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霍野點頭。

吳明澤更是驚喜萬分,都忍不住用上了敬稱:“您看,那老朽還有邁入修行的機會嗎?”

霍野隻是淡淡一笑:“心中有道,何時都是修行。”

“若想窺得一絲天地氣機,我可以授你一些吐納術,守住本心,終有一日可成。”

霍野所言非虛,在太初時,他邁入修仙大門時也和這位老者年紀相仿。

在如今這世界,哪怕做不到築基,延年益壽,強健體魄也是足夠了。

“真的嗎?”吳明澤喜不自勝,“我這就差人取錢來!”

霍野隻是搖頭:“我隻換一株雪域野參即可。”

正當吳明澤要再開口時,卻忽然有道男聲傳來:

“爸?你怎麽又跑這來了?”

霍野望去。

來人身材魁梧,留著平頭,五官硬朗,身穿薄夾克,但可以明顯看到他手臂上隆起的肌肉。

“小飛?”吳明澤驚訝,而後笑道,“這是爸爸剛認識的修士,霍先生。”

吳飛看到霍野先是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一番,而後不鹹不淡地點頭,又衝吳明澤道:

“我們回家。”

說著就要不由分說地拉著他走,吳明澤連連阻止:“你幹什麽,我正在和霍先生談事!”

吳飛隻是歎了口氣:“爸,要我說多少次,這世間沒有什麽修士,都是騙你這樣老人家的。”

他隻是意有所指的望著霍野。

“胡說八道!我可是親眼見過!”吳明澤怒斥,而後衝霍野笑道,“霍先生,別往心裏去,這孩子職業病犯了,看誰都像騙子。”

霍野看得分明,這吳飛的腰間隱隱露出槍套,這身份可不一般。

他隻是微笑回答:“不會。”

“您藥還換嗎?如果不用,那我就先告辭了。”

“換!換!換!”吳明澤連聲開口,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筆,“勞煩您先留個聯係方式。”

霍野還未出手,吳飛就已經搶先奪了過去,冷冷望向霍野:

“你是真裝傻,還是真沒看出來我是幹什麽的?”

霍野沒有搭理他,隻是望向吳明澤,笑了笑:“令郎似乎對我頗有微詞,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

吳明澤頓時急切萬分,怒不可遏的訓斥吳飛:“你該幹嘛去幹嘛去!別給我添亂!”

他竟是又追了上去,一個勁地衝著霍野道歉,試圖挽留。

吳飛見父親這樣,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快步走上前:“爸!這人就是騙子!還要我說多少遍?”

“你!”

霍野搖頭輕笑:“老人家無需動怒,修道一途的確非常人能理解。”

一聽這話,吳飛隻是冷笑:“說得跟真的似的,我這一年抓的假道士,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吳飛!”吳明澤怒到直呼其名,“你給我滾!”

吳飛也是火氣更甚:

“好,你不是說他是修士嗎?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麽能耐!”

吳明澤又驚又怒:“不可!”

還未等他說完,吳飛已然回身,一記鞭腿朝著霍野掃去,速度之快,刮出勁風。

然而,盡管吳飛的攻勢凶猛,令人猝不及防,但霍野卻隻是微側身體,便輕而易舉地化解了這一鞭腿。

“嗯?”

吳飛眼中驚訝,但又馬上變招,直接一個膝撞頂向霍野小腹。

霍野但這次並沒有閃躲的打算,隻是出手朝著吳飛膝蓋一拍。

起初隻是一個點,隨即如波浪般的巨力讓吳飛身體失衡,直接摔倒在地。

他眼中震驚:“你使的什麽招術?”

霍野沒有理會,轉身便走。

“站住!”

吳飛見霍野離開,心中急躁,隨手抄起地麵一枚石子朝著霍野砸去。

盡管霍野是背對著的,但他似乎早已預料一般,回身牢牢把石子抓在手中。

下一秒,他直接振臂將石子筆直的扔了回去。

咻!

