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真的要把矛頭對準崔麗娜,隻是覺得她在一些事情上做得並不好。比如拿我和千百林之間的事情來說,她橫插一杠子導致我和千百林之間居然產生了矛盾。我並沒有那麽成熟,卻也不是很幼稚,有些事情我需要一個說法。

我歎出那口氣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確實是在成熟和幼稚之間徘徊,細想之後還是算了吧,不要弄出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來招人嫌。本來就不招人喜歡的我在這個時候更加的明白,說別人是攪屎棍,那就是把自己當成是屎。

意外總是在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發生,就像我和千百林,和安詩情之間發生的事一樣。看起來很簡單,但真正要讓自己去麵對的時候卻又那麽的難。有些事情隻能放在心裏無法用語言來表達,說出來就不那麽可憐了,隻有在一個人的時候才會覺得自己是多麽的孤獨和無奈,可在別人看來那就是嘩眾取寵,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意外就是在我從校長室出來的時候發生的,眼前站著陳雪。

好多天沒有見到陳雪,我以為她走了,實際上她沒有,而是在文華市找了一個副主管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後每個月拿著一萬二的薪水,今天是她休息,居然找到學校來了。

我很意外。

一米咖啡館內,我端著那杯拿鐵覺得味道不應該那麽苦,雖然我是頭一次來這家咖啡館,但總覺得拿鐵的味道是隻適合我的,誰知道居然那麽不合我的口味。

我和陳雪坐在一起的時候活像姐姐帶著弟弟,很多人都向陳雪投來“是否可以泡到”的目光,在女伴們殺人的眼神下才得以有所收斂。不過還真有單身的男士過來詢問陳雪的電話的,最後陳雪很熟練的把我的電話號碼說了出去,然後報之以“你是傻逼嗎”的微笑。

“不喜歡嗎?”陳雪問我。

“哦?”我在思考著問題,居然沒有聽清楚陳雪問我什麽,隨即,我說:“還好,你記我的號碼記得那麽清楚。”

陳雪笑了笑,蘭花指輕輕的整理一下垂下來的頭發,“那段時間我特別的無聊,就一個一個的刪號碼,有些人是不值得聯係的,而有些人就算刪了也還是會想起。當刪到你的號碼時,我毫不猶疑。可是腦子裏你的號碼卻如同魔鬼一樣一次又一次的冒出來,想忘都忘不掉。”

“那是你沒有認真的忘。”我說。

陳雪依然是帶著端莊大方的微笑:“因為你變了。”

“嗯?”我沒有聽明白,“我哪裏變了?為什麽在聊電話號碼的時候卻說到我變不變的問題呢?”

“以前你不是那麽調皮的,在我的眼裏你很成熟,可是現在怎麽這樣呢,是心情不好,還是別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聽聽,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我也不知道。”我喝了一口咖啡,覺得還是那麽苦,苦到了心裏。陳雪沒有再問下去,而是說起了別的話題,“我打算在文華市定居了,我喜歡這裏,喜歡這裏的風景,喜歡這裏的文化,更喜歡這裏的人。”

“如果有機會,我會離開文華市的。”我說,“我不喜歡這裏的風景不喜歡這裏的文化,也不喜歡這裏的人。”

“巧了,我偏偏不是這裏的人。”陳雪說,“你難道也要連帶著我一起不喜歡嗎?”

“……”我一陣無語,居然鑽進了陳雪設計好的文字遊戲裏。

陳雪笑的時候露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以前的時候她沒有這個酒窩,也許是現在她正成熟,那兩個酒窩讓她的麵容變得更加的誘人。她在笑我無言以對,正好她以笑容緩解了我們之間的尷尬。她懂得如何調節男人的心,就像是一道美味的甜點,不管晚餐吃了什麽,那道甜點總是不會遭到別人的拒絕。

“我把你的事和陳冰說了。”陳雪低著頭,輕輕的攪動著咖啡,小湯勺不時的碰到杯壁,從而發出叮叮的聲音。攪動咖啡的時候湯勺是不能碰到杯壁的,這是西餐的注意點。和陳雪在一起喝咖啡的次數不多,但也不少,從來沒有見過她攪動咖啡的時候湯勺碰到杯壁,她的心有點亂,似乎想說什麽,又不方便的樣子。

“然後呢?”

