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浩感覺眼前一黑,幾秒鍾後身體“啪”的一聲往下拍落到堅硬的地麵上,他剛想伸手撐著起來,身體“哧溜溜”開始往下滑,滑了三四十米後身體遇到一個弧形的牆壁,經過緩衝後減速,然後又往後下方滑了兩三米才徹底停了下來。
石浩定晴一看,一片漆黑。
這時距離石浩不遠的地方,一盞燈亮了起來,並且往這邊移過來,借著燈光石浩看清楚來人的麵容,喊道:“老黑,是我,石浩!”
老黑聽到這個聲音馬上快步往這邊走來,走的太急身子摔倒在地,借著慣性也往石浩這邊出溜過來,邊出溜老黑邊驚喜地說:“隊長,你怎麽進來了?”
驚喜過後,老黑聲音略帶沮喪地說:“隊長,你不應該進來啊,這裏出不去。”
這時,周圍又有幾盞燈亮了起來,其他人也把手表上麵的照明功能打開,石浩看到了八名盤龍隊員,有兩名躺在地上,石浩走過去發現他們兩個的腿和王平、米奇一樣,被湖水腐蝕了,其中一個戰士的小半邊身子都是黑色的,精神萎靡。
石浩拿出匕首按照吳潤發教的方法把他們兩個腐蝕嚴重的地方截肢清理掉,然後拿出兩個生物充電寶給他們使用,弄完以後問道:“現在好點了吧?”那兩個戰士的神色明顯有了好轉,忙連連點頭。
石浩用略微輕鬆的語調調侃道:“你們兩個現在看起來雖然很慘,不過吳所長發話了,隻要你們的腦袋不出問題,他分分鍾就能讓你們活蹦亂跳,放心吧,這些都不是事。”
聽了石浩的話,那幾個戰士沒有像他預期那樣輕鬆下來,臉上反而更加悲戚,低頭沉默不語。
隻聽老黑說道:“隊長,都是我指揮不力,我願承接受一切責罰。”
石浩詢問下才知道,老黑他們快到岸邊的時候,船底快要掉了,有個戰士小林見狀直接跳入湖中奮力把船往岸邊推去,還差幾米的時候,這兩名戰士也接力跳水推船,而小林再也沒能上來。
這意味著小林真正地犧牲了,石浩聽了心裏也不是滋味,唯有回去以後給他的家人多做補償吧。
石浩開口說道:“各位辛苦了,但保家衛國是我們的責任和義務,難免有付出和犧牲,事已至此,我們要振作精神,不辜負小林用生命給我們換回的希望。”
“慚愧啊,都是我們拖累了這些小同誌。”這時從另外一側傳來說話聲。
老黑馬上給石浩介紹道:“這位是邱教授,是南極科考團團長。”
飛碟呈50度角斜插在湖中,他們被吸進來以後都滑落到底部,實際上是飛碟艙室邊緣位置。
怕再有人或者東西被吸進來砸到他們,老黑和科考團的人分別呆在兩側。
石浩朝聲音傳出的方向走過去,老黑舉著胳膊進行照明,隻見一個六十多歲,但精神很好的老者正站在那裏。
“邱教授,你們的人現在情況還好吧?”科考團隊員的身體素質不比他們,石浩關切地問。
兩人交談後,石浩了解到科考團被吸入飛碟的有五個人,這五個人都進行了基因改造,並且隨身帶有濃縮營養液,配合睡眠,支撐三個月沒有問題。
科考團乘坐的船裏麵有一部分船員是普通人,進入南極更是舉步維艱,剛開始進來的時候遇到過小規模的濃霧瘴氣,船隻幾十秒就穿過去了,但普通船員依然有輕微中毒的現象,所以他們遇到霧氣都會戴防毒麵具進行預防。
外麵那層毒霧沒有對他們產生很大影響,身體上沾染的黑色物質雖然讓皮膚產生瘙癢但處理後並不致命,他們不知道濃霧的厚度,沒法確定方向,在裏麵兜了很久的圈子才有驚無險地穿過濃霧。
船隻進來的位置正對飛碟,在湖邊發現飛碟後很興奮,全然沒有發現和總部的通信中斷了。
遇到湖水,出於職業習慣進行了檢測,發現水中含有強酸,他們把船底加厚並且用一種納米塗料噴了一遍船的外殼,經過商量後他們五個人來到島上,圍著飛碟進行研究,到中間位置就像石浩一樣被吸入進來。
老黑他們跟隨科考團的路標找到濃霧附近,沒有覺察出濃霧有什麽異常,船隻一頭紮進濃霧中,在裏麵轉了幾個小時才從濃霧中鑽出。
老黑他們進來後,在陸地上找了很久也沒發現科考團的人影,但是發現了飛碟,就放了艘小船往小島上麵駛去,根據老黑的描述,那邊陸地到小島的直線距離比石浩那邊要近一半,否則老黑他們有可能全軍覆沒。
科考團的船估計見邱教授他們出現危險,又沒法通信,開走自救了。
石浩見眾人都沒有生命危險,開始觀察飛碟裏麵的情況,手表上的照明燈還是弱了些,十米外的範圍看起來就有些模糊。
隻見飛碟艙室地板也是黝黑的,比較光滑,不借力的情況下很難爬上去。
