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思涵和蕭熠辰到達的時候,徐小小正坐在一張木質的椅子上喝水。
她的旁邊是一張簡陋的桌子,一隻手搭在桌子邊緣,手邊放著一把匕首。
坐在她對麵的是被綁在椅子上的淩以諾,他眸光冷冷的注視著徐小小,小臉繃的緊緊的,在他臉上看不出一絲懼色。
“以諾!”
饒是淩思涵之前再淡定,可是此次可看見被綁起來的兒子,無論如何都冷靜不下來。
她是一個母親,無法對自己身處危險中的孩子視而不見。
不過,淩思涵慌亂的聲音卻是極大的取悅了徐小小。
她唇角勾起冷笑,“淩思涵,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說不在乎?怎麽,如今又在乎了?”
看著她這樣一副樣子,淩思涵恨得牙癢癢。
可偏偏,她又束手無策。
“媽媽我沒事!你和爸爸保護好自己!這個女人是個瘋子!”
淩以諾看見淩思涵和蕭熠辰來了,情緒也忽然變得十分激動。
蕭熠辰麵無表情看著徐小小,心底慢慢盤算待會兒要怎麽在保護好淩思涵的前提下救出淩以諾。
“住嘴!這裏沒有你說話的資格!”
徐小小目光忽然變得十分淩厲,上前一步朝淩以諾臉頰扇了一巴掌。
淩以諾巴掌大的臉頰頓時腫起來,唇角還有血跡滲出來,淩思涵和蕭熠辰見了,恨得牙癢癢。
尤其是蕭熠辰,他看著徐小小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仿佛在看一個死物。
他是不是這段時間表現的太過於善良了,讓這些人忘記了他本來的麵目?
看來他是時候讓這些人知道,他蕭熠辰的本性是狼,而不是柔軟任人拿捏的兔子。
徐小小這次的行為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他本來想發善心放過她一馬,但她偏偏要往槍口上撞,也就怪不得他不情麵了。
“放了以諾,我會讓你死的好看點。”
蕭熠辰冷冷的開口,他看著徐小小的眼神越來越冷漠,像淬了毒的匕首,一下下的朝徐小小身上紮去。
徐小小看著忽然冷漠的蕭熠辰,嚇得愣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他……怎麽忽然之間變成了這樣?
“嗬……蕭熠辰!你在嚇唬誰呢!”
饒是此刻心裏很緊張很害怕,徐小小還是要表現的鎮定一點。
她深知,現在若是慌了,接下來事情會完全失去她的控製。
“徐小小,是你不珍惜機會。”
說罷,在徐小小反應過來之前,蕭熠辰上前一步,快速的從徐小小手中奪過匕首,一隻手緊緊扣住她的脖子。
“思涵,救以諾。”
淩思涵點點頭,走過去解開淩以諾的繩子。
“你……!蕭熠辰!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們嗎?!做夢!我是不會讓你們得逞的!你以為我今天會一點準備都沒有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裏忽然湧出很多穿著黑衣服的保鏢,看樣子是徐小小花錢雇來的。
蕭熠辰麵無表情看著這一切,眼底沒有一絲懼色,這些人在他麵前,根本不值得一提,而且,秦梓言和秦寓言在後麵馬上就來,所以他根本就不用擔心。
“思涵,帶著以諾先走。”
蕭熠辰冷冷的開口,但淩思涵又怎麽可能放著他一個人在這裏麵對這些保鏢。
“以諾!你快跑!跑的越遠越好,媽媽要陪著爸爸!”
淩思涵摸了下淩以諾的腦袋,語氣輕柔的說道。
“不!我要和爸爸媽媽在一起!我不會走的!”
淩以諾語氣十分堅定,見母子兩人都不走,蕭熠辰也不再趕他們離開。
一行人就這麽僵持著,那些保鏢一看要作對的人是蕭熠辰,頓時也不敢動,因為誰不知道蕭熠辰手底下有一隊很厲害的人,萬一惹禍了怎麽辦?
“你們要是識相的話就趕緊走,我還會放你們一馬,不然等到秦家的人來了,你們就是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蕭熠辰冷冷的說道。
那些保鏢一聽見秦家的人還會來,嚇得更加不敢動。
開玩笑,蕭熠辰就已經很可怕了,更不用說秦家的人,就一個秦寓言已經夠他們喝一壺了,要是再加上個秦梓言……
想都不敢想。
“怎麽?還需要我提醒你們秦家的人到哪裏了麽?”
