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扇大銅門被炸了一個黑洞洞的大窟窿。

事情發展到這地步,已經完全超脫了我和我師傅的預料。

旁邊的土師爺也總是不斷的往後退,顯然這家夥又想準備跑路了。

經過上次的事,我對這貨的逃跑能力是十分的佩服,我死死的盯著他,但凡他要有個風吹草動,我一定會跟上。

上次的事兒對我打擊實在是太大了,這貨那叫一個心狠手辣。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三哥噌的一下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走到了土師爺麵前,嚇得土師爺連連擺手:

“這位兄弟,你這是幹什麽,有話好好說,咱不要動刀就動槍,我實在是怕的很呐!”

那三哥冷冷一笑:

“我也不跟你廢話,我知道你是個啥樣的人,少廢話,你先鑽進去!”

土師爺一聽這話就愣了:

“怎麽是我呢,我不能進啊,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這些人還怎麽能盜這大墓,我得做你們的技術指導啊!”

就這個時候,在大洞裏扒著看的那個小弟又傳出話來:

“三哥,這可不妙啊,是個水洞子!”

一說這話,所有人都愣了,直到這會兒我才加目光,重新審視這兩扇同盟,果然就在這兩扇同盟被炸裂的那些縫隙中,開水一點一點往外滲水。

問題,這水的顏色也著實讓人看了,心驚膽戰。

我趕緊悄悄問我師傅:“這水的顏色怎麽這麽紅,該不會是血吧!”

我師傅連忙搖搖頭,悄悄附在我的耳邊對我講:

“徒兒,這不是血,這叫千金散,是我天師門配置的一種防腐的草藥,專門用來放置在棺材裏,天長日久,隻怕是這些草藥以外泄遇到了水就會變成這個顏色!”

又是我天師門,我悄悄問:

“師傅這大墓裏是不是又會埋著魔教中人?”

師傅沉默的點點頭:

“很有可能啊,光是看看火葬場那棵大槐樹,那分明就是我派門人的魔教,才會有的手段,總之這裏埋的絕對不是一個善茬,咱爺倆可要小心點兒……”

話剛說到這裏,三哥忽然用手指指我:

“你,就是你,你給咱打頭,鑽進洞裏,把這個水泵,扔進去,扔到最深處!”

靠,怎麽會是我?

“哥們兒,我不會遊泳啊,我怕我被淹死!”

“少他媽廢話,你要是不去,現在就做了你,就是你,趕緊去!”

旁邊的大師兄幸災樂禍的說道:

“小師弟,是我跟三哥講,你的水性最好,快去吧,說不定能摸兩條大魚,中午給你做飯吃!”

說的一群人哈哈大笑,我心裏那個氣呀,心想這個大師兄,分分鍾想置我於死地,別他媽放我手裏,放我手裏非得往死的幹你。

沒有辦法,我隻好穿上,連體防水衣和雨鞋,這時候師傅連忙拽了下我的手:

“小心著點兒,也許水裏有蛇,還是那種黑蛇!”

師傅拽我手的同時,我的手心裏多了一塊,冰冰涼涼的東西,我馬上意識到那是什麽了,那是靈符,能夠駕馭萬獸的靈符。

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我連忙裝在口袋裏,不露聲色的將連體衣穿起,在一群人的威逼之下,舉著頭燈,鑽過那大洞,撲通一聲掉到了水裏。

水真的是很深,我這麽跳下去,居然沒有踩著底,幸虧咱會兩下狗刨。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想當初當兵時,剛好趕上抗洪,洪水來襲,幾乎每天都在洪水裏泡著,時間一長,別的沒學會,踩水是一絕。

遊過泳的人都知道,越深的水越好踩,反而那種越淺的水,你根本就踩不住。

當然這得分為會踩水的人說。

我這麽一踩,馬上心裏一驚,初步預判,這水可深了,少說少說,也有三四米深。

水的顏色也讓人心驚膽戰,越往深處遊,血紅色越來越深,到了後麵就完全成了黑紅色。

越靠近棺材的地方,簡直像血一樣紅,燈光打上去,根本就看不清水底下是什麽。

這十幾口棺材,好像是就漂浮在水麵上,隨著我來回移動,這十幾口棺材似乎也跟著水流來回的波動。

如此景象真的是讓我頭皮發麻,我就這麽硬舉著水泵,幾乎拿到了棺材的最後麵,往下一扔,緊跟著後麵就傳來了話:

“三哥,電纜線不夠長,沒了!”

“啥,10米的電纜線都用完啦?”

我聽了這話,徹底愣住了,這水起碼有10米深?

我正要往回遊,忽然,三哥堵在了大洞口,拿手電照著我的眼:

“小兄弟,再麻煩你一下,水泵連線掉下去了,你給咱撈上來!”

