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市區。
載著唐天才的奔馳在路口狂奔,一連闖了三個紅燈,引得周遭司機罵聲不斷。
“公子,您再堅持一會兒,很快就到醫院了!”
唐天才此時麵色慘白,肩膀已經被衣物胡亂綁住,但還是不斷有鮮血滲出。
他咬緊了牙關,還能保持清醒,怒罵出聲:
“媽的,演戲演大發了!我沒想到那個狗日的竟然是武道宗師!”
唐天才先前的舉動,盡管有七分怒氣,但實際上還保有三分清醒。
他是有點神經質,但不是傻瓜。
隻是見到霍野得了一億的古董,心中不忿,便想了個小計謀。
起初想的是利用陳黎接近霍野,然後找機會摧毀那伏龍環。
而那女孩一聽說要動自家母親,自然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於是在打算掏槍威脅時,他忽然靈機一動,便想了這個法子。
假意朝霍野開槍,去讓陳黎擋槍。
這樣無論如何,霍野往後肯定對陳黎無比信任,不光是摧毀伏龍環,恐怕也能夠借此當作安插在身邊的臥底。
不然他開槍絕不會隻是擊傷。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霍野竟然是武道宗師,甚至還直接廢了他一條手臂,屬實是失策中的失策。
“不過,一條手臂換個臥底,也不算太虧。”唐天才臉色陰沉,咬緊牙關,“我一定要讓姓霍的死!”
雲嵐別院。
陳黎已經睡下了,她的傷在肩膀,服下藥液後很快就能痊愈。
做完這些,霍野一如既往地露天陽台打坐。
這次拍賣會也算是有所收獲,就是不知道伏龍環能打開的風水陵墓在什麽地方。
或者還存不存在都不一定。
但如今讓他更在意的還是陰陽血祭大陣。
唐氏的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這等禍害人間的事,他不可能袖手旁觀,這已經違反了事物規律,觸犯了禁忌。
他在靜坐的期間,王明榮打來了電話。
說是唐天才被斷手的事傳得很快,盡管唐氏始終保持緘默,但背地裏一定會展開報複,讓霍野最近多加小心。
僅此一事,如今霍野在榆寧,可以說是風頭無兩,名聲大噪,上流圈子幾乎沒有誰不知道霍先生這三個字。
一方麵聽說是位年紀輕輕的武道宗師有意巴結,但另一方麵,這宗師卻是斷了唐氏三代唐天才的胳膊,如今樹了個大敵,前路生死未卜。
畢竟在很多普通人眼中,武道宗師再怎麽厲害,也不過就是會點功夫罷了。
無論是現代兵器也好,還是唐氏這座大山,都不是一個武者能抗衡的。
而許老也在第一時間讓雲裳打來電話慰問。
“霍野哥哥,我爺爺說,讓你放心,隻要不在明麵上壞了規矩,無論出什麽事他都能把你壓下來。”
聽到這話,霍野這才明白。
唐氏之所以保持緘默,多半是許老出麵。
他此時也不由有些好奇,許老到底和爺爺是什麽關係。
但麵對這個問題,雲裳也表示自己不知道,並向他發出了邀約。
“霍野哥哥,你明天要是陪我去個地方,我就幫你問一問。”
“隻是陪你?”
畢竟許老也算是出於好心暗中幫助,雖然對於霍野而言也沒什麽太大必要就是了。
“放心啦,我不會睡了你的!”
說完,雲裳掛了電話,便扔來了一串地址。
是個酒店。
霍野並沒有太在意,隻是覺得現在的小女孩怎麽說話都成這樣了,屬實讓人覺得很有代溝。
就這樣,霍野打坐到了黃昏。
而臥室內也傳出了細微的聲響。
陳黎迷迷糊糊睜開眼。
發現處在一片完全陌生的環境,心裏一緊,但卻不敢開口,隻是躡手躡腳的下了床。
還順手拿了一個花瓶。
緊接著,她發現自己的衣服換過了,寬大的素色T恤籠罩了嬌軀,有淡淡的香味。
而肩膀上的傷口隻剩下了一道粉嫩的印子。
她很奇怪,但沒有深想,或許那把槍並非是真槍。
陳黎隻記得昏迷前最後看到的人是霍野。
“難道這是他家?”她臉頰不由紅了起來。
出了臥室,屋內裝潢和陳設非常典雅別致,空間也很大,讓陳黎不免有些驚歎。
屋內四麵通透,地板一塵不染,隨便朝落地窗外望去,便可看到落日時雲霧繚繞、浮光躍金的湖景,讓人仿佛置身天堂。
她其實並非是什麽窮人家的女孩,隻不過在家裏破產之後,就很久沒有在這樣的豪宅裏睡過覺了。
大部分時間,每天除了公司,就是醫院。
這簡直是她做夢都想要的屋子。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露天陽台上的一道單薄身影。
微風輕輕拂過他額頭的發絲,熟悉的側臉讓陳黎心裏不由平靜下來。
她輕輕放下花瓶,就這麽靜靜的注視著這青年。
淡淡餘暉像是讓他蒙上了一層神性的光輝,如山澗潺潺而下的清泉,不自覺便會讓人深陷其中。
時間也仿佛凍結在了這一刻。
她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出過往。
陳黎多想永遠停留在這一刻,但很快,她腦海裏響起了唐天才的話:
“你隻要幫我,我不僅可以保證你母親沒事,未來我一定把你捧成一線。”
這一瞬間,陳黎被拉回現實,心情也跟著跌落穀底。
她並不知道霍野已經砍了唐天才的手,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武道宗師。
在她看來,霍野隻不過是認識了一些大人物,忽然有了錢,有了些背景罷了。
但這還遠遠不夠。
至少在唐天才、唐氏麵前,他們都隻不過是普通人。
她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回房拿出一張毯子,悄悄地走到霍野身旁,想給他蓋上。
“你在想什麽?”
霍野忽然睜開眼,眼神清澈得讓陳黎心裏一陣發慌。
“我,我以為你睡著了……”
陳黎臉頰通紅的開始解釋。
“餓了嗎?”
霍野站起身,有股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陳黎心髒頓時跳得飛快。
“我不餓……”
陳黎話還沒說完,肚子已經尷尬地響了起來。
“我去買菜。”霍野笑笑。
“好。”陳黎垂頭,扭捏不語。
直到霍野的身影再度出現在院子,她忍不住叫住了他。
“你……你能借手機我打個電話嗎?我的手機好像落在拍賣會了……”
霍野直接把手機扔了上來,速度不快,但哪怕陳黎沒有反應過來,卻依然穩穩落在了她的手中。
他邁著平穩的步伐離開了。
陳黎收回目光,打開了霍野的手機。
界麵非常幹淨,根本沒有任何雜七雜八的應用,並且無論是機身還是屏幕都光潔如新。
他不會有潔癖吧……
陳黎忽然想到,無論是這間屋子,還是霍野的衣服,似乎一直都非常幹淨。
除了衣服有些老舊而外。
她還記得之前在酒樓門口時,曾對霍野的衣著銳評了一番。
現在想想頗有些可笑。
她怎麽也想不到霍野竟然住著這麽大的豪宅,還有那麽多錢。
這一切就好像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