“她沒有反對。”陳雪抬起頭來,看著自己右手無名指上那處本來應該有的戒指痕跡,“時間久了,我也就不太在意了,我說過女人應該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既然愛了那為什麽不勇敢一點呢,默默的站在背後永遠沒有機會嗎,雖然我比不過千百林那麽嬌嫩,更沒有季憐夢那麽可愛,但勝在我能懂你。”

“你,你是在向我表白?”我驚訝之餘才反應過來她為什麽會不小心的在攪動咖啡的時候,讓湯勺碰到杯壁,原來她的心已經開始亂了。

“我認真的。”陳雪說,“這一次打算在文華市定居,就是因為你,我能保證給你最舒服的二十年,當你四十歲的時候,我就放手,讓你去尋找你應該有的女人,我絕對不會死纏爛打。”

“你的籌碼太大了。”我說,“你也犧牲得太多,對你來說,這不公平。”我說。

陳雪莞兒一笑:“我覺得是公平的,等你四十歲的時候,我已經五十多了,人老珠黃,和你走在一起你不丟人我都覺得會嫌棄自己,但我現在還算……至少……至少在**麵,我可以應付得了你所有的要求。”

“你也變了。”我說。

“那你說說,我哪裏變了。”陳雪追著問。

“嗬嗬,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你變了,變得勇敢了。”

陳雪也笑了,忽然站了起來。這時候,也不知道是她事先準備好了,還是偶然發生,居然有一個女孩拿著一個檔案袋走了過來,並且手裏還捧著一束鮮花,可是我總覺得那束鮮花有些特別。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覺得一定有大事情發生。果然,陳雪站到我麵前,嚴肅的說:“這個檔案袋裏麵是我全部的身家,在成都的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還有在文華市新買的一套房子,隻不過還沒有裝修,如果你願意,裝修的風格你說了算,錢我出。還有我的存款,也不多,三百二十萬。

這些全部都在這裏了,你如果娶我,這些我都交給你,我願意一無所有的陪著你。”

我不知道是笑還是哭,也不知道是逃還是答應。陳雪又拿過那束鮮花,從裏麵抽出一張卡片交到我的手裏:“這是我的生日和血型,也都交給你了。還有……”她把那束鮮花放在我的麵前,“這是我的尺寸。”

我這才注意到,在那束鮮花中間居然有幾個花朵不是真花,而是用蕾絲**折疊出來的花朵,遠看和真的一樣。在那四個“假花”上還會放了一張精美的卡片,上麵用熒光筆寫了她的三圍尺寸。

“我的全部都在這裏了,我忘掉了之前的所有,換來和你今生攜手度過。我不要求你現在就答應,但我應該在這個時候表明我的態度,你不答應我沒有關係的,我得讓你知道我的心。”陳雪說完,拿過那束花,放在一邊了。

“我……”我不知道說什麽,愣了半天才說,“我還有安詩情,你也知道的。”

“可她不是離開你了嗎?”陳雪說,“我覺得這是我的機會,如果現在不說,那以後就沒有機會了,我長那麽大這是第一次向一個男人表白。”

“對不起。”我隻能道歉。

陳雪似乎料到了我會不答應,在周圍人異樣並且鄙視我的眼神中說:“沒有關係的,我知道你不會答應,我想說的是,你願意給我機會嗎?”

“我也不知道。”我忽然在愛情麵前變得那麽慫,我也忽然知道千百林每一次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是多麽的痛苦,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是痛苦的,被一個不愛的人表白同樣也是痛苦的。

“你想出去走走嗎?”

“好。”

我們走在步行街上,感覺陳雪一直都在靠近我,我離她遠了之後,她又走了過來。最後,我隻能靠著她,和她肩並肩。

“你真的不打算讀書了嗎?”陳雪問我。

“是的,不想再讀了,再讀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我說,“我個人覺得沒有意義,但是我喜歡讀書,我說的讀書是字麵意義上的讀書。我喜歡圖書館裏的安靜和書中的道理,但不喜歡學那些所謂的方程,函數,以及在生活中除了吹牛能用到之外的物理化學。”

“我剛才嚇到了你嗎?”

“有一點。”我說,“但我能理解。”

“謝謝。如果我沒有女朋友或者沒有結婚,我肯定會被你拿下。”我說,“隻是和她在一起時間長了,發現她真的是最適合我的,希望你能理解,不過話說回來,我是應該答應你的,隻是我怕你覺得我朝三暮四,所以我不能那麽做,我寧願傷你的心,也不能讓你覺得我是一個朝三暮四的人。”

陳雪點點頭:“那我請你看電影吧。這個你總不會拒絕的對不對?”

電影院裏,我們並排坐著,肩膀靠著肩膀,當電影開始的時候,陳雪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而我也握住了她的細長的指頭。突然的,我感覺臉龐一熱,陳雪濕滑的嘴唇貼了過來,隨後便映在了我的唇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