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終於到站了。
天府之國,四川。
四川是一個美麗的地方,我一直都向往在四川這裏定居,我喜歡這裏的環境,這裏的氣候。四川出了很多的民間傳說,並且四川的美食名聞天下。最重要的是四川這裏的人,因為安詩情的祖籍就是四川。
四川給了我太多的向往,如今我的腳已經踏上了四川的土地,而我的心情卻不一樣了。
陳雪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裏,從列車到站之後,陳雪就不見了。我甚至都沒有看到她是什麽時候下車的,更沒有在下車後的人群中見到她。
她就這樣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隻不過是記憶,雖然我還記得陳雪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但這又有什麽用呢,她消失的時候連聲招呼都沒有打,一聲告別都沒有說,就這樣走了。我的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失落,就好像安詩情離開我了一樣。
成都的氣溫不算低,但我卻感覺到周圍有一股寒氣直撲而來。
“她走了。”千百林來到我身邊說,“這是她給你的。”
我回頭一看,千百林遞給我一張紙條。
那是一張用很漂亮的信紙,上麵帶著一種很迷人的香味,這種信紙原本在我們學校門口的小商店裏就可以買到,我沒想到陳雪也會用這樣的信紙,有點可愛,又有點傷感。
“哦,信紙是我給她的。”千百林說,“沒想到她是用來給你寫道別信的。”
我沒說什麽,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打開了折疊得非常公工整的信紙,上麵用中性筆寫下了非常娟秀的行書。字體非常漂亮,應該是經過刻苦練習的,要不然她寫不出來那麽漂亮的字。
“陸千羽,匆忙之中給你寫了這封信,很唐突,切勿見怪,願你幸福。陸千羽,你雖然年紀比我小,但你的感受卻比我深,你讓我嚐到了愛的味道,雖然我們隻是輕輕的一吻,但已足夠。我怕我愛上你,所以隻能匆忙的離開你,我怕我在你身邊哪怕是多留一秒就無法下定決心離開你,雖然我們隻相處了不到十二個小時,可在這十二個小時內,我卻突然頓悟到了以前所不明白的道理,什麽是愛,什麽是情,什麽是家,什麽是自由,什麽是責任。你在這十二個小時之內帶給我驚喜,帶給我意外,更帶給了我感動,你的智慧讓我折服,你的魅力讓我忍不住願意愛你,但我不能隨便說出愛,因為我們畢竟是萍水相逢。我想你肯定能猜到我手機號碼的最後一位,因為那是我我自己給我找了一個讓你找到我的理由,隻要把手機號碼最後一位從0到9逐一實驗一下就知道了,但你卻在那麽短的時間內猜到我手機號碼的最後一位,這說明你用心了,一個對我那麽用心的男人我卻沒有珍惜,我是不太是太傻?傻就傻吧,誰讓我是一個不詳的女人呢?謝謝你陪我過了一個特別的生日,雖然晚了一天,但我已經很滿足了。也謝謝你讓我體
會到了**的滋味,這是我一直都不敢做的,更謝謝你尊重我理解我。縱有千言萬語,一切盡在不言中,有緣再見,最好不見,再見之日便是我愛上你之時,到時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愛上一個比我小的小男人,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好了,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告別,就這樣吧,後會無期。”
後會無期。
是啊,是後會無期,我們可能再也無法相見,就算我打了她的電話,可能她也不會見,就算見了,又有什麽用呢?
算了吧,也許真的隻是萍水相逢,後會無期,再見遙遠。就像那過眼雲煙,誰也不知道它的最終形態究竟是什麽樣子的,誰也不知道我和陳雪最後的結局是什麽。如果非要見麵,那我能給她什麽,她說她愛我,我愛她嗎?