這石子速度極快,在空中掠過一道殘影,甚至都發出尖嘯聲。

吳飛甚至都沒看清石子,便已經貼著他的臉頰飛過。

身後隨即傳來一聲炸響。

隨之望去,吳明澤猛然瞪大了眼。

“這……”

見到父親反應,吳飛回過頭,也是目瞪口呆。

隻見那平整的水泥牆壁上赫然多了個洞,而那枚石子就鑲嵌其中。

以巨力擲出的石子在撞到堅硬牆壁後非但沒有損壞,還嵌在牆壁裏。

這是何等控製力?

吳飛這才察覺到臉頰有輕微的痛楚,是方才石子掠過是擦傷的。

刹時他渾身汗毛倒豎,如果剛才這青年是將石子對準自己,那恐怕已經死無全屍了。

吳明澤回過神來,見霍野又要走,他連忙開口:

“請留步!吳飛,還不快跟霍先生道歉!”

吳飛也是連忙爬起身來,認真地鞠了一躬:“多謝先生不殺之恩,是我魯莽了。”

霍野這一手確實是把他鎮住了。他好歹也算是隊裏的搏擊高手,麵對尋常歹徒以一敵十也不在話下,但也不可能用石子把牆壁砸個洞。

“不用謝我。”霍野隻是搖頭,“說起來,我還要說聲對不起。沒想到這下意識的行為,差點傷了你。”

聽到這話,吳飛更是冷汗狂冒。

的虧您能收的住手……

這下,他徹底心服口服。

“霍先生,是孩子不懂事,老人家給他跟您道歉,還請賞臉吃個便飯。”吳明澤開口道。

“對對對!”吳飛此時態度極好,跟著附和。

“不用了,別誤會,我隻是家中有人傷了腿,我需要回去煉藥救治。”

“您還懂煉藥之術?”吳明澤瞪大了眼。

“略懂。”

“霍先生果真是高人!”吳明澤由衷稱讚。

他這才連忙叫吳飛把藥材拿來給了霍野。

“這事是我不對,您也知道,騙子就喜歡騙老人家。”吳飛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一片孝心,是我也會如此。”

見到麵前這個深藏不露的青年如此親和,吳飛更加不好意思了,隻得開口道:“這樣,我給您留個電話,遇到一些事或許能幫到您。”

霍野也沒拒絕,這一家人的態度自始至終都很好。

他想了想,“先前動武時,我看吳飛氣脈似乎有些不暢,是受過暗疾?”

“您怎麽會知道?”吳飛一愣,隨即苦笑道,“那是在部隊時受的舊傷,時常胸口發悶,隱隱作痛,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沒辦法。”

隨即他眼神一亮:“難道您有辦法?”

“我這次煉的藥應該能剩一些,這株百年雪域野參幫了不少忙。”霍野頓了頓,“不出意外,應該晚上就能行。”

聞言,父子兩眼中也是喜悅。

“那可真是太感謝了!那晚點我就差人來接您。”

約定好時間,霍野便將藥方連同吐納術都寫了下來,交到了吳明澤手中。

“這吐納術你們都可以練,對身體有好處,特別是調理內息。”

霍野最後衝他們說了一些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見霍野離開,父子兩先是相視一眼,而後吳明澤抬手敲了敲吳飛的腦袋,訓斥道:

“好在霍先生友善,不然看你怎麽辦!”

吳飛無奈:“那還不是您老是上當受騙!”

吳明澤卻是得意一笑:“要不是我經常受騙,哪會遇到霍先生。”

吳飛有些無語。

“往後一定要認真對待,多聯絡關係,這樣的高人必然對你未來有好處。”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吳明澤隻是沒好氣的說:“送我去天下館見幾個老戰友,晚上叫你妹妹過來吃飯。”

“別了吧,你們一見麵就吵架。”吳飛皺眉,“你也是,知道自己的女兒是醫生,還成天搞封建迷信。”

吳明澤怒道:“難道今天霍先生的表現還不能證明嗎?”

“那也得治好我的傷再說。”吳飛嘴硬道。

就這樣兩人說鬧著,離開了市場。

而來接他們的,是一輛紅頭牌照的高檔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