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僵住。
衛天下卻是忽然笑著衝楊雲斌開口：“看來霍先生是在給咱們出難題呢？”
楊雲斌沒有開口。
“既然如此，那我想問問胡少軒是怎麽得罪您了？”
“家人。”
衛天下沉默了很久，才點頭：“既然人已經死了，那這事就此揭過吧。”
盡管衛天下的反應在預料之中，但還是讓眾人不由感慨，果然實力決定了一切。
從今往後，霍先生這個名字在南江算是徹底的兩道通吃，再也無人能出其右了。
“多謝。”霍野平靜點頭。
“您這處理事情的方式還真是……”衛天下苦笑一聲，不再多言。
他又該怎麽和自家妹妹交待呢？
“既然荒瀧三郎已除，那就到了我們肅清內部問題的時候。”楊雲斌這才開口，“荒瀧三郎進犯時可是把我軍布防摸得一清二楚，以他之力絕不能做到這樣的事。”
“楊將軍懷疑的是……”
“不是懷疑，幾乎確認了就是唐氏。”楊雲斌嚴肅開口，“身為南江最大的集團企業，竟然私通外敵，這事我們絕不能姑息。”
“可有證據？”
小丁立馬開口：“方才我們已經抓住了軍中泄密之人，那人正在審，而我們已經聯係執法司發了協查。”
“那這事必須要快，想必唐氏一定會收到風聲，到時候讓他們逃了可就麻煩了。”衛天下點頭。
“另外，還有兩個人的身份存疑。”小丁繼續道，有些尷尬地看了眼霍野，“他們參與了此次行動，就是被霍先生的弟子給……”
聽到這，霍野有些疑惑的望向玄明：“怎麽回事？”
“那人叫劍一，我和他約定了，一月後決一死戰。”
“會給你們的工作造成什麽麻煩？”
聽到這話，小丁有些為難，楊雲斌隻是淡淡開口：“說。”
“畢竟這兩個人也是證據鏈的一環，也算是危險人物，要是放任他們亂跑，指不定出什麽亂子……”
“那交給我來辦。”霍野頓了頓，“我知道他們是誰。”
“既然霍先生開口了，那先去把唐氏的人都給先抓了。”楊雲斌吩咐下去。
“那我們是低調行事，還是……”
“大張旗鼓轟轟烈烈！”楊雲斌斬釘截鐵，“要給那些個世家好好的上一課！”
……
“據報道，於兩周前被全球通緝的東瀛跨國犯罪集團案件已在榆寧宣布告破，集團頭目荒瀧三郎也確認死亡，該集團曾在軍演期間發起了一場恐怖襲擊，但最終以失敗告終，但目前仍有在逃犯還未抓捕，請廣大市民及時提供……”
昏暗的小旅館內，馮雲歌熄滅了電視，心神不定的撥開窗簾一角，往外張望。
他來回踱步了良久，還是用撥通賓館電話撥通了個號碼。
那頭很快接了起來，卻是劈頭蓋臉的一陣痛罵。
“去你媽的，這個時候還聯係我，是不是嫌我們死的不夠快？”
“子晉兄，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現在到處都執法司！”
“媽的，要不是你們沒辦成事，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馮雲歌咬著牙：“這還不是你們的情報有問題！我師弟差點就死在那裏了你知不知道！你不是說荒瀧三郎很強嗎？他怎麽死了？”
“去你媽的，還不是那個武道宗師！”
“霍野？”馮雲歌瞪大了眼，“你們不是支開他了嗎？”
“我現在不想和你說這些，老子一定弄死那個王八蛋！”
“那就趕緊安排讓我們離開！”
唐子晉怒喝，“讓你們殺幾個肥頭大耳的王八蛋都做不到，還好意思跟我說這些？給老子滾蛋，再敢打電話過來，老子弄死你！”
“唐子晉！”馮雲歌壓低聲音怒喝，“你他媽的別想過河拆橋，大不了我和你們同歸於盡！我這就去跟執法司自首，把你們那些勾當全部說出來，看你們能活多久！”
那頭也是沉默了很久：“馮雲歌，我和你說實話，你現在去自首也是白搭，執法司的人已經盯著我們了，隻等那人一撂，我們就都得完蛋。”
“誰？”
“我安插在軍區的人，已經被抓了。”
馮雲歌皺眉：“你不是控製著他家人嗎？”
“你真當執法司的人都是吃幹飯的啊？”唐子晉怒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幫我把那人幹掉，要麽就自生自滅。”
“他現在可是在執法司！你這是讓我們去送死！”
“就說你幹不幹吧，隻要這事搞定了，我立馬安排你們出國。”
“行！你別耍我！”
掛斷電話，馮雲歌深吸了一口氣，扭頭望向坐在床榻上運功療傷的劍一。
他沒有開口，隻是默默換上了喬裝，直至要悄悄推門離開時，劍一忽然開口了。
“師兄，我去吧。”
馮雲歌一愣，笑道：“說什麽呢，你好好休息，我就去買點吃的。”
“我的聽力很好。”
馮雲歌沉默片刻：“這事是師兄拖累你了，但你放心，我們馬上就去國外瀟灑，以你的實力咱們去哪都不怕。”
“我不能走。”劍一平靜開口。
“那事咱先放一放好嗎？現在我們能不能撐一個月都是問題。相信師兄，做完這件事我們就能離開。”
“那我和你一起去。”
“沒事，怎麽說你師兄也是化境武者，殺個人不是問題。”馮雲歌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答應師父要照顧好你，你別忘了你可是要當天下第一的人，怎麽能讓你倒在這個地方！”
劍一最終還是沒有說話，目送馮雲歌離去。
街頭依舊是濕漉漉，有些寒意，馮雲歌壓低了帽簷，裹緊了衣服，路過一家餛飩攤時，最終還是駐足上前，叫了一碗餛飩。
他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有在這樣的小攤吃過東西了。
到底是怎麽會走到這樣地步的呢？
大概是從遇到那個該死的家夥開始。
“我能坐這嗎？”
一道聲音讓馮雲歌心頭一驚，趕忙低著頭，沒有開口。
“這餛飩看起來真不錯，我小時候也經常吃。”
聲音再度傳來。
馮雲歌眉頭緊皺，隻是不耐煩地嗯了一聲。
“我弟弟妹妹挺多的，他們父母忙的時候，就叫我帶他們去吃餛飩。”
馮雲歌一愣，緩緩抬起頭，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霍……霍野，你怎麽會在這！”
下一刻，他趕忙起身就要跑。
“聊聊吧，就我一個人。”
霍野輕輕給碗裏潑了層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