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小草正茁壯成長,梧桐樹上也已長滿了枝椏。寒冷的季節終於徹底的過去了,溫暖的春姑娘正張開懷抱擁抱我們的到來。陰雨霏霏,淋濕了街道,行人的腳上、褲子上,甚至是上身的衣服都被小雨打濕了。不管是哪兒都充滿了潮氣。這正是沿海地區的天氣,隔三差五的下一場雨,滋潤新春的麥芽,也打亂了人們心頭的思緒。

坐在窗戶邊上,看著窗外小雨潺潺,倒是覺得自己仿佛被這世界隔絕了一樣。許多天沒有去上學的我如同成了一個廢人,在煙和酒的腐蝕下變得越來越沉淪。我看過很多故事,讀過很多小說,知曉許多離別的故事,每每都會覺得書中的故事終究還是騙人的,哪有那麽多的愛恨情仇離別之苦,有的隻不過是有些人自道聽途說的故事中抽離出來的幻想罷了,然而到了自己的身上卻發現自己所想是那麽的不成熟,原來思念一個人真的可以讓人瘋狂。

捧著路遙“平凡的世界”,卻未曾讀進去一個字,一個小時之前翻到的那一頁在一個小時之後依然還是那一頁,書未讀進去卻在書中彈落了許多煙灰,和那黑白的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煙灰缸裏已裝不下再多的煙蒂,我隻好把煙頭扔出了窗外。看著煙頭劃出的那道弧線,試想自己如果從一座高樓上跳下去會不會也是這般優美。

張愛玲說,愛情隻不過是白牆上的蚊子血,猩紅的刺眼卻起不到任何裝飾作用,白的紅的交織在一起,才有了故事,可這故事裏沒有什麽動聽的旋律,無非就是愛和恨糾纏在一起之後的恩恩怨怨。

我們活在同一片藍天之下,共同看著窗外的月光如此皎潔,但卻遠隔重洋彼此聞不到彼此的氣息,異國他鄉究竟是怎麽樣的美好,竟讓她離我而去連親自道別的機會都沒有給我。

看著這美好的月光,再看遠處繁星點點,安詩情是否也在是在窗內看著天空中閃爍的星星,看著北方北鬥星座閃爍與夜空之中,與我共同想著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陳雪的到來打亂了我的安排,她如同安詩情再現一樣代替著安詩情管著我的生活和學習,而千百林如同貼心的跟班一樣毫無怨言的執行著陳雪的安排,就連老季都叛變了,不時的在我生氣的時候搬出陳雪來克製我。

幾日沒有見到陳雪,也許她們終於知道我是應該有一個安靜的空間來思考人生了。

羅燕敲門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然後她走了進來,端過來不知道從哪裏買來的哈密瓜。她細心的把哈密瓜切好了放在瓷盤裏,又在上麵插了幾個牙簽。她放下盤子後站在我的身後:“陸千羽,我想問你幾個問題,你能回答我嗎?”

“問吧,我現在可是武林百事通,在文華市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上到天氣預報下到百姓疾苦,哎喲我去,知識都把我膨脹得看不清這個世界了。”我收斂了所有的惆悵,換了一副招牌式第的嬉皮笑臉,“你問吧。”

羅燕微微笑了笑,似乎是明白我的偽裝但又沒有揭穿,她坐在我臥室的飄窗上,撿起牙簽在哈密瓜上插了一下,然後送到我的嘴邊:“你覺得我是屬於女神級別的,隻可仰望而不可近玩,還是屬於那種居家過日子,長相廝守的女人?”

“這個……”我笑了笑,“這個我可真不好說,滿打滿算,我們也就認識一個星期,準確的說是八天加十二個小時,在那麽短的時間裏你讓我

評論你,你不就是想找個理由來罵我的嗎?你放心,我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我張開嘴吃了她送過來的哈密瓜,嗯,別說,還真他媽的甜,隻是咽到肚子裏之後,又覺得好像什麽都沒有吃一樣。

羅燕看著窗外的小雨和東渡別墅區內人行道上那設計得異常獨特的路燈,又說道:“那你就憑我的長相看看,還有我的穿著。”

我轉過頭,卻見現在雖然是晚上,但羅燕依然穿得非常得體,上身白色的緊身薄棉衫,外套著一個能夠修出她完美身材的棕色外套,下身一條黑色的緊身褲,把她的曲線修飾得異常完美。

“嗯,算是女神級別的,目前來說是女神級別的,等時間久了我了解了你的性格了,我才最最後的判斷,然後給你寫三千字的評價。”

羅燕揮揮手說:“那倒不用,三千的話我隻能看三百字就會睡著,我是見到印刷體的字就會自動進入預睡眠模式。既然你都評價了,那我就跟你說說和我談過戀愛的男人是如何評價我的。”

“哦?”我很好奇,“那我先問問你,你多大了,你比我大多少?”

羅燕道:“女人的年齡是秘密,但現在你是我的老板,那我就告訴你吧,我二十七了,應該比你大……你多大?”

“我十九。”

“你得叫我姐姐……”羅燕忽然笑了出來,“算了,你還是別叫了,老板就是老板,雇員就是雇員,我可不想我又被人說成是被男人包養的小三。”

我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問道:“你被人說過嗎?”

