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的話讓我覺得她一定是一個思想開放但表麵上卻很非常保守的女人,傳統的思想影響著她的行為,但卻無法影響她的意誌。在這個開放的的世代裏,有多少像陳雪這樣的女人被壓抑著,我們在延續傳統的同時是否能夠接受新的思想新的觀念,不,不會的,很少有人能夠做到,即使有人做到了也是悄無聲息的,不會讓別人知道。

陳雪把我當成了真正的陌生人,她覺得我和她不會再有第二次的見麵的機會,因此她對我說了很多,也吐露了很多心聲,正是這些心聲讓我更加的了解陳雪是一個怎樣的女人。

如果說第一次關注她是因為她的端莊大方,那麽這一次了解她是因為她內心的奔放和內斂外表形成的矛盾,人本身就是矛盾的,可矛盾二字在陳雪的身上得到了極大的體現。

她是一個被束縛住的女人,而束縛的不是她的身體,而是她的靈魂。

“我老公是一個極其保守的男人,他比我大十歲,我今年三十三,他如果還沒死,就四十四了,他出身農村,是一個環境非常好,空氣非常清新的地方,我向往的也是那種地方,但是他沒有農村人的淳樸和善良,卻學會了一些陰謀論者的詭計,他總是覺得我會出軌,會背叛他,其實我沒有,他恨不得把我戴上貞操鎖,你知道貞操鎖嗎?”陳雪說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問我。

我點點頭:“在小說裏看到過,是那種鐵做的**,上麵有……一個孔,還加了一些倒刺和鎖。”

陳雪莞兒一笑:“你懂得挺多的。對,就是那種,如果不是文明社會約束他的行為,他恐怕早就把我鎖在家裏不讓我出門了,如果出門了有男人回頭看我一眼,他會好幾天都不舒服,拉著臉,找各種理由罵我。”

“他打你嗎?”我問。

陳雪又抿了一口酒,說:“在**打算嗎?”她說著,把胸口處的衣領輕微的向下拉了拉,露出了裏麵潔白的乳溝,同時,我也看到了她胸口上一個很淺的傷痕。

“**打的?”我疑惑的問。

“對,他很暴力。但我依然不會離開他,他是我的男人,就算死了也是我的男人,我也是他的女人,隻不過我現在想通了,他不值得我為他付出那麽多,我為他守了那麽多年的活寡,換來的卻是他酒駕死亡的消息,嗬嗬。”

我沒有說話,而是端起酒,和她碰了一下。有列車員走過看到我們在飲酒,看了一眼卻沒有去管。在列車上是允許飲酒的,隻要不喝得太多就好。

陳雪的生活真的很壓抑,但是傳統的思想在告訴她:你不能逾越那道雷池,否側會灰飛煙滅。陳雪一直在恪守自己做妻子的本分,從她的話語裏我可以聽得出來,他的丈夫如果不死,他會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直到死去。

也許是老天爺看她實在可憐,就在她封閉的門旁又開了一扇小小的窗戶,她丈夫死了,她自由了。

她又飲了一杯酒,雖然酒瓶蓋那點酒並不算多,可是對於不怎麽會喝酒的她來說,已經算多的了,很快,她的臉色就變

得紅潤,話都多了起來。

千百林見我一直都沒有回去,便來到我這裏找我,見我和一個女人在喝酒,便站在我旁邊提醒道:“少喝點。”

就是簡單的一句話,提醒了一句她就回去了,她回去之後和季戀夢說了什麽,然後季戀夢向我這邊看了一眼,剛站起來要過來,就被千百林拉住了。

陳雪一直都沒有說話,在千百林過來的時候她就看著窗外,仿佛我和她喝酒的事在她看來卻是和她毫無關係,她似乎是一個人在自斟自飲。等千百林走後,她才回過頭來,說:“她吃醋了。”

我笑了笑。

她說:“是吃醋了,不過不是真的吃醋,而是在關心你。我看得出來,她這個女孩是喜歡你的,可能因為你有妻子了,所以她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做什麽,她很好,善待她。”

“我知道。”我說。我好像是在聆聽一位長者對我的教導。

“我喝多了。”她說,“讓你的計劃得逞了。”

“什麽計劃?”我好奇的問。

陳雪笑了笑,說:“占我便宜的計劃,你們男人不都是這樣想的嗎,認識我,然後結交我,然後占我的便宜,然後再把我甩掉,需要我的時候再聯係我,我們女人就是你們男人的炮樓,對吧,是這樣形容的吧?”

