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到居然能在列車上聞到和安詩情身上香味一樣的味道,這讓我很驚訝,也很興奮,我不知道和這女人之間究竟有什麽樣的緣分,但是我知道,安詩情似乎就在我身邊。
她見我出神,以為我聽到她的話而感到驚訝,她笑著說:“怎麽了,不高興?不喜歡她?”
我搖搖頭,繼續陶醉在她的香味裏,不說話。
她似乎對我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問道:“看你的樣子,似乎對我的消息並不感興趣,難道你喜歡我這樣的老女人嗎?”
我笑著說:“你是很多男人心目中的夢中情人,我喜歡你又有什麽奇怪的,而且我被你身上的香味給迷住了,剛才有些走神了。”
“你注意到了我身上的味道了?”陳雪很驚喜的看著我說,“很多人都說我不怎麽喜歡灑香水,都說聞不到我身上有什麽香味,隻有金紡之類的洗衣液的味道,其實我每天都灑香水的。”
“可能是你不會隨便的讓別人接近你,所以別人才不容易聞到吧。你身上的香水應該是愛馬仕紀念版蘭花香,清新素雅,前調濃鬱,後調卻清新異常,很適合你這樣成熟的女人用,有春天的生命新意,又有夏天的火熱奔放,更有秋季的清涼最後又有冬天的高冷,總之你身上的香水味會給人一種謎一樣的**,又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高冷。”
陳雪靜靜的聽著,一雙眼睛時刻都在看著我的眼睛,仿佛是從我的眼睛裏看出了金子一樣,待我說完了,她仿佛剛跑完一百米一樣,大口的呼吸著,隨即平靜下來,說道:“你剛才在和那位小女生說話的時候,我也在觀察你,我心想這個小男生為什麽一直在看著我呢?我也在研究你,雖然隻是短短的幾分鍾時間,但我卻沒有看透你,仿佛你身上有一團迷霧,讓我始終無法猜透,我以為我無法短時間了解你的品行了,但卻從那位小女生的眼睛裏看到了對你的崇拜,那是一種超越友情甚至高於愛情的崇拜,是無條件的。而我現在也感覺到了,你這個小男人十分的危險,如果你要對我施展一些追求手段的話,我想我會無法拒絕你的。”
陳雪說的這些話是在暗示嗎?也許是在暗示,但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的身上的確有很多謎團,連我自己都無法解開,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逃課,打架,和幾個女生關係不明不白,又對安詩情愛得如此之深,我恨家人,但卻無法離開家人,我討厭繼母,又心疼繼母這些年為我的付出……我本身就是個迷。
“我可不敢對你施展什麽追求手段,我想我沒那個資格吧,有些女孩是可以交往的,可以和她做朋友做情人甚至做夫妻,而有的女人卻是不行的,隻能遠觀而不能近玩,因為那就是褻瀆,你在我心裏仿佛是女神一樣,是不可褻瀆的,我對你隻能保持敬畏之心,而我猥褻之意。”
陳雪聽了,笑意盎然,成熟的麵孔上飛上一朵紅霞,她下意識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隨後瞬間又抬起頭來看著我說:“那你現在不正是在甜言蜜語的勾引我嗎?”
我一愣,隨即笑了出來,她也笑了。我們認識不到一個小時,卻聊得如此之深,就算季戀夢在一起,都沒有聊過這些話題。
**?勾引?這些都在我們兩人無意識之間說了出來,其實我說的都是實話,真心的,陳雪對我來說,就如同一個不可近觀的仙子,亭亭玉立,宛如菩薩一樣。
“你老公難道不對你說這些話嗎?”我好奇的問。
“聊得好好的,為什麽突然提起他呢?”她也好奇的問我。
我連忙說道:“哦,對不起。”
“不要緊。”陳雪說,“他不在了,幾年前就不在了。”
“對不起。”我再一次道歉,“因為什麽?”
陳雪苦笑道:“車禍。怎麽說呢,我的丈夫和我之間在最初的時候還是有感情的,婚後的幾年還算不錯,他也還好,隻不過後來賺不到錢,就開始自暴自棄,飲酒吸煙,經常和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有時候連續一個月都不回家。我知道他在外麵鬼混,但我也不管,我知道他心裏有芥蒂,覺得我的娘家比他家有錢……嗬嗬,說這些幹什麽?”
