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順著眼眶一串串落下,淩思涵整個人都是崩潰的,她怎麽都沒想到,蘇晴為了拆散她和蕭熠辰,居然會連累到淩以諾。
手術依舊在繼續,淩思涵的耐心卻是一點點的在耗盡。
她真的很想推開手術室的門,看一看她的兒子到底怎麽樣了。
蘇晴一直呆坐在地上,沒有人走過去扶她一把,也沒有人過去主動關心她。
得到消息的秦家人很快就來了,看見淩思涵崩潰的模樣時,秦老爺子心疼的不得了。
再加上此刻躺在手術室裏的,還是他的外孫,這樣的事情,換做誰都無法接受吧。
“思涵,你先冷靜冷靜,以諾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許漪涵站在淩思涵眼前,伸手抱了抱她。
而淩思涵,卻仿佛一具木偶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那個躺在手術室裏的人兒。
那是她的兒子,是陪著她度過最艱難歲月的兒子,她真的是個罪人,怎麽就沒有把他照顧好呢?
“對啊思涵,你先別難過了,以諾一定會沒事的,相信我們,好麽……”
秦梓言也走過來安慰她,手術室門前的氣氛總算沒事沒有那麽沉悶了。
大概半個小時過去後,手術室三個字終於滅下去,醫生拉開手術室的門走了出來。
淩思涵見狀,立即撲過去抓住醫生的手,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他有沒有事!”
淩思涵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醫生抬眸盯著她,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蕭太太,我們已經盡力了,小少爺失血過多,送過來的時候已經休克了,經過搶救才勉強撿回一條命,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如果他醒不過來的話,那……”
醫生後麵的話沒有再說了,大家都是聰明人,點到為止即可。
淩思涵慢慢鬆開醫生的手,臉色慘白到了極點,一個不小心跌坐在地上,目光呆呆的看著醫生,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淩思涵癱坐在地上喃喃道。
淚水順著她的眼眶慢慢落下,滴落在走廊潔白的地板上,暈染出一圈圈明顯的水漬。
蕭熠辰也呆愣在原地,完全忘記了接下來到底應該怎麽辦。
這一幕誰也不想看到,醫生低頭說了句“抱歉”後,轉身匆匆離開。
畢竟這樣的情況,誰也不願意見到。
走廊裏的氣氛忽然就變得沉悶起來,大家都呆呆的站著不說話。
半晌,蕭熠辰走過來,從地上扶起淩思涵。
“思涵,以諾是我們的兒子,你要相信他,他肯定會很棒的,這次一定會挺過去,不會丟下我們的,我們堅強一點,可以麽?”
蕭熠辰將淩思涵抱在懷裏,語氣溫柔的說道。
淩思涵抱著蕭熠辰的腰,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為什麽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她的孩子的身上,她寧可躺在裏麵的人是她,而不是她的兒子。
“沒事的……以諾會沒事的……”
蕭熠辰一隻手撫著淩思涵的背,語氣溫柔到了極點。
但隻有他知道,這樣的說辭到底有多蒼白,甚至連他自己也不信。
淩以諾被轉到了重症監護室,蕭熠辰和淩思涵穿著防護服進去探望。
看見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渾身插滿了管子的淩以諾,隔著防護服,淩思涵的淚水再次決了堤。
明明早上還是活蹦亂跳的兒子,這個時候卻是這樣的狀態,甚至有可能會和她陰陽相隔……
想到這裏,淩思涵就覺得心裏難受的像是有刀在割的一樣,疼得讓她整個人連呼吸都十分困難。
蕭熠辰和醫生再三商量後,他們終於同意讓淩思涵來到重症監護室陪伴淩以諾,企圖以這樣的方式喚醒他。
淩思涵再次來到了重症監護室,她坐在椅子上,看著雙眼緊閉,鼻子上插著氧氣管的淩以諾,淚水再次沒忍住落了下來。
“以諾,你一定會醒過來的對不對?”淩思涵伸手擦了下眼淚,“你是我的兒子,我知道你是最堅強的那一個,你和別人都不一樣的,所以,你醒過來好不好?媽媽……媽媽真的很愛你,隻要你醒過來,你想要做什麽媽媽都支持你……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們不應該把你牽扯進這件事情裏麵來,都是爸爸媽媽害了你……”
淩思涵哭得不能自已,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外,她也從來沒想過,白悅會把淩以諾害成這樣。
北城白家。
白悅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右手邊坐著白悅的父親和母親——白老爺子和白夫人。
而沙發不遠處,則是蕭雲和秦老爺子,以及秦梓言。
“秦老先生,不知道您今天來……是所為何事呢?”
