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陽光照射在我的身上,可我卻仿佛是在黑夜裏一樣。周圍的空氣是那麽的清新,但我卻覺得自己快無法呼吸了。這些年來我和安詩情幾乎沒有在一起,唯獨今年才相聚,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對我來說幾乎算沒有,最近才有的情分卻讓我毀之殆盡。我是多麽的可惡,我是有多麽的對不起安詩情。

她的病聽起來那麽複雜,各種病因加在一起,讓安詩情百病纏身。

老苗醫的話讓我再一次跌入到萬丈深淵:“那年我見到她的時候她才十幾歲,今年你找到我了也是為了她,我和她那也算是緣分,勸你們還是讓她好好的生活,不要再操勞,看她的條件還算不錯,好好的過好這幾年吧。”

“什麽意思?”

老苗醫再次說:“隨著她的年齡增長,身體各方麵技能將達到頂峰,但某一個部件出了問題將拖累整個身體機器的運作,換句話說,一個零件的損壞可能會影響到整個航天飛機的爆炸,更何況那是一具身體,零件是不可以隨便更換的,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我當然明白了,我怎麽可能不明白。

意思就是說,安詩情的身體將一天不如一天,隻到有一天她的肺部和心髒將不能再次承受身體的運作,便會垮掉,然後……

我想都不敢想。

我問老苗醫:“那您說的有得治,是怎麽治?”

老苗醫想了想,說:“怪病當需怪藥醫,這種病說起來也簡單,隻要把肺部調理好就行了,我還記得當年開的藥方,以七步蛇膽兩付、六寸長的蜈蚣磨成粉……”

不要說是一旁一直聽著的陳冰,就算是站在旁邊聽著的我,在聽到老苗醫說的那些藥名之後都覺得毛骨悚然渾身起雞皮疙瘩。老苗醫開的藥裏麵都是毒蟲毒草,藥引子不算加在一起共十九味!

老苗醫說:“藥是霸道了些,不過當年她被帶來的時候太過年輕,經不起如此霸道的藥,這回我看是差不多了,不過還得小心為上,所以需要一個藥引子中和一下。”

我忙問:“什麽藥引子?”

老苗醫皺了皺眉頭,說:“這個藥引子的來源嘛,有些殘忍。”

我立即說:“先不管殘忍不殘忍,你先說出來啊,看看能不能拿到,合法不合法啊,是獵殺大熊貓還是取藏羚羊的心肝啊?”

老苗醫說:“不不不,不是那些,這些藥太過霸道了,是藥三分毒,更何況全都是毒蟲,隻有毒蟲毒草才能完美的清除掉她體內殘留的煙火毒,但是清除了之後,這些藥的毒性就留在了體內,因此需要一個藥引子中和一下。”

“到底是什麽?!”我急了,這老苗醫說話怎麽總是愛賣關子?

陳冰也急道:“哎呀老先生,您就說吧……”

老苗醫說:“嗯,這個藥引子嘛,就是胎盤……人類的胎盤!”

我一聽,有些奇怪,問:“胎盤是什麽?身體的哪個部分?”

陳冰聽了,頓時聽明白了,她說:“陸千羽,胎盤就是女人生完孩子之後的胎衣,很少有人家會

把胎盤拿出來賣的,更不會讓別人吃掉,醫院裏現在也禁止將產婦的胎盤出售!”

我聽了既然有這東西那就好辦,至於老苗醫說的那些中藥,怪不得他說現在還沒現成的,這些中藥要是有現成的那還得了,光是那幾種毒蟲在這個時令季節就不會出現,有些還得花高價去買活的取膽才行。既然有了目標了,那就瞄準了向前走就是了。

想到這裏,我立即對老苗醫道別道:“那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了,多少錢您說吧?”

老苗醫揮揮手:“來之則有緣分,你們找到這裏也不容易,真愛無敵,我沒想到當年那位小女孩的男人也找到了這裏,看來她還是挺幸福的,去吧,不過那些藥我這裏倒是有一種。”

說完,老苗醫從屋子裏提出來一個小籠子,上麵蓋著黑布,掀開黑布後,裏麵一隻鮮豔的蜘蛛正趴在裏麵,蜘蛛屁股上麵有幾道花紋,特別的顯眼,看起來仿佛一張人臉。

“它有劇毒,要小心,回頭你把藥找齊了之後,就把它的這個地方……”老苗醫指了指蜘蛛的一個部位,然後告訴我怎麽把毒給取出來,然後接著說,“弄完了這些之後,你去請教你們當地的中醫,麻煩他把這幾味藥製成能服用的藥粉就可以了,記住哦,這玩意有劇毒,你一個人千萬別嚐試,搞不好把自己毒死了劃不來。”

我心想他媽的別讓我製藥,讓我看它一眼我都覺得害怕,這隻蜘蛛也不知道怎麽長的,屁股上的花紋真像是一張人臉,看起來就讓人害怕,尤其是它那黑黝黝的眼睛,更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看來這隻蜘蛛的運輸問題就得交給季戀夢了。