“你們不能這麽著欺負人吧,這十幾米深的水我能下得去嗎,再說你看這水的顏色,我下去也看不清啊,這得有氧氣……”

話剛說到這裏,三哥手裏居然多了一樣物事,我仔細一看竟然是便攜式氧氣瓶,我心裏不禁暗罵,媽的,真的啥也有啊!

“可有氧氣也不行啊,我還得有全封閉防水衣,我身上這身衣服都是棉的……”

我話還沒說完呢,三哥手裏又多了一樣東西,我一看,正是膠皮防水衣,從頭到腳,密封的嚴嚴實實。

我心裏不禁暗罵,還真是要啥有啥。

“可這也不行啊,我得有潛水鏡兒,還得有防水手電,還得有魚槍,萬一我在水裏有個鯊魚啥的!”

三哥火了,用手電照著我的臉,就冷冷的遞過來一句話:

“哥們兒,我就問你一句話,下還是不下?”

“好吧,我還是下吧,我不下地獄,誰他媽下地獄啊!”

在三哥的逼迫下,我不得不穿上的連體防水衣,帶上潛水鏡,拿上強光手電,背上氧氣鋼瓶,那鋼瓶是極沉的,背上這玩意兒,身體就不由自主的往下沉。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戴上口塞,砰的一下鑽進水裏,順著剛才,水泵下去的地方,我往下遊。

手電的光亮在水底下極其的微弱,這水的顏色也越來越紅,根本照不了有多遠也看不清,到底下麵是什麽情形。

下沉了沒多遠就發現眼前一大片黑乎乎的物事,我還在那想呢,記得水泵沒這麽大,怎麽可能這麽大,不是水泵,這又是什麽?

忽然覺得臉頰上有個什麽東西碰了我一下,伸手一摸居然是電纜線,這可太好了,我根本不用再往下潛了,拿起這根電纜線,就不停的叨啊叨。

我還想著順藤摸瓜,一定能夠把水泵提上來,大概提了一下,還挺有分量,說明電纜線連著水泵呢,這就不用擔心了。

我連忙奮力往上遊,本來想著把這根電纜線交到上麵的人手裏就萬事OK了。

忽然覺得手裏拽著的電纜線分量突然一下子變輕,就好像那邊什麽也沒有了。

我心裏一驚,下意識的一回頭,竟然看見剛才那個黑乎乎的物事向我撲了過來,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我拽的太用勁了,水泵被我,拽的彈起來了。

真正等到那黑漆漆的東西到了跟前,我馬上就覺得不對勁了。

那玩意兒瞪著金黃色的雙眼,大嘴一張,口中的利齒,少說少說,也有一尺長,嚇得我魂飛魄散,連忙往過遊,即便是這樣也遲了。

眼見那怪物嗚嗚,怪叫一聲,竟然擦著我的頭頂,呼地一下躍出水麵,剛好我手中的電纜線,被這家夥硬生生的頂起,我跟著也被這家夥,帶出水麵。

帶出水麵的那一刻,我終於見到我此生也不敢忘懷的景象。

這分明就是一條超大的鱷魚,少說這腦袋,至少也有212吉普車那麽大,兩隻大眼睛,跟那巨大的車燈一樣,閃爍著金黃色的光芒。

緊跟著大嘴一張,嘴裏滿是獠牙利齒,打著圈兒分布,哢嚓一口,血水飛濺。

本來在銅門破損的大洞上,正扒著的那三哥,眼巴巴瞅著水麵的情形,可倒了黴了。

三哥的半截身子,被這家夥哢嚓一口,撕吞了下去,洞口就剩兩條腿,還在那支著呢。

一群人嚇的,驚聲尖叫。

此情此景,都趕得上大片兒了,問題是大片兒也不敢這麽演,也無法設計出如此血腥的畫麵。

瞬間三哥的半截身子鮮血噴湧,花花白白的腸子,內髒,流了一地呀,在水麵上來回漂浮。

此時此刻,我哪敢耽擱,硬是忍著惡心,把三哥飄到水麵上的腸子,往邊上一撥,剛要伸手扒住洞口,忽然那電纜線纏住了我的腳踝。

緊跟著猛的往下一拽,我瞬間就被拽進了水裏。

人要是倒黴,喝涼水都是塞牙的,這怪物這麽一拽我,我手裏的強光手電也失落了。

四周一片黑暗,就感覺自己被墜入了無底的深淵,周圍都是冰冷的,漆黑的,隻有頭頂一點點光亮,奈何我想伸手,可是夠不到啊。

最後連那點光亮,也沒了,四周瞬間陷入一團漆黑之中。

咣當一聲,我終於落在了地上,牽在我腳上的電纜線,終於一鬆,我連忙掙脫,就覺得擱在我腰上的一樣東西特別的硬。

我鬆手,往我腰底下一摸,就覺得這玩意兒圓乎乎,怪可愛的,好像是個圓球,可再往下一摸,我的心沉入了水底。

“媽呀,這是人的頭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