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靜的價值觀我還是可以理解的,隻不過有些人不能夠接受。在她的世界裏金錢和性是等同的,有了錢未必有性,但有了性,自然就有錢,和小姐不同的是,甄靜把這一點並未看成是自己的工作,反而是將來有了工作之後的副業。

說白了,就是靠身體換錢。

陳雪對於甄靜這個人的理解和我的觀點出奇的保持了一致,除了季憐夢十分不解並且還在反問吳子軒到底去哪之外,我並未對甄靜的行為有什麽別的意見。如果說真如我說的被日得下了不床,那也是她願意,我不能出麵把自己偽裝成聖人,因為我自己也是那麽一個人。

在經曆了昨天晚上的一翻巫山雲雨之後,我發現我也是會在意亂情迷之中失去了方向。我並非是宣傳我的世界觀和價值觀,這也不是我的人生觀,我還是那句話: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我不能有太多的幹涉,至少人家甄靜認為那是快樂的,既然快樂那就好。

我現在不能離開甄靜,她的腦子裏有我需要的地圖,而甄靜現在需要的那位姓白口袋裏的錢,盡管我發話說已經將她包養了,但那自然是不算數的。

陳雪很明白我的心思。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甄靜出去半個多小時就回來了,頭發有些散亂,衣服雖然經過整理但依然能夠看出來有被弄亂的跡象。我們沒有點明,而是問她什麽時候可以出發。

甄靜的臉色不太好,看了我一眼之後,說:“過一會的。”

我說:“那就過一會的,我們在這裏等你,如果有什麽需要,你就招呼一聲,是打是跑是談判,你吩咐一聲就行。”

甄靜在聽到我的話之後很驚訝的看了看我,忽然問我:“你覺得你很偉大嗎?”

一向好脾氣的陳雪在聽到甄靜的這句話之後都覺得有些生氣,她站到我身後微怒道:“姑娘,不要這樣說,我們不也是……”

我沒有讓陳雪繼續說下去,因為再說下去已經沒有不要,與其讓她們兩人吵架還不如讓甄靜去做自己願意做的事,即便是她吃虧了,那不吃虧她也不知道悔改,再說了,吃虧是福。

“囉嗦!”甄靜在白了我們一眼之後立即又回去了,不一會便和那位姓白的回來了。而我們則在姓白的所謂的農家樂裏麵吃著一些便宜的方便麵。季憐夢在一旁嘟囔著要走,在陳雪的哄著下才沒有急著趕路。甄靜和姓白的回來之後就鑽到了裏麵的帳篷裏,鬼都知道他們兩人去裏麵是幹什麽的。

我見季憐夢還在生悶氣,便對她說:“老季,你出去看看風景。”

季憐夢硬是不走,我哄著她說:“你不聽話是不是,想我踢你屁股了是不是?”

季憐夢其實還挺好說話的,見我假裝生氣了,她便撅著嘴來到了帳篷外麵。陳雪見我支開了季憐夢,也不說話,而是悄悄的吃著方便麵,臉色卻是越來越紅了。

不一會,從裏麵帳篷裏傳來了嗯嗯唧唧的聲音,隨著叫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有節奏,我抬起頭來,正好迎麵看到了陳雪那帶著潮紅的麵孔。

我知道她在想什麽,裏麵的聲音換作誰都受不

了,更何況是那麽的近。隨著裏麵傳來木床咯吱咯吱的聲音後,陳雪終於忍不住說:“我出去走走。”

我點點頭,讓陳雪出去了。而我的腦子裏卻在想著安詩情。我想得很多,和她再見麵的時候第一句話該說什麽,或者是見麵之後安詩情會對我說什麽,總之想得太多了,都忘記了裏麵的那個帳篷裏發生的一切。

過了一會,甄靜終於出來了,拿著一個杯子倒了點水,不一會姓白的也出來了,他看我還坐在帳篷裏,笑著說:“你好,一會吃個飯再走,對了,你和甄靜也是同學嗎?”

我笑著搖搖頭,說:“不是。”

姓白的沒再繼續問下去,而是坐在我旁邊給我發了一支驕子:“認識一下,我姓白,白玉堂的白,麵粉的那個白,別人都叫我白灣。”

我心想可不是麽,那麽好的一個姑娘讓你白玩了。我笑了笑,說:“陸千羽。”

白灣擠出一絲笑容,說:“甄靜還不錯,你這一次出來也是出來耍的吧,帶的妞還不錯,我多說一句,一定不是正牌的,小情人嗎?你看,一帶還帶兩人,牛逼啊兄弟!”

我依然是那副笑容:“過獎了,出來混帶幾個女人還不是正常事,不如你啊老哥,人家送上門來的。”

白灣尷尬的笑道:“見笑見笑,其實我們在網上認識很久了,知根知底,她知道我有老婆有孩子,就是一夜情,大家各取所需,我也知道她是學生,不過我沒少花錢,你看她手機就是我給她買的,這一次來她走錯路了,要不然也不會等到現在。”

我好奇的問:“走錯路了,怎麽回事?”

