候,黎夏似乎已經把他當成了一個大樹,手腳並用的向上爬。

賀函成一邊阻止著黎夏,一邊皺起眉頭,這麽大的酒味,這是喝了多少啊。

“你喝醉了。”賀函成冷聲說道。

“醉了又能怎麽樣?”黎夏傻乎乎的笑著,“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接我,你不會不管我的。”

賀函成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黎夏,秦止風不會不管她的確不假,可是黎夏也應當知道每一個男人忍耐力都是有限的,誰能容忍自己的妻子整天在外留戀風塵,一頂接一頂的綠帽子往自己的頭上扣。

不過,賀函成卻對這樣的黎夏起了一點兒興趣。

他勾起唇角,扯出一個格外詭異的笑容來。

“當然,我不會不管你的。”

黎夏哪裏還分辨的出麵前的男人到底是誰,她隻聽到賀函成說了那樣的話,就更加確定抱著她的人一定是秦止風。

黎夏死死的拉著賀函成的衣袖,口中喃喃著。

“你帶我回家,好嗎?我真的不知道該去哪裏了。”

賀函成當然聽不懂黎夏話中的深意,自然也不明白黎夏所述的家並不是老宅,而是秦止風自己的家。

他隻連連應著,一邊攙扶起黎夏。

“好啊,我帶你回家。”

他半拖半抱著連走路都成問題的黎夏,拉著她向酒吧的大門邊走去。

但在這時,李妍卻忽然走了出來。

他從人群中擠出來,好像格外著急似的,竟不顧身份的一把扯住了賀函成的衣袖。

“賀少,您不是說今晚要我陪你嗎?”

賀函成皺了皺眉,“你沒喝酒就醉了呀?在這種場合能說這種話嗎?”

李妍咽了咽口水,踟躕了片刻之後,她還是鼓起勇氣上前。

“對不起賀少,可是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你別過來了。”賀函成幹脆利落的拒絕道,他抱緊了懷中的黎夏,“今晚我可有大事要做,你別來煩我。”

李妍咬緊了嘴唇,像是受了奇恥大辱一樣,但是猶豫了再三之後,還是為難的點了點頭。

“那賀少請自便吧。”

賀函成沒有再理會她,他向來不喜歡多話的女人,不過好在李妍還有一些眼力見,沒有像其他女人那樣非要粘著自己。

他既說有事要做,李妍就應該明白他要做什麽,所以她也十分識趣兒的不再叨擾他了。

他摟緊黎夏,二人一步一晃的走向了門邊,但是在賀函成轉身的瞬間,李妍剛才臉上委屈的神色卻突然一閃,變換成了陰沉。

她凝視著賀函成的背影,目光中滿含憎恨。

賀函成不會得逞的,絕對不會。

就在這時,酒吧的大門忽然被人踹開了。

一個男人衝了進來,門外的保安攔也攔不住,他們也隨著男人跌跌撞撞的闖進來,一邊在後麵追著還一邊喊他。

“先生!您沒有預約不能進來的!”

進門的男人忽然停下了腳步,他轉過頭,威脅性的視線緩緩掃過追在他後麵的兩個保安。

“男人需要預約,女人就不需要嗎?”

“這……”兩個保安抓耳撓腮,麵麵相覷。

好像這個規矩的確是有點不合道理,但是自從他們酒吧成立以來一直都是這樣做的。

二人對視一眼,終於其中有一位鼓起勇氣上前一步。

“那既然先生您要找人,至少也要告訴我們您要找的是誰吧?”

秦止風冷眼看著他們,“等到走完你們那套流程,我要走的人說不定早就被人帶走了!”

說完這話,秦止風就不再理會二人,繼續向裏衝了進去。

保安攔也攔不住,隻得無奈的再次追上來。

可是秦止風並沒有來得及跑太遠,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線在自己耳邊響起。

“秦助理果然是盡職盡責呀!你們家總裁剛說了你一定會來接她的,果然你敢著就來了。”

賀函成話音未落,周遭人的視線就落在了他們幾人的身上。

他們都是被那聲秦助理給吸引過來的,眾所周知,這個秦助理窩囊的不成樣子。

在家受盡了妻子的白眼,出門在外還要追著妻子的身後給她擦屁股。

他們回頭一看,果然進來人就是秦止風,那看來他要找的人就是黎夏了。

大家也這才留意到,原來賀函成懷裏抱著的那位,之前被他們誤以為是前來捉奸的女人正是黎夏。

她早就醉得如同一灘爛泥,賀函成臉都憋紅了,顯然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才把她扶起來。

秦止風的腳步驟然停止,他轉頭看向賀函,眸子既忽然燃起了竄天的怒火。

“你放開她。”秦止風冷冷的說道。

他想象過見到黎夏會是什麽樣的場景,但卻從未預料黎夏竟然已經在賀函成的懷裏了。

秦止風不僅有一些怒火中燒,可是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這怒火到底是出自哪裏。

他沒有意識到,其實在看著賀函成抱著黎夏的瞬間,他有一些酸了。

賀函成絲毫不因為秦止風威脅性的目光而感到畏懼,反而更加得意洋洋的抱緊了懷中的女人。

“秦助理和我搶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她固然是你所愛,可也是我所愛,不過秦助理你應該明白一件事,男女之間要兩情相悅才好,你這樣一個人眼巴巴的盼著她,是盼不到什麽結果的。”

賀函成三言兩語就把秦止風描述成了一個怨婦,秦止風心中怒火燒的更盛。但卻不是因為賀函成對他的貶損。而是因為賀函成所說那句兩情相悅。

他不信黎夏和賀函成之間有什麽兩情相悅,可是當賀函成這麽說的時候,他就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隻不過秦止風這個人有個特點,他越是生氣,情緒就會越是冷靜,可是卻波濤暗湧。

他繼續用那種冷漠的目光看著賀函成,“我再說一遍,把她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