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華市北麵有一座伊山,距離市中心有三個多小時的車程,肇事車輛就是在伊山的山穀中被發現的。但這個消息我之前已經知道了,派出所讓我去是在調查關於上一次學校中毒的事情的。這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了,但派出所的同誌把這件事情翻出來重新調查,自然是有原因的。
在派出所裏,一位年輕的女同誌在得知我來了之後,把我帶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裏,這裏是專門用來詢問口供的,俗話說就是審訊室,年輕的同誌客氣的為我倒了杯水,說:“你是陸千羽吧?”
我點點頭說:“是的,我就是陸千羽。你們在調查上一次文華中學中毒的事件嗎?那次事件我還算了解,有什麽需要我出力的我盡力配合。”
女民警笑了笑,說:“暫時還沒有什麽需要你出力的。我們隻是在調查關於你……安詩情是你的妻子對嗎?在調查你妻子綁架案的時候,我們查到你所在的學校中的修誌老師和一位叫薄濤的學生,和投毒案件有聯係,因此我們打算合並案件,一起調查。”
我點頭說:“那需要我做什麽?”
女警官說:“正式介紹一下我吧,我是新來的實習民警,我姓周。我是負責案件的文檔和前期調查的,主要負責的還是韓隊長。我們請你來,是想問問你,高雄偉在那次投毒案件之前,有沒有表現出什麽反常的地方?”
我說道:“那倒沒有,高雄偉是我同學,而且坐的是前後排,他平時沉默寡言性格有些懦弱,但絕對不會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的,這點我可以保證,因為他和我們在一起說話的時候,是懂得是非的。其實那一次也不能算是投毒,充其量是食物中毒,並且已經有證據證明是薄濤指示高雄偉幹的,高雄偉隻不過是受害者。”
“嗯,那就好。”周警官說,“我隻是問問,因為案件二合一之後有些檔案需要重新整理。現在薄濤和修誌綁架的罪名是坐實了,目前雖然還在逃,可是我們已經全國通緝了。對了,你和薄濤是同學,修誌又是你的老師,你來說說薄濤和修誌兩個人平時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我想了想,把語言組織了一下說道:“先說薄濤吧。薄濤曾經是我們的班長,人長得挺帥,個子也高,深受女生的喜歡,之前談過一個女朋友……是誰我就不知道了,後來分手了,又談了一個叫孫婷婷,但是孫婷婷完全是那種被薄濤賣了都會幫著薄濤數錢的女孩。薄濤成績很優秀,年紀數一數二的,不過有些狗眼看人底的意思,看成績不好的學生總是不順眼,和同學們關係都不太好,對了對了,和我們班石娟的關係還算可以。怎麽說呢,就是一個心胸狹窄的小人吧。”
周警官笑了笑,看了看手中的檔案說:“你說薄濤談的第一個女朋友,是叫向丹琴吧?”
我一愣,隨即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們都查到了啊?”
周警官說:“是掌握了大概的資料。並且我們還知道向丹琴懷孕了,孩子應該是薄濤的對不對?我們去薄濤家裏去過,他父母是教育局的,不過他父母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我們問什麽他
們都不配合,也就是不說,因此我們的調查在他父母那兒中斷了,而且他舅舅一家也都不見了,因此我們才請你來配合的,你平時和薄濤接觸的比我們多,那你說說薄濤除了他舅舅家,還有什麽地方可以去的?”
我想了想,還真不知道薄濤在文華市還有什麽地方可以去的,想來想去,我問道:“你們查過薄濤所有的親戚了嗎?”
周警官搖頭說:“查過了,但是沒有線索。”
我也覺得奇怪,按理說現在網絡那麽發達,到處都是監控,薄濤就算是長了翅膀也飛不了多遠,而且加上修誌的話是兩個人,這兩個人到底去了哪裏了呢?在我看來,他們兩個人絕對沒有出文華市,要不然的話汽車站和火車站都有可能看到他們的身影。還有一天路有可能讓他們逃出去,那就是通過非法渠道出境,可是文華市東邊就是海,西邊就到安徽了,再向北就是伊山,陡峭得連猴子都爬不過去,南麵乃是交通要道,更不可能讓他們跑掉,這樣的天時地利加上天羅地網,居然讓他們兩個烏龜王八蛋消失了!