蕭熠辰唇角勾起冷笑。
“別!蕭……蕭總裁!是我們有眼無珠,不知道這娘們要作對的人是您,我們現在馬上就走!馬上就走!謝謝您肯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我們回去後會如實報告我們老大,讓他改天來給您賠罪!不好意思了……”
說罷,保鏢們灰溜溜的跑開,留下徐小小目瞪口呆。
“徐小小,我已經警告過你了,和我作對,隻有死路一條。”
蕭熠辰掐著她的脖子越來越用力,尤其是他的眼底,浮現出嗜血殘忍的神色,他此刻就像一頭發怒的野獸,恨不得一下子置徐小小於死地。
“對……對不起……我……我錯了……”
徐小小嘴巴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一張臉也漲得通紅,她完全沒預料到,蕭熠辰的影響力會這麽大,她垂在身側的手無力的落下,臉色和嘴唇慢慢變得鐵青。
眼看徐小小馬上要被蕭熠辰給掐死,淩思涵上前一步扣住他的胳膊。
“熠辰!你不要衝動,警察馬上就到了,她不值得我們搭上自己的性命。”
淩思涵說的是事實,她不想因為一個不重要的人而讓蕭熠辰受牽連。
蕭熠辰掐著徐小小的手猛地一鬆,徐小小倏地落在地上,她渾身酸軟無力的癱在地上不停的咳嗽起來。
淩思涵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裏充滿了不屑。
“徐小小,以卵擊石的感覺如何?如果你今天沒有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們或許真的會考慮放你一馬,但你今天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你以為我淩思涵是那麽好欺負的?!
對了,還有個事情要告訴你,蕭熠辰早就做了結紮手術,所以他根本不可能讓你懷孕,我也是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口口聲聲說肚子裏的孩子是蕭熠辰的,如果你那天沒有說懷孕,我或許會真的相信你。”
淩思涵臉上的表情十分冰冷,看徐小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團穢物,嫌棄的不得了。
徐小小抬頭,一臉震驚的看著淩思涵,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所以,剛剛的一切隻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淩思涵和蕭熠辰兩人根本就沒有把這個放在心上?
“哈哈哈哈……”徐小小忽然癲狂的笑了出來,“淩思涵……你真的狠……原來你和外界傳說的一模一樣……蕭熠辰!你看見了嗎?!這就是你喜歡的女人!這就是她的真麵目!你看她多惡毒!”
徐小小麵露憎恨,一隻手使勁拽著蕭熠辰的褲腿。
蕭熠辰狠狠的甩開徐小小,卻是沒控製好力度直接把她甩出老遠,他一隻手插在褲兜,麵無表情垂眸看著她:
“我愛的女人自然是極好的,這一切都和你這個毒婦沒有任何關係,徐小小,你是不是忘記了,你能爬上這個位置還是思涵的功勞,你這樣恩將仇報的白眼狼,這輩子都不配得到幸福。”
蕭熠辰冷冷的說完,彎腰從地上抱起淩以諾,和淩思涵一起朝外麵走去。
徐小小趴在地上,自嘲的笑著,眼淚順著眼眶落下,忽然覺得這個世界荒唐無比。
驀地,她看見扔在地上不遠處的匕首,再抬頭看看淩思涵的背影,心下一狠,拿起匕首朝淩思涵衝過去。
“淩思涵!你這個賤人,你去死吧!”
淩思涵聞言,想要轉身時,匕首卻直直的插入她的背……
“呃……”
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背上傳來,淩思涵直接倒在了地上。
“媽媽!”
“思涵!”
蕭熠辰直接怒了,他上前一步朝徐小小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腳,將她踹出老遠。
徐小小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她感覺到自己的肋骨都斷了好幾根,就那樣趴在地上,嘴角還掛著嗜血的笑容。
“哈哈哈……蕭熠辰!你1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好……哈哈哈……”
蕭熠辰小心翼翼的從地上抱起已經昏迷過去的淩思涵,起身頭也不回的朝外麵走去。
秦梓言和秦寓言也剛好到了門口,看見蕭熠辰懷裏昏迷過去的淩思涵時,眸光猛地一凜,瞳孔緊縮,看著徐小小的眼神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賤人!”
秦梓言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是他的宗旨,所以看見淩思涵變成了這樣,他想都沒想直接給了徐小小一腳。
踹的她口吐鮮血,整個人變得奄奄一息。
警察和救護車很快到來,他們帶走了徐小小,蕭熠辰一行人帶著淩思涵去了醫院。
北城人民醫院手術室外,蕭熠辰渾身是血的靠在椅子上等待著。
那一刀在淩思涵的背上插的極深,她疼得都昏迷了過去。
而且他看見傷口在靠近心髒的位置……
蕭熠辰一顆心緊緊的懸起,整個人頹廢到了極點。
他到底是多沒用,竟然連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