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楊雲斌是更加錯愕:“你老師這麽和你說的?”

“對,我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你現在已經到宗師了?”楊雲斌試探問道。

“沒有。”玄明搖頭複述了遍原話,“但老師說宗師狗屁不是。”

“呃……”楊雲斌有些不知道作何表情。

但他的聲音卻是引來了前排宗師的注目,眉頭緊蹙。

幾人相視一眼,而後邁步前來。

“小兄弟,敢問你老師是誰?”這人身材修長,留著白須,頗有些仙風道骨,臉上掛著笑容。

“霍野。”

這人眉頭一皺,倒是未曾聽聞。

“他師承何處,又專精何種武道?”

“不知道。”玄明幹脆回答。

這人呼吸一滯:“那他又教你了什麽?”

“劍。”

這人上下一打量,發現了他懷裏的木劍,頓時忍俊不禁:“他就給你了這柄木劍?”

“是。”

這人聽到這話笑容更甚:“我觀你根骨奇佳,不如拜入我門下如何,我送你一柄真正的好劍。”

“你這老家夥,專門幹搶人弟子的事!”

“小子,你就從了他吧,有多少人求著拜入這家夥門下呢!”

玄明果斷搖頭:“我已經有師父和老師了,你要想收我隻能當我老師,但我覺得你劍法應該不太行,況且我老師說要送我一柄天下最好的劍。”

“天下最好的劍?你知不知道這天下最好的劍在誰手上?”

玄明一愣:“你想說在你手上?”

“當然不是,我的劍也就第二吧。”這人很是自信。

“那在誰手上?”

這人臉色一沉:“就在荒瀧三郎手上。”

這下,楊雲斌和許老都有些吃驚。

“他當初連戰夏國十名劍道強者,便是將他們的劍都折斷了,隻留了最後一把,劍名紫霄。”他目光冰冷,“我這次便是來取回這把劍的。”

“紫霄劍?就是那號稱能斬萬物的世間最鋒利刃?”

“倒是沒想到它竟然落到了東瀛人手裏,真是恥辱……”

眾人臉色也難看起來。

“若沒有這把劍,你以為他豈會隻輸劍仙半招?”

玄明卻是忽然開口:“那你為什麽覺得自己能奪回紫霄?”

這句話給他氣得不輕,“你可知道我是誰?”

“誰?”

“白雲居士你聽過嗎?”

這下,楊雲斌一愣,“難道您就是……”

“不是不是,我是隻輸他一招的君子劍薑以和。”他傲然開口。

“行吧……”楊雲斌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你輸了,很驕傲?”玄明皺眉。

“我……”薑以和目瞪口呆,“那可是天下榜第三的白雲居士!我隻輸了一招還不能證明我的實力?”

“但你畢竟不是第三。”玄明很是認真。

“豈有此理!”薑以和怒道,“那你老師又是個什麽貨色?天下榜第幾?”

“他不在此列。”

“那就是連榜都沒入咯?”薑以和翻了個白眼,“小子,跟了我,我保證讓你入天下榜前十。”

“不行。”玄明還是搖頭。

“那你想要當第幾?”薑以和吹胡子瞪眼。

“我老師說了,我能成第一。”

薑以和驚得好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到最後幹脆拂袖而去:

“我算是開了眼了,這年輕一輩現在是越來越囂張了。”

便是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笑什麽笑!”薑以和氣不過又扭頭衝玄明開口,“等你老師來,我和他比劃兩下!我非要讓他看看我君子劍的厲害。”

“你一定會輸。”

薑以和隻覺得血壓都升高了不少,再也沒有言語。

“哈哈,不愧是霍先生的弟子,給人氣得夠嗆。”許老也是笑了起來。

“我隻是說實話。”玄明不解對方為什麽要生氣。

但就在這時,楊雲斌的麵色忽然一凝。

……

雨終歸還是落下了。

狂風卷得江麵動**不安,隨著雨滴落下,水麵接二連三的爆裂。

這時,遠遠的便見一個身影正在飛速靠近,**起奔騰的浪花。

“發現敵情!”塔台的人衝著通訊頻道發出大喝。

“數量!載具!方向!”

通訊兵一怔:“隻……隻有一個……沒有載具……正北方向……”

“什麽?開什麽玩笑!”

“真的!他……他……”通訊兵透過望遠鏡看得分明,嘴唇都在顫抖,“就一個人!正在往岸邊靠近!”

似是一道流光,那道黑影橫跨大江,頃刻間便已然上岸。

一襲黑色緊身獵裝,後擺隨風獵獵作響,手握一柄狹長的武士刀。

“動手!”

此地自然也是設有埋伏,當看到敵襲的那一刻,藏匿在泥沙和樹林中的戰士驟然暴起。

但這男人似乎早有預料,冷笑一聲,在落地的那一刻便朝著伏軍奔去。

圓弧般的刀光綻放。

戰士們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還未來得及扣下扳機,手臂已然離體。

這人速度快到難以置信,一旦被接近那槍械也沒了優勢。

先是一刀斬去一人手臂,隨後挺身上挑,血肉飛濺間,又是閃身再刺。

如同收割死亡的舞者,每一次出手便收割下一條生命。

還在瞄準的戰士僅是稍微遲疑,便身首異處。

不出片刻,隻剩男人獨自站立。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猩紅的血液匯成小溪落入江水。

“都……都死了……”

塔樓上的通訊兵見到這一幕可謂是嚇得魂飛魄散,牙齒都在打顫。

“請求支援!請求支援!快!江邊埋伏全軍覆沒……”

“什麽?目標是否為荒瀧三郎?有多少人?”

“我……我……”

通訊兵忽然對上了那人冷漠的眼神。

明明相隔百米,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卻是心頭一顫。

男人咧嘴一笑,抖落刀鋒血水,指向了他。

身影再度消失在原地。

通訊兵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舉著通話器拚命呼喊。

“就一個!就一個!快來啊!”

“目標是否為荒瀧三郎?”

聲音到此戛然而止。

“三號台,請回答!”

“喂!三號台!請回答!”

片刻,隻有一條濕漉漉的手臂拿起了通話器。

冷漠的聲音透過所有頻道,清晰落到眾人耳朵當中。

“我叫江原一刀,荒瀧門下第一席。”

“即刻起,荒瀧家正式向你們宣戰,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