然後,老苗醫又給了我那些藥當中的幾種,這回都是藥粉了,用熟料袋子一包起來,外麵又包了一層白布,上麵寫好了名字和作用。

老苗醫說:“我這裏就這些了,一共一萬二。”

我一聽,心想您老人家終於開口要錢了,前麵做了那麽多的鋪墊,現在還是回到了關鍵的地方,可是我身上沒有現金,隻好帶著老苗醫在旅店的POSS機上刷了卡。老苗醫拿到錢之後對我說:“你這還算便宜的,當年她來的時候,我要了十多萬。”

我心想你還敢說出來,不過這錢花得值得!雖然這些藥貴是貴了點,隻要能把安詩情的病治療好,那就算值得了。

送走了老苗醫,陳冰對我說:“這錢其實不多,他給你的這些藥粉其實很難找的,我知道其中有幾種毒蟲在我們當地幾乎就沒有,他可能也是走南闖北到處搜集來的,就像是武俠小說裏寫的那樣,人家老人家也不容易,而且老人家的老伴也生病了,也需要藥,不過中藥吃多了,反倒對身體起不了什麽大作用,都不吸收了,所以老人家打算用西藥試一試,他這些年很多情況都是義診,而這些錢對你來說不算多,對他來說卻算是救命的。”

我點點頭,明白陳冰想說什麽。人人都有危難的時候,都需要幫忙,他跟我要這些錢理所應當,而且我也沒打算不給,其實我在聽了陳冰說出原因之後挺敬佩這位老苗醫的,說是苗醫,其實他還是繼承

了我大中華中醫的部分精髓,並且他對老伴不離不棄的精神讓我為之感動。隻是他有時候還真挺讓人頭疼的,說話慢騰騰的。

我們聊了一會,便回到放假收拾東西準備回去,我讓千百林在網上開始訂機票。這次我們直接做飛機回去,現在也不知道安詩情究竟在什麽地方,如果我回去了她還不回來,那我該如何是好?

我打了一個電話給四姑,說我準備回去了,四姑說安詩情現在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去哪了,我讓她放心,我回去之後就開始去找。

正當我們亂七八糟開始收拾的時候,那位老苗醫又回來了,找到我之後把我拉到一邊語重心長的說:“那個,我忘了告訴你了,這藥太猛了,並且裏麵有幾種草藥有催情作用,病人在服藥的時候你一定要在一旁看守,並且切記切記千千萬萬不能行房,切記切記!”

“什麽?!”我驚訝的問,“催情了還不能行房?!”

老苗醫訝異的說:“是啊,裏麵有一種草藥粉,具有很強烈的催情作用,我們這都是給牛馬吃的,並且能發汗,其實它在這味藥裏的作用就是發汗,可是千萬不能行房啊,要控製住,切記切記,一旦行房,那可就危險了,病人不能接受刺激,你懂嗎?”

我忙點頭,感謝宋老的提醒,他要走的時候,我忙把身上的全部現金都拿出來,然後給我們三人留了一點路費要加油的錢,其餘的現金全都塞給了他。

我說:“這點錢一點心意,知道您家裏還有個老太太需要錢看病,這錢不多,您拿著吧。”

老苗醫一愣,隨即笑了笑,但是笑的時候,我看到他的眼睛濕潤了。他點點頭,又把錢塞了回來,說:“記住我說的話,別忘了,回頭有事的話,就打寨子裏村支部的電話,告訴他們你找我,我回來幫助你的,我腿腳不方便了,家裏也有拖累,所以不便和你一起前去,見諒。你之前給的錢,我是多要了的,這錢我不能再錢了,你有心就好,年輕人,以後會好的,放心!”

再次送走了老苗醫,我坐在房間的沙發上,想著老苗醫剛才說的話。藥裏有催情作用的藥,但那藥的實際作用是發汗,那麽又不能行房,那安詩情服用了之後,我能控製得住她嗎?關鍵是,我能控製得住我自己嗎?

先不想了,先回家吧,等回家了再說。

不一會,千百林就訂好了機票,我從我這邊的手機上付了錢,一看三張機票要七千多,真他娘的夠黑的。千百林說:“我們訂的是明天的機票,所以很貴,你要是不著急,晚一點的機票倒是便宜了。”

我說:“我能不急嗎?我都急傻眼了!現在就出發!”

季戀夢見陳冰的手裏還提著一個小籠子,不禁好奇的問:“你手裏提什麽啊?”

我忙把陳冰手裏的小籠子交給季戀夢說:“這個交給你了,你一定要保護好它,回去我要用它,千萬不能讓它跑了,它有劇毒!”

季戀夢接過籠子,掀開黑布一看,頓時欣喜若狂:“哇!蜘蛛!”

千百林一見,直接嚇暈在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