“好啦。”羅燕又插了一個哈密瓜遞到我的嘴邊,“我談過三次戀愛,第一次是在大學裏,那會兒他追我追得很凶,他是學校裏的學生會主席,人長得又高又帥,又會打籃球又會唱歌彈吉他,可以說他是我們學校最完美的男生。他追求我的時候我沒有心動,但有一次呢他不知道怎麽知道我過生日的,並且還是陰曆的生日,你也知道嘛,我們中國很多地方的人都喜歡過陰曆的生日,他呢就在我宿舍的樓下擺滿了鮮花,甚至還推了一個塔式蛋糕出來,然後在宿舍樓下大喊他愛我。”

“那沒得說,你肯定是答應了。”我嚼著哈密瓜說。

羅燕莞兒一笑:“是的,我答應了,一個月之後,我們就開房了。說出來你別笑話,那會,我還是第一次。”

“你在我麵前談你的人生第一次,你不怕我現在突發獸性,把你輪了?”我好奇的問。

她卻是毫不害怕的說:“你不會的,至於我什麽不會,我等會再說。之後呢,我們如膠似漆,天天在一起,吃飯,上課,甚至我們還在外麵租了房子,我們恩恩愛愛,我都幻想著以後畢業了,我要為她生一個可愛的孩子,相夫教子。”

“看你如今的狀況,你的願望一定是沒有實現,看來你是遇到愛情騙子了。”我說。

她點點頭,眼睛裏似乎是在閃著淚光:“不能說他是騙子吧,至少他是我的初戀,初戀總是美好的。我不後悔把第一次給他,但是我後悔和他分的晚了。”

“你把語言阻止一下,然後慢慢說說,我去拿酒,你有故事我有酒,咱們今晚正好湊一湊,一醉方休!”說完,我跑到酒櫃裏拿出了兩瓶紅酒,打開後沒等醒好就直接一人倒了一杯,幹了之後,羅燕繼續說:“你也說我是女神級別

的對吧,說句不好聽的,我的相貌身材讓男生看見了也是能夠讓他們有些幻想的是不是?”

“那倒也是,該有的都有。”我依舊看著窗外說完,見她沒有說話,便轉過頭來,隻見羅燕詫異的看著我:“你說剛才那句話的時候怎麽都不看我一眼呢?”

“有什麽好看的,我又沒有透視眼,又看不見你穿什麽顏色的**,有什麽好看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也得講究個方式方法,不能色迷迷的盯著看!”我說完,又呷了一口紅酒,但我是發現這紅酒還是一杯一杯的幹比較好,跟他媽的喝可樂似的。

羅燕噗嗤笑了出來,說道:“你倒是會說,把不敢看說得那麽冠冕堂皇。好了,我繼續說,既然男生對我都有幻想,那麽為什麽他沒有呢,他居然被一個身高身材甚至是長相都不如我的女生搶走了,走的時候隻是告訴我五個字:我們不合適。然後揚長而去。”

“你們同居多久才分的?”我問。

羅燕一愣,說:“一個暑假。”

我笑了笑,說:“白讓人日了一個暑假!後來呢?”

羅燕一聽,突然想要發火,但隨即冷靜了下來,喃喃道:“話糙理不糙。後來就分了唄,結果他和那個女生在一起一個學期,也分了,想要和我複合,但是我沒答應。我不知道渣男用英語怎麽說……”

“就是渣男。”這句我是用中文說的。

我們全程都在用英文的對話,羅燕表達含義的時候有些吃力,但是我最後一句話卻是用中文說的,說的是那麽的咬牙切齒。

“後來我又談了一個,是在我大學畢業的時候,遺憾的是,正如你所說,我又讓人白日了五個月。我不是女神級別的麽,為什麽男生在看見我的時候都會說愛我,在玩膩了之後就會說我們不合適呢。哈哈……後來我明白了,這一切都是我太天真了,該放手的就得放手。”

“你第三個男朋友呢?”我好奇的問。

羅燕放下酒杯,說:“第三個,就是在我來這裏兼職的時候分了的,他居然跟蹤我來到了這裏,然後看見了這個別墅,看見了你門口停的跑車,然後他就發微信和我說分手,連麵都沒有見。”

“這個不能怪人家,應該怪我。”我抱歉的說。

“不信任又能談什麽呢?是吧?如果信任了,哪怕是再多的等待也是值得的。”羅燕說,“郎有情妾有意,縱使是天涯海角也會有情人終成眷屬。我看得出來你在那天發火的時候是多麽的無助,讓我看見了我自己,當時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你,所以今天來跟你講我的故事,就是讓你明白,該等的應該等,不該等的就不要等了。”

“那我現在到底是該等還是不該等?”

“看你的心。”羅燕晃了晃空掉的酒杯,“我更看得出來,她的離開真的是逼不得已,所以你還是等吧。”

“你怎麽看得出來是逼不得已的呢?”我問。

羅燕說:“因為我聽陳姐說,你們共患難過,而你始終不離不棄,所以我覺得該等。”

“謝謝。”

“我沒想到,你那麽年輕就經曆過如此轟轟烈烈的愛情,我覺得你值得了,你坐擁那麽大的家產,物質方麵不用擔心,既然老天爺讓你們分離,那隻是對你們的考驗,等通過了這考驗,這雨就會停了,接下下來就是晴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