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武軼的聲音頗為焦急。

石浩二話不說,帶上木星乘坐專用飛盤往蘭市飛去。

很快任務簡報發了過來,盤龍大隊有個叫梁文龍的戰士昨天夜間偷偷跑出了基地,目前去向不明,不過據分析他最有可能回到老家蘭市去。

他妹妹梁盼半個月前跳樓自殺,梁文龍請了三天假回去奔喪,回來後情緒一直不高。

盤龍小隊都是靈山級,任何一個拉出去都能單挑一群普通人,如果心存不軌將對社會造成重大傷害,目前華國就石浩一個泰山級,可以輕鬆製服靈山級,所以把他派到梁文龍最可能出現的地方。

石浩到蘭市以後,勞拉和黑羽兩個人已經等在這裏準備協助石浩,旁邊還有三個當地的公安人員,其中一個是蘭市公安局副局長,另外兩個是當時接到梁盼自殺後的出警人員。

石浩沒有說客套話,直接對那兩個警察說道:“說說情況吧。”

其中一個警察說:“梁盼跳樓的地點是麗豪大酒店,時間是晚上兩點,我們接到報警到現場後沒有發現其他可疑情況,據說是她和她男朋友吵架後,又喝了點酒想不開就跳樓了。”

“她男朋友現在在哪裏?”石浩問道。

“他男朋友叫方智燁,梁盼跳樓自殺後他一直渾渾噩噩的,神智不太清晰,有的時候還胡言亂語。”那個警察閃爍其詞沒有直接回答石浩的問題。

“他現在在那裏?”石浩盯著那個警察的眼睛繼續問道。

“我們關了他幾天,排除嫌疑後就放他回家了。”那個警察不敢正視石浩,邊回答眼睛微微向下看去。

“賓館的監控有沒有留底?我要看下。”石浩感覺事情不像那個警察說的那麽簡單。

這時那個副局長笑笑說道:“不瞞石隊長,他們當時第一時間去調監控,但是那天晚上監控線路電路出了問題,整個賓館的監控都壞了。”

石浩聽到這些以後,沒有繼續問下去,也知道不會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他馬上對勞拉說:“你去麗豪賓館,我要所有有關它的資料。”

又對黑羽說:“你坐我的飛盤,去把方智燁帶過來。”

勞拉和黑羽問警察要了詳細地址分頭行動,前後不過十五分鍾黑羽把方智燁帶了過來。

這時勞拉的電話打了過來說:“隊長,那天晚上是三個人把梁盼帶到酒店房間的,其中一個是麗豪酒店的老板,監控信息在當天晚上被那個老板授意全部刪掉了。”

“酒店老板叫。。。”麗豪酒店總經理辦公室,勞拉邊和石浩通話邊把眼鏡王蛇的頭朝酒店經理臉前湊了湊。

“王二祖。”那個酒店經理說出名字後,勞拉重複道。

“他現在在。。。?”勞拉晃了晃胳膊上的眼鏡蛇。

“蘭柳路蘭柳別墅。”很顯然這種方式效率很高。

掛掉電話後,石浩直接問道:“王二祖是什麽人?”

那三個警察剛想說話,方智燁指著那三個警察歇斯底裏大聲喊道:“他們是一夥的,小盼死不瞑目,都是我害的。”

通過勞拉初步調查的情況他能夠感覺出來,石浩覺得這幾個警察可能有問題,他不想在這些細枝末節上浪費時間,直接說道:“麻煩你們了,你們幾個請回吧?”

那個副局長一聽,馬上不同意了,厲聲說道:“石隊長,這不合規矩吧?在蘭市辦案,我們的人應該在場,要不然大家麵子上都不好看。”

石浩見對方撕下臉皮了,也不客氣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幾個有沒有問題,如果有的話,自首要趁早,要不然後悔莫及。”

說完不再理他們,徑直往方智燁那邊走去,那三個警察還想跟過去,黑羽直接張開雙臂攔住了他們,木星和黑羽的戰寵小橘站在黑羽前麵支棱著耳朵低吼起來,那三個警察的氣勢頓時被壓製住,最後隻得悻悻地離開。

“說吧,王二祖是什麽人?”石浩繼續問同樣的問題。

“他是個畜生,王八蛋,小盼就是被他們糟蹋後害死的。”方智燁哭著痛罵起來。

過了幾分鍾,他的情緒逐漸平息了下來,講了這個事情的經過。

方智燁原來是跟著王二祖混的,王二祖表麵上經營酒店、商場等產業,其實背地裏是蘭市最大的毒販,這些產業是為他洗錢提供方便。

方智燁以前沒有正經工作,但是有個特長,可以遠距離用意念控製念力開關,他偶爾會進行直播賺點錢,直播內容就是禦物飛行,原理就是把不同的物品裏麵裝上旋翼,這些旋翼通過念力開關來控製,然後放在幾百米外,通過意念控製它們飛到自己身邊,時間長了,也積攢了不少名氣。

有一天王二祖找到方智燁,說是他的粉絲,請他吃飯,送他禮品,一來二去就熟了,王二祖給他開很高的工資,讓方智燁跟著他混,方智燁也就答應了。

剛開始方智燁按照王二祖的要求控製無人機送貨,但是從來不問裏麵是什麽東西,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有一次無人機被警察捕獲,沒收了裏麵的毒品,把方智燁嚇壞了,但是這些無人機是買零件回來拚裝的,用意念控製根本找不到線索,虛驚一場。