我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陳雪又喝了一點,一斤白酒讓她喝了三分之一,她的臉上泛起了層層紅暈,仿佛晚霞一樣迷人。

“陪我去感受一下。”她忽然說,“你帶我去。”

“去哪?”我問,“你喝醉了,還是在這裏休息吧。你是到終點站成都嗎,要不是的話,你別坐過站了。”

陳雪的手在我的臉上捏了一下,說:“小男人就是小男人,我都暗示得那麽明顯了,你還裝純潔,要是換作別的男人,現在恨不得把我抱走吧?”

“你喝醉了。”我說。

她搖搖頭:“是有點喝醉了,所以你得保護我呀,走吧。”

她說完就起身了,我忙給她讓路,然後跟著她站起來一路來到了兩個車廂中間的位置。她到了之後卻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向前走,穿過了三個車廂之後她才停下來,站在列車中間看了看兩旁的衛生間,又回頭看了看我,說:“你進來嗎?”

“我不進去了。”我說,“我在外麵等你。”

“真不進來?”陳雪好像故意在引誘我,“再不進來,你這一輩子就錯過我了。”

我隻好跟了進去,但不是因為會不會錯過她,而是不想讓她在衛生間裏胡說,我雖然不擔心什麽,但是還不想讓她在衛生間裏摔倒。

衛生間裏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可能是列車員為了衛生間裏的整潔而故意放的香料。果然,我在衛生間的一個角落裏看到了熏香。高鐵列車上的衛生間很幹淨,不像普通的綠皮車那麽髒。而且在高鐵衛生間裏還有馬桶,並且還有洗手池。

陳雪見我進來了,反手把門關上,她看著我:“是你主動親我,還是我主動親

你?”

“太快了。”我說,“隨便你。”

陳雪笑了笑,說:“傻小子,你真以為我喝多了?你不覺得這裏好像是另外一個世界了嗎,隻有我們兩個人,雖然環境有些不雅,可至少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在這裏沒有人打擾,就算有人打擾也可以不用去理會。我最想要的就是這種環境,本來我打算在我老公五十歲的時候,在某一處山腳下買一個別墅,然後安安靜靜的住在哪裏,誰都不見,就過自己的生活。可惜還沒有等到那一天,他就死了,我也知道我永遠也等不到那天的。”

“你是說……”我被她的話打動了,“你是說找一處僻靜的地方,蓋一所房子,麵朝大海,春暖花開?”

“對。”她高興的笑道,“還是你會說,你念的是海子的詩吧?”

“嗯,讀過他的詩。”我說,“我喜歡海子說的那個地方,遙遠卻不是夢想,虛幻卻又接近真實,那是一個世外桃源,沒有人打擾,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早出晚歸,男耕女織,與世無爭。”

“可惜。”陳雪歎道,“可惜這世界本就沒有這樣的地方,隻不過是一場夢而已,夢醒了還得繼續過現實的生活,看著對方在你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的伐噠,一次又一次脫掉你的衣服自己又再一次穿上衣服,可每一次結束,感情卻如同水被蒸發了一樣越來越淡。”

“那是沒有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我說。

陳雪怔怔的看著窗外,或許是在回憶我剛才的話,又或者是在暢想可能會發生的未來。

“你有心愛的人嗎?”我問。

陳雪轉過身,看著我說:“有的。”

“這個人一定不是你丈夫,對吧。”

陳雪努力的笑了笑,笑容很苦澀:“當然不是,我的丈夫是耍弄了一些手段,把我騙過來的,而我心愛的那個男人,也在我結婚的那一天出國了,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真愛無疆,就算是天涯海角,愛也會能感受到的。”我說道。

陳雪靜靜的說:“是啊,是能感受到,陸千羽,你會接吻嗎?”

“呃……算會一點,至少我不會碰到女生的牙齒……”

“我們接吻吧。”她忽然靜靜的看著我說,“如果你拒絕我,我就太失望了,因為剛才那句話是我鼓足了勇氣說的,如果我老公活著,我是萬萬不敢說出來,想都不敢想,但是現在我不但想了也說了出來,而且是對著一個比我小的小男人說的,我好像是被你掘開了心裏的那道防洪大堤,現在心裏情緒如同泄洪一樣奔流而出……我是不是一個很浪的女人?”

“不,真情真意,無法拒絕。”我說,“那……你閉上眼睛。”

陳雪真的閉上了眼睛,當她閉上眼睛的時候,她在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平靜,她身體未動,但我卻看到她的嘴唇在輕輕的抿著……她居然會緊張。

我輕輕的吻了上去,隻是輕輕的碰了一下,如蜻蜓點水,當我的唇碰到她的唇的霎那間,她渾身怔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輕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