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透著一股蹊蹺,卻讓人無從查起。

我一連在洗煤廠蹲守了幾個日夜,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一下我就徹底為難了,要是換做從前,總有個實在的目的,我還有辦法,現在就根本無從查起,對於這種摸不著看不見的東西,我又能怎麽辦?

我將事情跟師傅一說,師傅也陷入了為難:

“大凡這種事情,還是跟古老的詛咒有關,還是細細查來吧,隻怕是從前的人都已經不在了,你也根本不知道怎麽查!”

師傅說的話完全對,就在我走訪了洗煤廠的老人之後,根本就沒人曉得,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最後師傅跟我講,“不如這樣,既然事情從三年前開始變嚴重,就開始搜索那些受害者,看看有什麽規律,這樣的話總會有個苗頭。”

我一聽這話也對,反正當前確實是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可要尋訪五六年前的受害者,時間過去也沒多久,應該是很容易。

可是這樣一來就麵臨一個問題,我算老幾啊,我必須得有個正式身份,人家受害者一見我來了,就能夠主動配合。

這是一個很尷尬的問題,因為我也不是警察,我也不是任何有身份的人,無緣無故上去找人家,揭開人家的傷疤,隻怕是會招人反感。

思來想去,我就去找我們廠長,對他說道:

“廠長這事兒你得給我行個方便,對全廠最好是公布一下,讓大家配合我,你要知道我這些沒名沒姓,沒有任何由頭上去找人家,隻怕是根本不會讓人配合我。”

廠長一聽這話,連忙點點頭:“你說的對,我差點把這事忘了,應該給你個正式身份!”

緊跟著廠長在全場麵前公布了我的驅魔師的身份,對大家很誠懇的講道:“小王是個驅魔師,希望大家能夠配合一下,從前那個靈異事件小王就曾經處理過,可以說是非常的有經驗,希望這一次他也能夠順利,辦成的話,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至少大家不用每天擔驚受怕,畢竟這事兒很難免,你不能堵住哪個戲班子嘴不讓人家唱趙氏孤兒!”

說來我們廠的人也很通道理,也顯得十分配合,這也是人性使然,誰不怕死?

緊跟著我第1個走訪的,就是洗煤廠的前任廠長,郭廠長。

郭廠長死的時候十分年輕,也才30多歲,可以說正是大有作為的時候,如果郭廠長在任的話,我們這個廠長是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的。

而且郭廠長是正兒八經的科班畢業,理工大學的高材生,過來當洗煤廠的廠長,說句難聽話也就隻是過度一下,幹個三五年,馬上就能當副礦長。

到時候郭廠長將是我們礦最年輕的副礦長,真要這樣一路升遷上去,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誰又能想到,剛幹了兩年,郭廠長就上吊自殺了,換了誰也想不明白,郭廠長,這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郭廠長一死,緊跟著,就是對麵鍋爐房的一個老頭兒,半夜在鍋爐上上吊了,事情出的也是非常的蹊蹺,老頭兒個子不高,卻能蹦達到十幾米的鍋爐上,站在滾燙的鍋爐上,打了一根繩子,繞在鋼梁上,就那麽把自己吊死了。

要說郭廠長自殺,讓常人還無法理解,那這老頭的死,就變得更加無法解釋了。

老頭姓張,性格十分開朗,喜歡喝酒,說句難聽話,別人想不開他也不會想不開,而他的死法,和我後來看到的那個女攻的死法幾乎是一模一樣,一樣的讓人匪夷所思。

就連警察來了,見了這場麵也是直撓頭,根本想不通這人是怎麽蹦噠上去的?

平常人想啪都無處攀爬,老頭那件事也是一樣,要知道高達十幾米的鍋爐,直接對接全礦的暖氣,全憑這個鍋爐給全礦供暖,十幾米的鍋爐,周身光滑,根本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老頭的屍體也是在一個星期以後才被人遠遠發現,往下放人的時候,都開過去吊車,冒險作業,才將老頭的屍體放下來。

這場麵要是換做正常人的話,也應該會明白,這根本就不是自殺,根本就不可能是常人能夠做到的。

即便是警察來了,在鍋爐周圍也沒有探查到任何老頭的足跡,或者是手印,老頭就好像是憑空飛起來,掛在那個地方的。

此事也注定不了了之。

老頭兒死了沒多久,大概也就一個星期左右,井下又出事了,說是井下,其實還在地麵上,這是一個女工,在坑口,往洗煤廠的受煤坑裏,翻小鬥。

說起來這個工作好像很難,其實這個工作很簡單,大體就是二三十個小鬥從坑口出來以後,一個小鬥,一個小鬥的過受煤坑的軌道上,專門有個翻輪機,卡住小鬥以後,機器一轉,小鬥底朝上,裏麵的物料就掉進了受煤坑裏。