“我聽得出來,你對他也放棄了。”我說。
她看著我,仿佛尋找到了知己:“你說得對,我放棄他了,不是我不愛他,而是我無法再愛他了,我跟他說,賺不到錢不要緊,我可以幫他,我可以向娘家要錢讓他實現自己的目標,後來我真的要來了錢,結果他拿出去請這個吃飯請那個喝酒,事情沒有辦成卻把錢花光了,但我也沒有怪他,男人在外麵就是那些事,女人又能多說什麽?可是他後來居然喝醉了酒把女人帶回了家……嗬嗬,我有些無法接受,如果他一直在外麵鬼混讓我看不見倒也罷了,他卻把女人帶回家……”
“以你的性格,一定沒有吵架,而是默默的收拾好東西,回娘家了,然後準備離婚。”我說道。
陳雪又一次驚訝的看著我,說:“是的,就是那樣,但是朋友和親人都不理解,覺得我是無理取鬧,因為沒有人相信他居然會把女人帶回家,他們都勸我不要離婚,日子能過就過下去,可是,這日子還怎麽過呢?嗬嗬,你看我,情不自禁的對你說了那麽多,也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聽。”
我知道陳雪是觸動了傷心往事,如果不讓她把事情說出來,她的心裏會難受好多天,我引導她說:“沒有關係的,一會我也會對你說很多我的故事,就算是交換吧。是啊,日子沒辦法再過下去了,因為貓吃了腥,就會忘不掉那腥味,會千方百計的尋找機會繼續偷腥,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三就有無數次。”
“對對對。”陳雪說,“就是這個道理,但我當時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總算明白了,貓偷腥,是不會隻偷一次的……謝謝你,陸千羽。”
“後來呢?”
陳雪目光看著列車的窗外,說:“後來有一次他喝醉了酒,在高架上把車的時速開到了一百,和前麵的一輛廂式貨車追尾了,他開的還是朋友的尼桑車,整個車都被擠扁了,我趕到現場的時候,就看到了我老公在轎車座位下麵的一雙腳,其他部位全都碎得找不到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關於喝酒和抽煙方麵,我最討厭兩件事,一是喝酒的人非要開車,二是抽煙的人不管什麽場合不聽勸告非要抽和把煙向女人臉上吐。
對酒酒駕而
死的人那是活該,沒有什麽值得同情的,每一個喝酒而開車的人都抱著僥幸心理,結果死在了鐵皮車內,閻王爺是不會有僥幸心理的,叫你三更死,不會留到五更天。為了家人的平安,為了自己的平安,也為了家人的幸福,勸君開車莫飲酒,飲酒莫開車!切記!切記!
“他家的人,都覺得你是個不詳的女人吧?”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在我看來,陳雪的婆家肯定會把兒子死了的責任怪罪一半到她的身上,甚至會把上一次的“無理取鬧”和這一次的車禍聯係到一起。
“嗬嗬。”她笑了,“那又如何,所以我回娘家了。”
“離開也好。”我說,“如果現在能抽支煙該多好。”
陳雪一聽,忙說“我也想。”
我奇怪的看著她:“你也抽煙嗎?”陳雪點點頭:“抽,抽得少。”
“等列車到下一站暫停的時候,咱們下去冒一支。”我提議道。陳雪連口答應:“最好是買點酒,咱們兩人一見如故,應該喝一杯慶祝一下的。”
我笑了笑,答應了。這時候,我和她之間出現了短暫的沉默,誰也沒有開頭說話,我在想我的心事,她在想她的心事。過了一會,我問:“好點了嗎?”
她點點頭,說:“好多了,這些事我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說真的,我希望他死,死了一了百了,如果那一次車禍讓他終身殘廢,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也許因為你是陌生人,我也不知道我們下次見麵會是何年何月,不,應該是沒有機會再見到了,所以我才對你說,說出來後,我心裏舒服多了。”
“我理解。”我心裏想,我真的理解,像那種男人,的確不應該留著,死了一了百了。如果是個殘廢,或許會連累很多人,而且我想像那樣的人,應該是不會改正的,畢竟陳雪給過她改正的機會,但是他卻沒有珍惜。
“你真的理解?我心裏想的不算是變態嗎?我不惡毒嗎?”陳雪不解的問我。
我說:“我真的理解。沒有理由,非常理解。”
陳雪忽然靠近了我,說:“能否讓我抱你一下?”
我點點頭,張開雙臂,把她攬在了懷裏。陳雪個子很高,將近一米七,我和她擁抱,感覺真好。她靜靜的趴在我的懷裏,溫柔的摟著我的腰,喃喃的說:“好久沒有被男人摟著了,好久好久沒有被男人碰過了……”
我也摟著她,說:“那就再摟一會,反正我是免費的,不要錢。”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如果你再大些,我或許會對你有感覺哦,說真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幾乎從來沒有對一個男人真正的動過心,卻沒想到會在高鐵上,被一個比我小幾歲的小男孩看得主動和他聊天了,我這樣……是不是你們男人所說的……春心**漾?”
“不,女人再堅強,那也是女人,女人是用來嗬護的,是用來疼愛的,是用來保護關心和照顧的,而不是用來在**消遣的,就算你自己那樣想,我也不會那樣想……知道了嗎?”
“知道了。”陳雪忽然如同一個因為做錯了事而向老公承認錯誤的小媳婦一樣,語氣溫柔得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