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一個名字:千百林。
我信任千百林,相對於韓隊長來說,我更願意選擇千百林來做我的“接頭人”。如果安詩情在外麵,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安詩情。在我說出了千百林名字的時候,李光頭詫異的問我:“為什麽不是韓隊長?”
“你也認識韓隊長?”我心生警覺。
李光頭隨意一笑:“不,我就是問問。那好吧。”說完,李光頭出去了。
這是一次不平等的交換,我深知其中的危險,但我願意一試。在李光頭出去之後安詩情立即對我說:“小羽,我害怕。”我驀然感覺到安詩情是真的在害怕,之前的冷靜隻不過是偽裝出來的,不想讓我擔心,當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的時候,安詩情有理由害怕,不值得取笑,相反,我更加的心疼,痛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安詩情的安全。
“你不要難過。”安詩情安慰我說,“怪我,我應該先去找你的。”
“沒有關係。”我說,“有我在你身邊,你什麽都不要怕。倒是我,本來應該讓你快快樂樂的,沒有想到會有孫婷婷在中間打破了我的願望。隻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看出我的想法,如果有,那一切都按正常的計劃運行,如果沒有,那我可就不知道怎麽辦了。”
“我現在不怕了。”安詩情說,“真的不怕了,你有在我身邊,我什麽都不怕了。”
“謝謝。”我說。
“為什麽謝我呢?”安詩情不解的問。
“謝謝你在經曆了那麽多的詩情之後還沒有放棄我,依然和我在一起。也謝謝你能在這個時候依然不想為我添亂。執子之手可能是真,默默支持和理解才是永恒。”
不一會,李光頭進來了,但是他沒有帶回來千百林。看來如我所想的那樣,韓隊長並沒有看出我的想法,而是按著他的那套方案在繼續勸降或者說在想別的辦法。我們現在是人質,如果再放一個人質進來,換誰都不會那麽做,即便是神勇的韓隊長也不能冒這個險。
李光頭進來的時候,麵色有些難看,看來他是遇到難題了。沒等我開口,他便先說道:“委屈你女人一下。”說著,他命令身後跟進來的小弟欲把安詩情捆起來。
我立即阻止:“什麽意思?”
李光頭說:“對不起,外麵的人不答應我的要求,不願意放人進來,那我隻好威脅咯。”
我立即說道:“那我,我跟你出去!”
李光頭冷笑道:“不行,兄弟,條件歸條件,人情歸人情,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必要欠你人情嗎?別傻了,你剛才說的我有在考慮,我覺得你說得挺有道理的,因此我打算讓你的女人陪我出去,因為他們隻給我十分鍾的時間。”
“什麽意思?”我再一次的問。
李光頭說:“他們不相信這房間裏還有人,因此他們要強攻了。”
強攻?他媽的!
我在心裏暗罵,難道孫婷婷出去之後沒有告訴他們
我和安詩情還在裏麵了嗎?難道四姑出去也什麽都沒有說就回家睡覺了?想到這裏,我立即意識到一個問題,我提出的條件固然豐厚,但是我卻一直在被李光頭牽著鼻子走!我認為,孫婷婷和四姑極有可能並沒有出去,而是拐著彎被關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我立即拉住了安詩情,跳起來把要過來捆安詩情的小混混踹到在地,這時候,李光頭立即拿出槍來對準了我的腦袋。這是我第一次被人用槍指著頭,第一次,我發誓,這也是最後一次!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的眉心,我頓時覺得我之前仿佛是個傻子一樣在自娛自樂,我導演的一切在李光頭的眼裏真的隻是一場戲。
“出去吧,我的條件馬上就要達成了,至於你們說的修誌我現在可管不了了,我可以告訴你,修誌靠的是我,他以為他能控製得了我嗎?”李光頭拉下了臉,逼著我和安詩情兩個人一起出去。
門打開了,四個西裝男就站在門口,但是外麵還有一道門,可以透過門縫看到外麵,要想從外麵看到裏麵卻不容易。因此,韓隊長他們不管從什麽角度,都看不到這四個西裝男。不過,那些小混混幾乎全部投降了,留下來的也是被洗腦的混蛋。看來那些小混混在被召集起來的時候也並不知道自己即將要跟著李光頭做什麽。
慢慢的走在前麵,我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李總,之前黃毛糾纏我們的時候,其實是你在仿效商鞅變法,豎一根竹竿子,誰搬到南門就給誰錢是嗎?”