白灣說道:“走到另外一個山穀裏去了,也怪我,沒發個定位給她。”

我終於明白甄靜為什麽能夠同意和吳子軒一起步行回家了,而且在路上出了意外之後還不願意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原來是甄靜出來的時候就打算好了要來這裏會白灣。隻是讓甄靜沒想到的是現實中的白灣可能和網上的白灣有些不同,現實中可能會醜一點。

過了一會,甄靜倒了水回來了,坐在我們旁邊說:“我們晚上不在這裏了,白總,以後到我哪去玩啊。”

甄靜這這句話隻是客氣的,大家各取所需之後所要的就不再是那麽認真了,稍微客氣一下也好。白灣縱橫情場那麽多年自然也知道甄靜這句話的意思,但是他似乎還有些不舍得:“以後再聯係?”

甄靜板著臉說:“以後再說吧,陸千羽,大姐和丫頭呢?”

我見陳雪還沒回來,便說:“等一會的,我兩個女人沒回來。這樣吧,你們兩人有什麽事先聊著,我出去看看她們去哪了。”

說完,我便走了出去。

在帳篷的後麵,兩個大帳篷中間的位置,我找到了陳雪,她站在帳篷的中間看著另外一頂稍微小一些的帳篷出神,看見我來了,她微微一笑說:“你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麽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說:“性。”

“對。”陳雪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我四歲背古詩詞,六歲就能熟練的背出詩經,十歲學舞蹈,學音樂,十七

歲高中畢業考上大學,然後又在大學裏學舞蹈,可惜我後來喜歡上經商了,就把舞蹈和古典詩詞都荒廢了,等我丈夫死了之後,我突然發現我之前的日子都白活了。”

“是因為那方麵的不滿足嗎?”我問。

陳雪稍微有些驚訝的看著我,隨即靦腆的笑道:“你看人總是那麽準,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是不是也覺得我是那樣的?所以你才會接近我?”

“我沒有。”我搖頭說。

陳雪說:“我知道你沒有。三十四年的光陰,除去十八歲之前的不成熟,十八歲之後的我完全活在了別人的世界裏,我父親就是一個熱愛舞蹈的人,當年生產隊裏有什麽表演,我父親總是第一個上,可惜她去世得走,留下我媽和我妹妹三個人相依為命的活著。後來我又嫁給了他,嫁給他之後……我,我就知道惟命是從,不敢逾越雷池一步,他想了就給他,我想了我卻不敢要,有時候當女人那方麵高漲的時候,那種忍受的滋味……現在想想,當時真傻。”

“不是傻,你是守護了傳統陣線,很偉大。”我說。

“可是我在聽到那些聲音的時候,我竟然在想……在想如果是我在裏麵,是不是也是這樣……這樣叫什麽,用你的話說應該是什麽?”陳雪媚眼如絲的看著我問。

“浪。”我說。

“哦,對,我倒是很喜歡這個詞……浪。”陳雪呢喃著,隨即提高聲音說,“陸千羽,剛才我真的就想浪一回,就想在列車上衝動的和你鑽到衛生間裏麵一樣,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喜歡這種感覺,但我又害怕,害怕和她一樣。”

“甄靜嗎?”我搖頭說,“你們不一樣,甄靜是覺得這本來就沒什麽,那是她的價值觀,而你的價值觀是不敢逾越雷池,也不能逾越雷池,你現在做的就是打破傳統,打破封建,當打破傳統的那一瞬間感覺是不是特別好,尤其是在打破封建思想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愉悅了是不是?”

陳雪點頭道:“是的。而且我還很渴望,就像昨天晚上在你麵前脫光了衣服一樣……天呐,這些話我現在居然自己說了出來!陸千羽,我是不是一個很浪的女人,骨子裏就很浪的那種?”

“你不是。你隻不過是被生活壓抑得太久了,你需要發泄。”我說,“怎樣不是更好嗎,你想發泄那就發泄,讓自己活得輕鬆一點,不要總是把自己壓抑在一個沉悶的環境裏,和你老公生活了那麽久,你還沒有發現這一點嗎?”

“他……別提他了。”陳雪說,“方才我濕得很徹底……好像洪水泛濫了一樣,我都害怕水會從褲子裏滲出來……我就在幻想著過去的那一幕幕,好像都沒有現在想的那麽充實!”

我走過去,抱住了陳雪,輕聲的說:“以後不能再壓抑了,女人和男人是平等的。”

“我懂。”陳雪伏在我的懷裏,輕輕咬著我的肩膀,似乎鼓起了勇氣說,“你現在想日我嗎?”

我鬆開她的懷抱,見她用火熱的目光看著我,似乎在體會剛才那一句粗話帶來的刺激,又似乎是在等則會我的回答。我笑了笑,點點頭說:“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