石浩把老黑還有那六個行動無礙的盤龍隊員叫過來搭人梯,人趴在地板上,手臂往上伸直托住上麵的人,就這樣包括石浩八個人搭起了二十米左右的人梯,石浩在最上麵,手裏拿了三塊手表照明,勉強可以看遠點。
石浩努力地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光線原因隻能隱隱約約看到上麵靠飛碟中間位置有凸起的東西,石浩半蹲著身子猛地用力想要跳上去,最終高度還是不夠,但他借著光亮看到中間有兩把椅子,椅子上好像坐的有人,然後又滑落下來,試了幾次未果。
用繩子扔出去想要套住中間的座椅,結果不夠長。
用特製匕首隻能在飛碟地板上留下一些淺淺的痕跡。
用激光槍灼燒,隻燒出一個小坑,激光槍停下幾分鍾後小坑不見了,被灼燒的地方恢複原狀。
經過一番折騰後,石浩停了下來,席地而坐考慮怎麽辦。
邱教授見狀來到石浩旁邊說:“我們在外麵沒被吸進來的時候對飛碟的材質做了掃描,它的分子結構排列很特別,我以前沒有見到過,結構圖就像完美的藝術品,高硬度和高韌性完美地結合在一起,並且還有自我修複能力,地球上還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分子結構。”
沒法破開,沒辦法上去,就像陷入了死局。
想辦法然後去試驗,不斷想不斷試,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到了差不多十天的時候,依然沒有任何進展。裏麵的人整日處在黑暗中,大部分時間都靜寂的可怕。煩躁、悲觀的情緒逐漸顯現出來。
在太空中,35年都挺過去了,石浩當然沒有問題,不過他知道這種滋味不好受,這一天他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把手表上的燈都打開,說要開個茶話會,雖然沒有茶,但是可以有話。
盤龍隊員倒沒有太大問題,除了排解煩悶外,不管多久都沒有生命之憂。
科考團的人員就不一樣了,他們雖然經過基因改造,但還是需要濃縮營養液來補充營養,最多可以頂三個月。如果出不去,每過一天他們就離死亡近一天,死亡倒計時摧毀的是意誌。
人都聚在了一起,石浩笑笑說:“我一直認為天無絕人之路,要不然我現在估計快飛出太陽係了。”
頓了一頓接著說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但事事有人皆可為。我們在裏麵想辦法,外麵還有很多人在替我們想辦法,出去隻是時間問題。既然共聚一堂,我們做個自我介紹怎麽樣?”
“我先來,我叫石浩,是他們幾個的領導,在太空呆了35年,無所事事回來倒還混了個將軍。”
邱教授聽到石浩的話忍不住笑著說:“石將軍,你這一混35年,可是天下皆知啊,意義非凡。”
“我叫邱國生,今年120多歲,和華國同歲,因為活的久,所以會的也多也雜,西一榔頭東一棒槌,別人說我精通多個領域,我自己心裏清楚,都隻是學了個皮毛。”
這是他身邊一個中年男人接話說道:“邱老,你說自己隻學了個皮毛,讓我們這些晚輩臉麵往哪裏擱呢,您老過謙了。”
“我叫林文達,主要學的是地質學,這次進來就是想看看南極凍土消融後的地質變化情況。”
“我叫韓暢,這次進來的任務是看看南極的動植物繁殖情況。”一個30多歲的長發女子稍為靦腆地說道。
“我叫曹陽,是研究氣候學的,南極氣候變化很大,進來采集氣候方麵的數據。石將軍,我們到底還有沒有出去的希望?我都快瘋了。”這是個30多歲,身體壯碩的男人,焦慮地說道。他這兩天的煩躁情緒比較明顯。
最後麵一個20多歲的年輕人往前探了探頭說:“我叫夏雲瀚,我學的是電子信息專業,這次進來是測量儀器的。”說完脖子又往回縮了縮。
石浩聽到這個年輕人的介紹有點好奇,就問道:“在南極能測量什麽儀器啊?”
夏雲瀚又探著身子說:“我們新開發了一種念力開關,安裝到儀器上,然後把儀器沉到沼澤裏,再嚐試用念力去控製,試驗控製效果,主要看念力能不能穿透沼澤,能穿透多大距離。”
“什麽是念力?”石浩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有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