方智燁後來也逐漸習慣了,膽大了,王二祖給他開的工資也越來越多。一次偶然方智燁逛街的時候認識了梁盼,被她吸引,他通過不懈努力把梁盼追到手。

十幾天前,王二祖生日,方智燁那個時候真心把王二祖當大哥,就帶著梁盼一塊到麗豪酒店去祝福,王二祖和兩個心腹不停地向方智燁和梁盼勸酒。

兩個人很快不勝酒力倒下了,王二祖和兩個心腹把梁盼抬到樓上一個房間裏糟蹋了她,梁盼被折騰醒後,看著三個**的男人,木呆呆地一動不動。

完事後,王二祖讓兩個心腹又把方智燁抬到房間裏,還無恥地說:“小妞,今天爽透了吧?以後可以隨時找大哥我啊,方智燁是我的搖錢樹,這輩子不可能逃出我的手心,你倆不可能有結果。”

王二祖三個人出去以後,梁盼打開窗戶縱身一躍,從此黃泉路上多了一個厲鬼。

半夜被警察搖醒的方智燁看著陰陽兩隔的心上人,心髒撕裂地痛。

他找到王二祖問怎麽回事?王二祖說:“兄弟,你自己是做什麽的?你運過多少白麵?你自己不清楚嗎?你還想從良,你他媽有翻身的機會嗎?我就是要斷了你的念想,死心塌地給我幹,你想要多少女人老子都給你弄來,但是千萬別再有從良的想法。”

方智燁渾渾噩噩地回到家裏,想起躺在血泊裏的梁盼就止不住地心痛。

他拿起他直播時候用的飛劍,來到王二祖家門口,等他出來的時候用意念控製那把劍往王二祖那邊飛去,結果被他的保鏢輕鬆擋了下來。

當天晚上,王二祖帶著人來到方智燁家裏,打了他兩個耳光,然後說:“我就當你是剛失戀得了失心瘋,這次可以放你一馬,如果再有下次,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後,又逼著方智燁去給他運了兩次貨。

王二祖也憋屈啊,但凡找到一個具備方智燁一半能力的人,他也不會養虎為患,奈何找這種意念強的人,猶如大海撈針一般困難。

梁盼下葬那天,方智燁名不正言不順,隻能在附近遠遠地看著,當他看到梁文龍的時候認出了這是梁盼的哥哥,梁盼經常給方智燁看她哥哥的照片,總是用驕傲的語氣說他哥哥很厲害,是特種兵。

梁盼葬禮完畢以後,方智燁攔住了梁文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他,梁文龍聽完以後氣憤地把花壇的水泥柱子踢得粉碎,然後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石浩看看胡子拉碴,頭發亂得像鳥窩一樣的方智燁說:“你控製無人機最遠距離是多大?”

方智燁沒有想到石浩會問這個問題,皺著眉想了一會說:“最遠的沒有沒有測試過,我幫王二祖最遠用無人機送過兩公裏的貨。”

石浩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後說:“怪不得王二祖不殺你。好了,現在告訴我王二祖家的地址,我們過去。”

石浩上了飛盤,示意黑羽帶著方智燁,然後三人兩狗乘坐飛盤飛速朝蘭柳別墅飛去,很快到門口停了下來。

整個別墅靜悄悄的,按門鈴沒有響應,石浩直接跳了進去,把門從裏麵打開,來到客廳隻見三具屍體躺在那裏,方智燁看到以後顫抖著身體說:“就是他們三個,小盼的仇終於報了。”

三具屍體整齊地排列在一起,三個人的右手全部不見了。

石浩讓木星和小橘嗅了嗅現場,然後石浩扛起方智燁和黑羽一起跟著兩隻狗飛奔而去,飛盤開啟自動跟隨狀態在上方飛著。

就這麽快速奔跑了二十多分鍾,石浩和黑羽跟著戰寵跑到了郊外一個陵園,在陵園門口他們停了下來。

石浩放下方智燁往陵園裏麵走去,方智燁癱坐在地上嘔吐起來。

陵園中間靠上一個墓地前蹲著一個人,正是梁文龍。墓碑前麵擺著三隻手,梁文龍邊用手摩挲著墓碑上的照片邊說著話:“盼盼,以前哥哥在家沒人敢欺負你,哥哥不能陪在你身邊,是哥哥錯了,哥哥把那幾個人渣殺了,我本來想把他們的頭帶來的,但是怕嚇著你,就用他們的手來祭奠你吧。”

說完,他倒了一瓶白酒上去,然後點燃了那三隻手。

做完這些後,梁文龍轉過身,朝著石浩單腿跪地,然後說:“隊長,我辜負了你,辜負了上麵的期望,我跟你回去,服從處置。”

石浩走過去扶起他後說道:“於私來講,你做的沒錯,於公來講,你犯了法,不該動用私刑。”

石浩拍了怕他肩膀,歎息了一聲說:“走吧。”

陵園外,勞拉已經趕了過來。方智燁吐完已經好了一點。

石浩走到方智燁前麵問道:“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方智燁沒有說話,而是先到梁文龍麵前跪下磕了三個頭說:“梁哥,是我對不起小盼,你殺了我吧。”

梁文龍轉身往旁邊走了一步說:“殺了你又如何?你跟隊長走吧。”

方智燁站起來擦了擦眼淚說:“我願意。”

勞拉上來準備給梁文龍戴特製手銬,石浩擺了擺手製止了。

眾人快到盤龍基地的時候,石浩讓飛盤停下,然後帶著梁文龍下了飛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