我不知道我愛不愛,說是愛,那又不是,說不是,可那又是什麽?我給不了人家太多,給不人家幸福,那為什麽要見麵?我隻會害了人家,害了她的終生幸福,除了能在她的心裏留下一個壞男人的陰影之外,我再也想不出別的結果。
不見就不見,不見最好,不見反倒省心了。我本來還在想最後的告別會用什麽樣的話來說,現在想想一切都不用了,就像陳雪說的,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告別,我最不喜歡的也是告別,某一處的傷感會傳染到我的全身,讓我無法接受告別的事實。
如果我是女人,我一定會哭會鬧,會纏著對方不讓對方走,陳雪不會,她很理智,這讓我佩服,並且我現在是男人,我是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性格,絕不能婆婆媽媽。
“陸千羽,那位大姐姐呢?”季戀夢背著一個大吉他包,有些吃力的跟在我的身後,見我們還在原地等著誰,她忍不住的問。
季戀夢背著大吉他包的樣子十分可愛,吉他包要比她仿佛能把她裝進去一樣,比例讓人看起來很不協調,但卻充分的襯托出了季戀夢可愛的一麵,她額頭上滲出了縝密的汗水,我見了,連忙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說:“好了,剛出了溫暖的車廂,外麵的氣溫有點低,別感冒了,走吧,咱們先去酒店。”
我去租車的地方租了一輛四開門的牧馬人,一個月租金四千塊,一天一百多,算算還是不怎麽劃算,但出行就方便多了。我的駕照也是剛學的,連實習期還沒有過,一路上有的老司機見到我車上的貼著“實習”兩個字,便有意別我們一下。
千百林一直都在提醒我開車注意安全,但她隻是提醒這些,至於方向和道路,就算走錯了她也不會說,她就像是坐在副駕駛上的會說話的木頭,除了和我聊天之外,別的什麽都不說。
這是男人最喜歡的,男人不喜歡在開車的時候,有女人在旁邊一直提醒路線。當然了,這裏的男人特製的是我,其他的男人就不知道了。
在路上開了二十多分鍾,我們才在晚上的時候到了酒店,酒店是我們事先定好的,
到了酒店,開了兩個房間後,我便到我自己的房間裏,用座機給四姑打了一個電話。
我不能先給陳伯打電話,因為陳伯隻要接了電話之後會立即向安詩情匯報,現在安詩情可是陸家的大少奶奶,她在陸家的地位那不是說著玩的。就算陳伯不說我電話是誰,安詩情也會逼著陳伯說出來的。再說了,陳伯除了心疼我之外,也心疼安詩情,對他來說,安詩情就像是他的女兒一樣。
電話通了,四姑知道是我打來了之後,立即:“小羽,你在哪呢,死哪去了?跟誰在一起?詩情到處找你,你是逃學加人間蒸發啊,這回完蛋了,你回來四姑我也救不了你了,安詩情擬定了一整套辦你的方案,你別怪四姑沒提醒你啊,這回是我侄兒媳婦在執行家法,我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笑了笑,說:“四姑,我剛到地方,這裏有許多漂亮的特產,還有一些化妝品和衣服,回頭我給你帶一些回去啊。”
四姑聽了,說:“其實吧也沒什麽,回來我會替你說情的。不過小羽,你怎麽突然跑掉了,也不打聲招呼,你事先和四姑說一下,我也好幫你撒謊啊,這回好了,我是幹瞪眼沒辦法,安詩情真急壞了,這兩天一直在咳嗽。那什麽,你少帶點衣服,多帶點化妝品什麽的,你別買假貨,假貨我可不要!”
“知道了,四姑,對了那邊情況怎麽樣?”我擔心的問。
四姑這才嚴肅起來,說:“情況還好,你老丈人在荷蘭那邊發威了,幹掉了好多董事,留下來的都是忠誠於安家的,還有那個什麽姓修的,現在他手裏麵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買又買不過來,所以動不了他。對了,你老爸打你電話打不通,所以讓我告訴你,你托他辦的事已經辦好了,讓你放心大膽的幹你的事,對了小羽,你和你老爸關係緩和了?”
我說道:“本來就沒有不好過啊,關係一直很到位啊,我是他兒子他是我老爹,我們關係能差到哪裏去?”
四姑說道:“你可別吹牛了,誰知道你用什麽手段收買了你老爸!”
我又問:“那安家那邊怎麽樣?”
四姑說:“一切正常,小羽,還是你想得周到,你說讓我去聯合文華教育集團裏的有股份的老師我全都聯係到了並且已經聯合了起來,成功彈劾掉一百一十二所學校的校長,這些校長可都是修誌的人,現在你們學校的張波校長也意識到了,正在開會研討修誌的教學問題,不過有些困難,修誌在文華中學的根基有點深。”
我想了想,說:“你去尋找上一次中毒事件的家長,聯合他們,說修誌就是那次投毒的主謀,然後你去一次看守所,找一位叫高雄偉的人,他是我以前的同學,被人利用了,你想辦法讓他出麵作證,家長和學生一起聯合起來,修誌想坐穩都難!”
四姑疑惑的問:“真的可以?”
“可以的,你去試試吧……詩情她現在怎麽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