白老爺子驚訝的看著坐在沙發上這些非富即貴的任,眼底閃過淡淡的驚訝。
“你的女兒做了什麽,難道你這個做父親的不知道?”
秦老爺子沒有說話,秦梓言直接懟了過去。
白老先生臉色微僵,不明所以的看著這一幕。
“我不太明白你說的意思。”
“不明白的話,我來解釋給你聽。”
蕭雲冷冷的說道。
“你的女兒身為大家閨秀,未出閣的女孩子,居然跑去破壞我兒子的家庭,妄想做小三,小三還沒有做成功,今天害的我的孫子出了車禍,此刻躺在醫院裏,生死不明。”
“……”
白老先生臉色猛地僵住,他難以置信的回頭,看著白悅的眼神似乎要噴出火來。
“白悅,蕭老先生說的是真的假的?!”
白老先生怒斥道。
白悅咬緊下唇,神色艱難的看了眼自家爸爸,遲疑的點點頭。
白老先生氣得臉色都白了,直接伸手給了白悅一耳光。
“你個混賬東西!我和你媽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嗎?!你年紀輕輕什麽樣的男人找不到?!居然跑去做小三?!誰給你的勇氣!”
白老爺子氣得幾乎要吐血,怎麽都沒想到,白悅長大了居然會變成這樣,小時候的她多懂事啊!為什麽現在這麽不可理喻,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是!世界上的男人是很多,可是蕭熠辰隻有一個!既然我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和機會,我為什麽不能努力一點呢?!不是您教育我,什麽事情都要去試一試的麽?!”
白悅開始對著她的父親狡辯。
白老爺子幾乎要被氣吐血了。
“白悅!你現在怎麽變成了這樣?!你為什麽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白老爺子氣得胸脯上下劇烈起伏,最後還不停的咳嗽,臉色漲得通紅。
蕭雲和秦梓言他們冷冷的看著這一幕,絲毫沒有同情的感覺。
“我今天來到這裏,就是想要個說法,我的孫子到現在還躺在醫院,生死未明,我覺得你們不能這樣不負責任,你也別說要給我們醫藥費什麽的,我們不缺你這點錢。”
秦老爺子終於開了口。
“那你們說,想要什麽?我們要是能夠達到的,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做到。”
白老爺子擦了擦眼角,看著不遠處的秦老爺子說道。
“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們會走司法程序。”
秦梓言率先開口。
白老爺子終於明白了這些讓你的來意。
原來他們是想讓白悅進去,怕白家的人會插手,所以特意過來通知他們,換句話來說,就是敲打。
“這個……我還是覺得咱們可以私了,白悅畢竟是個女孩子,如果真的進去了,這樣會影響到她以後的名聲,我知道我的孩子這次犯下了滔天大罪,但我還是有這個……不情之請……”
白老爺子看著對麵的人,臉上帶著淡淡的愧疚之色。
人都是這麽自私,白老爺子隻想到了白悅的名聲,卻是忘記了,淩以諾此刻還躺在醫院裏。
“白老的這個不情之請還是收回去吧,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
門口忽然傳來突兀的聲音,大家紛紛回頭,結果看見出現在門口的蕭熠辰。
蕭熠辰臉色陰沉的掃視了眼白家的人,眼底帶著明顯的冷意,他雙手插兜,大長腿邁著步子,慢慢走過去。
秦梓言以為蕭熠辰在醫院陪著淩思涵,沒想到他居然這個時候會過來。
“你怎麽來了?”
秦梓言起身看著他。
“思涵讓我過來的,她說,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的確是淩思涵的原話,蕭熠辰眸光輕轉,餘光掃了眼坐在不遠處的白悅,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嗯,那就按照思涵說的辦。”
秦梓言本來也沒想讓步,如今蕭熠辰一來,他就知道,事情算是一錘定音了。
同樣的,白老爺子看見蕭熠辰的那一刻,就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誰不知道蕭熠辰心狠手辣,誰不知道蕭熠辰隻對淩思涵一人傾心,誰不知道蕭熠辰對淩思涵是有求必應。
“白老先生,這次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不然,你覺得以白家的能力,和蕭家,和秦家,可以鬥多久呢?”
蕭熠辰唇角嘲諷的弧度越發明顯,看著白老爺子的眼神也越發的冷漠,就像一隻隻冰刃,一下下的插,入他們的心髒,讓人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