“你終於猜到了。”李光頭站在我的身後,再用安詩情擋住他可能露出來的身體,“打一次人,給一萬,每次都給,所以我讓他們做什麽他們就做什麽,絕無二話。可惜的是,讓修誌半路插了一杠子。”
“你是想對付我?”
“要不然呢?”李光頭冷笑著說,“從你踢我那一腳開始,我就覺得你挺有能耐的,後來也是在修誌的忽悠下,我才覺得你是條大魚,說實話三千萬我真吃不下來,所以我分出去了一千萬,我隻拿兩千萬,然後買我一輩子平安。”
“你分給誰了?”我冷聲的問。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李光頭說,“等我自由了,你自然會知道的,好了,站在這裏不要動。”
李光頭站在門後麵,這道門是鐵門,而且很厚,狙擊手必須要看到人,才能實施精確狙擊,遺憾的是李光頭很聰明,他用我和安詩情擋住了他的身體,然後四個西裝男默不作聲的站在他的周圍,從這情形來看,就算是子彈打了過來,也是我和安詩情先死。
李光頭很懂得如何保護自己,也懂得討價還價,更懂得見好就收,可是能不能全身而退那便是未知數了。
抬起頭迎著照得我睜不開眼的探照燈以及遠處記者照相機發出的閃光燈,我幾乎看不到眼前任何的物體和人。我隻能隱約的看到在我眼前十多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一動也不動。想必他就是談判專家了。
見我們出來了,
談判專家立即說:“冷靜冷靜,有什麽事都可以談的,我是來幫你的,並不是來害你的,我和你有著共同的利益,你是為了錢對嗎,我也是為了錢,你賺得多,我拿的是工資,我們差不多。沒必要為了點錢而傷了人命,到時候加一個殺人的罪名,那在法官那兒我也不好求情。況且你身邊的兄弟都已經投降了,你也沒有騙我們,我們也相信你,我能再走近你幾步嗎?”
“別動。”李光頭冷漠的說,“我家世代居住在文華市,我爺爺還是清朝的大官!我老爸曾經也是本地稍有的富商,買了十二間門麵,一間五百多萬,我老爸一口價買下來的,本指望著這些門麵能夠賺點錢,誰知道你們說拆就拆,毫不留情,結果一間門麵隻賠了八萬!五百萬比八萬,你會算賬不,你幫我算一算虧了多少。”
談判專家說:“虧了五百萬。”
我聽到這裏,立即說:“我草,那你不是虧大發了?”
安詩情在旁邊急道:“小羽,不要說話!”
我笑了笑,問道:“詩情,你怕嗎?”
“我不怕,我倒是要看看對麵的這個混蛋該怎麽給李大哥解釋!”
我笑了笑,覺得安詩情算是理解了我的意圖了,可惜的是,韓隊長那麽老練,卻沒有看明白我之前的意圖,雖然我的意圖是錯誤的,可韓隊長還是韓隊長,不是我老婆。
李光頭低聲說:“是他媽的虧大發了,我老爸為此一病不起,在病**躺了三個月,花光了所有的積蓄,結果第二天因為交不起醫藥費了,就被主治醫生勸得出院了。人還沒抬到醫院門口呢,就死了。”
“這位,李總是吧?”談判專家似乎又有了新方案,“我能理解你,一千多萬突然之間變成了一百多萬,換誰都接受不了,我也是,我如果年底沒有拿到我應該得到的績效和工資,我也會瘋的。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國家政策不能改變呀,要知道國家政策都是好的……”
“少他媽廢話!”李光頭怒了,“國家政策是好的,但是卻經不起那些隱藏在老百姓之間的蛀蟲腐蝕!我愛這個國家,我愛這個民族,我更愛我的家人!我爸還沒出醫院門口呢就死了,氧氣管剛拔下來沒十分鍾啊,他媽的!”
“真是慘!”我說。
李光頭用槍猛得頂了我一下腰:“讓你他媽說話了嗎?”
我笑了笑,說:“詩情,這種事情要是換作我,我也會瘋的,他媽的,我一定會抓到那個不好好救人反倒害人的醫生,把他的胳膊先弄斷,然後踩住他的腳踢他的襠部,再然後戳他的眼睛,要是有人圍過來我就亂抓,抓完就跑,看誰他媽的能抓住我們,我一定要讓他知道他是怎麽當醫生的!”
李光頭說:“別他媽說話!喂,你,你不是說你理解我嗎,那好,我提出的條件你們答應不答應,你們不是給我十分鍾嗎,那好,我給你們兩分鍾,兩分鍾之內,如果你們不滿足我的條件,那就不好意思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