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野,你有錢為什麽不早給陳明呢,這樣他們也不會……”陳黎咬了咬嘴唇,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無論早還是晚,他們的矛盾總有一天會爆發,何婉馨配不上陳明。”霍野淡淡開口。

“何婉馨的家庭可沒那麽簡單,你現在招惹了她……”

霍野隻是笑笑。

陳黎心底的那點小心思卻不由活躍起來。

她本來就對霍野有那麽點念想,如今看到霍野這一出手就是一千萬,隱約感覺到霍野可能沒有表麵上看上去那麽簡單。

說不定努把力,她也可以借此取得助力呢?

最重要的是,相比那周成弘隱約有些不懷好意的目光,霍野就讓人舒服很多。

幹幹淨淨,眼神純粹。

思來想去,她下定了決心,開始不動聲色地和霍野聊起天來,一邊喝酒,一邊旁敲側擊他的情況。

漸漸的,聚會也重新開始,沉寂的氣氛也在酒精的催化下重新煥發生機。

這次聚會可謂跌宕起伏,周成弘卻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臉,隻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偶爾和前來巴結的同學說話。

他現在是怎麽看霍野都不順眼。

這家夥先是搞了他難看不說,如今更是大出風頭,豪擲千萬,此時還跟陳黎有說有笑的。

不但如此,很多人看到霍野這等財力,無論男女同學都相繼湊了上去。

對他可謂是好奇心拉滿。

這讓周成弘怎麽咽得下去這口氣,明明他才是主角!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卻忽然看到了任靜。

任靜自那以後,隻是獨自坐在椅子上喝著悶酒,偶爾將目光投向霍野,看上去有些可憐。

敏銳的周成弘立馬覺得這是個機會。

失意的女人,又有酒精催化,可謂是天賜良機。

這樣想著,周成弘一改先前那種優雅的風格,拎著酒瓶就走了過去。

他要偽裝成同樣失意的風格,甚至還故意把頭發弄亂了一些,略顯頹廢,這樣才能拉進距離。

任靜此時喝了五分醉,看到周成弘過來,也是下意識起了戒心,往後退了退。

周成弘知道這個時候要徐徐圖之,他也沒管任靜,隻是端起酒瓶灌了一口:

“霍野這個人其實我挺欣賞的。”

這話非常之高明,他知道任靜喜歡霍野,那自然不可能將自己拉到對立麵。

任靜聽到周成弘的話也是一愣,先前她看得分明,周成弘顯然看霍野並不是很順眼。

但這樣卻恰好被勾起了好奇心。

不過任靜並沒有開口。

周成弘依舊自顧自的說:“很多人在高中的時候都拿那次競選學生會會長的事取笑我,說我不如霍野,要不是霍野沒興趣,學生會長怎麽可能輪到我……”

任靜想了想:“這樣很難受吧?不過,也是因為這樣,很多人都想要針對他。”

“不,其實沒什麽好難受的。”周成弘笑笑,但眼底卻有些淡淡的悲傷,“如果沒有他,也不會讓我明白人和人的差距,也不可能有我今天。”

說完,他又狠狠猛灌了一口,目光卻望向了陳黎。

不得不說,那種憂鬱感周成弘演得可謂是入木三分,再加上他外形條件本來就不差,那種情感失意的感覺就出來了。

同為受到情傷的任靜也是感同身受,忍不住問道:“你,其實喜歡陳黎?”

周成弘沒有開口,自己喝了一大口,又給任靜倒了一杯。

雖然表麵沒什麽反應,但他心裏卻是竊喜。

這正是他的計謀,同為天涯淪落人,怎麽不能迅速拉進關係呢?

“其實我高中的時候就很喜歡陳黎,但你也知道,陳黎對誰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偏偏對霍野……”

周成弘又笑笑,將那種無奈苦澀演繹到了淋漓盡致。

“霍野的確很受人喜歡。”任靜心底泛起同情,不單是周成弘,也是對自己。

她不由端起酒杯,笑笑:“來,別想那麽多,我們總會找到適合自己的人。”

“說得沒錯!”

周成弘壓住心頭狂喜,與任靜碰杯。

果然是個單純好騙的女孩!

當話題一被打開,兩人就開始圍繞著霍野進行談論,喝著喝著,任靜也就**了心聲。

一來是同病相憐,二來是這麽多人的聚會,再來是霍野那邊聊得很開心,她心中苦澀,想要借酒消愁,那警惕性可謂是等同於零。

不知不覺,她已經喝了有八分醉。

周成弘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借故上了個廁所,拉來一個服務生,一大把錢塞到他懷裏。

“幫我把那些賣花的通通叫到包間裏,圍住裏麵那個穿T恤牛仔褲的人,能拖多久拖多久。”

周成弘的思路可謂十分清晰,“然後你把這個女孩扶到我車裏,有人問你就說事他家人來接她回家。”

服務生先是一愣,而後立刻明白了意思,立馬拍著胸脯:“放心!”

聽到這話,周成弘嘴角泛起冷笑。

一想到很快就能享用這位美人,並且狠狠報複霍野一番,心中就快意無比。

任靜此時也覺得差不多了,腦袋有些昏沉,正好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一望見上麵管家兩個字,頓時煩躁的直接把手機關了機。

管家應該是打算詢問情況,之後開車來接她的,但任靜此時卻在心裏保有一絲幻想和期盼。

她希望最後和霍野單獨說兩句話,最好的情況就是他能夠送自己回家。

因為過了今天,她就要回到京都籌備婚事了。

就這樣,她站起身,但剛一站起來,酒精頓時衝得腦袋一陣眩暈,甚至都有些站不穩。

一個不知從哪來的服務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小姐,您沒事吧?”

任靜立馬擺手,自顧自的朝著霍野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三四個賣花的小孩和大人走了進來。

“哥哥姐姐們,你們能買一束花嗎?不貴的,我們的花很新鮮!也很漂亮!”

小女孩眨巴著眼走到霍野身邊那群人麵前。身旁孩子的母親也是緊張的笑了笑。

幾人都喝了酒,望見這麽可愛的小孩也是豪氣幹雲的開口,紛紛掏錢買了一束。

陳黎見狀,心思活絡,卻沒開口。

這下,那小孩望向了霍野,看到身旁坐著的陳黎也是用著軟糯的聲音詢問:

“大哥哥,您也買一束送給旁邊的這位漂亮姐姐吧!別人都有,我舉得漂亮姐姐也得有!”

天真無邪,很是可愛。

旁邊的人也紛紛起哄:“霍野,人孩子多可愛,你就買一束吧!”

“你看陳黎那臉都紅了!”

陳黎也是羞澀的瞪了他們一眼,但眼底卻是十分期待。

“那我全買了吧。”霍野也不在意,笑了笑,“拿給這姐姐就行。”

故人相見總歸是令人開心的事,他自然不是真的想和陳黎發生點什麽。

但這句話卻像是一盆冷水潑在了任靜心裏。

她眼眶一下紅了,腦袋再度一陣眩暈,這回是徹底站不穩了。

“霍少豪氣!”

頓時,場麵熱鬧非凡,大家都笑得很開心,陳黎也是嬌羞的接過花。

卻沒人注意到,服務生已經扶著昏昏沉沉,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任靜悄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