而那個女工就隻負責摁電鈕,偏偏這個女工就掉進了受煤坑裏。

這實在是太讓人奇怪了,受煤坑的周圍都有保護裝置,人是不可能掉下去的。

而那個女工也根本沒有必要走過去,她甚至都沒有必要去查看,整個流程都是機械作業,針要是壞了,完全由維修組的人過去查看。

煤礦的女工說句難聽話都很懶,一般從事的工作都是按電鈕,要麽就是在頭燈房工作,根本不會讓他們從事任何體力勞動。

當然在煤礦揀矸的那些臨時女工,那就另當別論了,畢竟不在體製內,待遇就差得很遠了。

可這個女工姓鄭,早早就參加工作了,而且跟礦長好像還有一腿,人也長得挺漂亮,據認識她的人回憶,人家來上班連衣服都不換,就那麽美美的,過來摁一下電鈕,穿著高跟鞋嘎嘎就走了。

也沒人敢說人家什麽,人家愛幹淨,根本不可能出了控製室去查看,偏偏這樣一個人就掉進了受煤坑裏,可這怎麽可能?

人要是專門想往受煤坑裏跳,除非是鑽進翻輪機底下,這實在是讓人太匪夷所思了,她是根本不可能去幹那種事情的。

她又不是維修工,沒有義務那麽幹自己的本職工作,有時候還懶得幹,居然去幹那個,實在讓人想不明白。

這個女工死了以後,詛咒似乎還沒完,家屬區一個,男人將自己掛在了10樓的排水管上,上吊死了。

據知情人回憶,10樓的那個排水管,那男人上吊的位置可以說是距離10樓到9樓之間,不論你是鑽窗戶也罷,還是從下麵往上爬也罷,根本就爬不上去。

因為這幾棟樓外麵都貼了瓷磚,十分的光滑無比,根本就無從著力。

再說那排水管,就是埋在牆裏的,每隔個三五米有那麽一顆螺釘,偏偏那根繩子就死死卡在螺釘之間,真要是有心人,想掛也掛不上去。

後來警察,曾經做了幾次模擬以後,都是連連搖頭,直說不可能,因為做的幾次模擬實驗,都以失敗告終。

這還是站在吊車上,將人高高的吊起人站在吊籃上,靠近排水管將繩子死命往螺釘裏麵卡,卡進去還得用錘子使勁的砸,即便是這樣,那繩子也很難卡進去,因為那排水管就沒有任何的損壞,想要在不破壞的排水管的前提下,將繩子順利的掛在螺釘上,那根本就不可能。

後來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但凡是個明眼人都應該明白,這是一起靈異事件,正常人根本做不到這些。

據我所知的也就隻有這4個人,因為在郭廠長之前應該還有人,隻不過那是附近村裏的,思來想去,總得找到源頭,緊跟著我就去尋訪附近的村子。

三年前第1個死亡的人,就是楊家莊村磨豆腐的村長,村長半夜煮豆腐的時候,自己不小心滑進了大鍋裏,當然這隻是警方給的說法,緊接著就是郭廠長,我將這5個人,寫下名單,一個一個的探查過去,我相信總有規律。

這5個人身份差異,十分的巨大,有的人相互間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交集,連見麵都沒見過。

可我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共同點,那就起因是三年前,楊家莊趕廟會,第1個死的就是楊家莊的村長,緊接著,洗煤廠的廠長,鍋爐房的老頭,坑口的女工,家屬區的那個男人。

這5個人是先死的,讓人匪夷所思的是,5個人死了之後,詛咒似乎又開始轉移到楊家村村內,一個月之內,楊家莊村的百歲老人,一共10來個,全部暴斃,緊接著又是20多個70多歲的老人,死的最後一個老頭也剛到六十,剛過了60歲生日的當天。

總計下來一共死了150多個人,這150多個人我不可能家家都走訪到,我能走訪的隻是我們礦的4個人,很快我就發現了共同點,都是一樣的時間半夜。

而且那個女工死亡的時間,最為精確,因為她的死是先被發現的,就是半夜4:30,因為翻輪機一停,下一個流水線的人發現,連忙過去查看,這才照見了那個女工已經掉進的時候煤坑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