我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在文華市還有什麽家了。倒是修誌,他在文華市更是沒地方可去,因為他本來就不屬於這裏,那個家夥可能都不是中國國籍,我老丈人的公司的人事方麵正在做調整,修誌家族是頭有個要受到清洗的,因此修誌比薄濤還慘,更是喪家之犬。”
周警官點點頭說:“你說的信息都很重要,但是我們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他們的身影,還有一件事,就是你的那次車禍的肇事車輛的駕駛員,我們已經查到了,但很遺憾的是,我們也隻是查到了他的側影,更可惜的是,他戴著麵罩。讓你來,也是讓你辨認一下這個人。”
“好,我試試吧。”我提議說。
周警官把我帶到了一個電腦室裏,裏麵坐著幾位值班民警,見周警官來了,幾位民警立即站起來說著笑著,言語中帶著些調戲和曖昧,周警官皺了皺眉頭,表情中明顯有著些不耐煩和厭惡。
這三位年輕的民警想必也是新來不久的,平時可能也沒少對周警官進行騷擾和調戲,我最討厭這種下三濫的人,心裏盤算著是不是該出手教訓一下,但想想還是算了,人家周警官都沒說什麽,我就不要跟著攙和了,但是這三人見周警官已經走過去了,依然不依不饒,甚至還當著我的麵大聲的說:“周穗,**露出來啦!”
我心想原來周警官叫周穗,見周穗皺著眉頭走過去坐在了一台電腦前,臉色很難看的樣子,我突然對周警官說:“親愛的,我如果答應你退出黑社會,你是不是就不再那麽生氣了?我知道打架不好,可是我也沒砍死人呀,雖然我隻是把那個人打成重傷害了,可那都是我兄弟幹的,我可沒幹,我平時吧沒事也就喜歡在這附近溜達溜達,你們警察我可怕了,所以呀我也在查你們局子裏每一個人的家庭住址,更希望能娶一個警花做老婆,親愛的,你就不要生氣了,你放心,我聽到他們幾個人說你壞話我也不會在這裏打架的!我知道我打架對你也不好!”說完,我回頭看了看那三個人,笑了笑說,“沒事沒事,你們
忙你們的,剛才你們說的話我全當沒聽見,我哄女朋友呢!”
周穗在聽到我的話之後,全然愣在了哪裏,一時間還沒搞明白我到底說了些什麽,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條件反射的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那三個人。周穗本來就在生氣,再加上現在聽我說話之後的錯愕,臉部表情那叫一個豐富,看得那三個人慌慌張張的忙埋頭幹活。
我又說道:“親愛的,你就原諒了我吧,我真的不打架了,你看我這次砍人了不是也沒什麽事嘛!不過啊以後你要是被人欺負,我肯定第一個饒不了他!你們說是吧?”我說完對著那三個人說道。
周穗聽懂了我話的意思,正要說話,那三個人中的一位忽然說:“這裏是派出所,有你那麽囂張的嗎?”
“哎喲,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先囂張起來了,剛才是你說我女朋友**露出來的吧?那你告訴我,周穗穿什麽**了,什麽顏色的你告訴我!他媽的我當她男朋友都不知道她今天穿什麽顏色**了,就你能你知道,你知道你說啊!你他媽的要是說不出來,老子分分鍾告你侮辱及調戲良家少女!你他媽的!”
“你怎麽罵人?!”這人一下子站了起來,“你再罵一句試試!”
“你他媽的你他媽的你他媽的!”我連罵了三句,“你咬我啊,你信不信我讓你出不了這派出所?!”
這人見我那麽霸道,說道:“你狠!”說完,他就要站起來出去,我連忙叫住他:“你要是去喊人,那真不好意思了,晚上你下班的時候,派出所門口這條路上一定站滿了等著收拾你的人。哎,到那時候我可是管都管不住哦。”
那人聽了,頓時蔫了,坐在哪點點鼠標,一會又轉轉凳子。我說道:“他媽的跟我女朋友道歉!”
那人聽了,求助的看向了另外兩個人,而另外兩個人像是吃了啞巴藥一樣,埋頭不說話。他放棄了,怨恨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走到周穗旁邊說:“對不起!”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那個人走了之後,其他兩位也站起來找了個理由出去了,監控室裏隻剩下了我和周穗兩個人。周穗見他向她道歉了,表情豐富的看著我:“你真的是,是黑的啊?”
“你看我像嗎?”我笑著說,“我隻是在嚇唬他而已。”
“謝謝你。”周穗笑著說,“紅色的。”
“嗯?”我一怔,不明白她說什麽紅色的。周穗見我發愣,笑著說:“紅色的啦,你不是說你當我‘男朋友’都不知道我穿什麽顏色的**嗎,我告訴你了呀。”
“啊啊,我嚇唬人瞎說的,你還……”
“嗬嗬。”周穗也笑了,“你不信我給你看。”說完她忽然把製服褲子拉下了一點點,真的露出了裏麵紅色的秋褲和**,“相信了吧?”
我不好意思的說:“信了信了,其實我就是開玩笑。”
“好了。”周穗說,“謝謝你替我解圍和教訓了那三個披著人皮的禽獸。對了,監控錄像都在這太電腦裏,你看。”周穗調出了我需要看的監控視頻,說:“你看,就是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