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中的許漪涵卻絲毫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到底犯下了怎樣的彌天大禍。
“許漪涵,我最後說一遍,跟我回去。”
這次,秦梓言用的是“回去”,而不是“回家”。
有些人,有些事情,一旦破碎之後,是永遠無法彌補的,哪怕是最後強行黏貼在一起,都無濟於事。
許漪涵依舊眼神執拗的看著秦梓言,一副“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樣子看著秦梓言。
“我就不回去!秦梓言!我告訴你,我不要和你結婚了!”
許漪涵隨手拿起吧台上的一個酒瓶,直接摔在了地上,食指繼續指著秦梓言的鼻尖,怒聲道。
一個男人,最看重的就是麵子,秦梓言這樣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他這張臉,對北城的人來說也算得上比較熟悉了。
而且許漪涵今天來的酒吧是北城權貴集結的地方,來這裏消遣的人都是和秦梓言、許漪涵一個階層的人。
秦梓言經常活躍在這些人的眼中,看見他出現在這裏,大家怎麽可能不認識他。
而且許漪涵剛剛說秦梓言和他妹妹,北城的人誰不知道,秦梓言對淩思涵這個妹妹極為看重,她如今這樣說,不僅僅把秦梓言推到了風口浪尖,甚至還將淩思涵也一並推了進去,讓北城的這些人以後怎麽看秦梓言和淩思涵。
秦梓言冷眼看著許漪涵責備自己的模樣,眼底的冷光更甚,他唇角勾起冷笑,“不結婚了?”
大家隻聽見秦梓言的聲音處處泛著冷意,俊臉在燈光的照射下忽明忽暗,臉色有些陰冷。
“求之不得。”
大家都以為他在反問許漪涵,誰知道他還有下文。
這下,就連喝醉酒的許漪涵都愣住了。
她的酒好像醒了點,但她卻是絲毫想不起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秦梓言雙手放在大衣的兜裏,冷眼盯著許漪涵看了看,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
這段感情,就這樣了。
秦梓言邁著大長腿迅速離開,背影分外瀟灑決絕,一點回頭的意思都沒有。
大家看著愣在原地的許漪涵,發現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裏,此刻蓄滿了淚水。
“許總,你還不去追啊!秦總裁可是生氣了的!”
許漪涵這才反應過來,伸手拽過酒保遞過來的包包,搖搖晃晃的朝門外跑去。
就在秦梓言上車的前一秒,許漪涵大步上前,從後麵抱住了他。
“放手。”
秦梓言的聲音冷到了極點,他現在是一丁點都不想看見這個女人。
“我不要!我一放手你肯定就走了!帶我回家嘛……”
許漪涵抱著秦梓言精瘦的腰、身軟軟的撒嬌。
要是在往常,秦梓言肯定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容,轉身把她擁入懷中,還帶著安慰安慰她,但是他今天沒有。
秦梓言站在原地靜默了幾秒,他拉開許漪涵的手,打開車門,把她塞進了車裏。
之後,不管許漪涵如何撒嬌如何鬧,他都充耳不聞。
車子在別墅門前穩穩的停下,秦梓言伸手把許漪涵拽出來,帶著她走進別墅。
秦梓言在回來的路上已經給傭人打了電話,讓她們在客廳等著,因此這個時候,客廳裏的燈亮堂堂的,和外麵潑了墨的黑夜形成鮮明的對比。
“去幫她洗澡。”
傭人們不敢怠慢,也不敢問秦梓言到底發生了什麽,一聲不吭的帶著許漪涵上樓幫她洗澡。
她們隻當是,秦梓言生氣許漪涵大晚上的出去喝酒,所以沒有幫她洗澡換衣服。
秦梓言站在客廳,看著這裏熟悉的一切,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為了許漪涵,他真的改變了很多。
以前不會哄小女生,是淩思涵告訴他,許漪涵的性子就是個小女孩,隻要寵著她,給她無限的安全感,讓她覺得自己是被愛的那一個,那麽,這段感情就會一直長久的走下去。
秦梓言聽了,信了,也這樣做了。
但是她依舊不肯相信他。
她要是說他和別的女人怎麽了,他還能為自己辯解一下,可那個人是淩思涵,這不是誤會,這是詆毀。
她的思想怎麽能齷齪到這個地步,詆毀自己心愛的人和他的妹妹呢?
蕭熠辰那麽愛淩思涵,他的心裏都沒有這樣的想法,為什麽許漪涵就這麽容不下他們兄妹的感情?
難道要讓他秦梓言為了許漪涵和淩思涵斷絕關係麽?
他做不到。
哪怕是他同意了,淩思涵和秦家的人也不會放過他。
更何況,這樣的要求原本就是荒唐的。
淩思涵長效就缺失了他們家人的愛,如果再和她斷絕關係,她絕對會崩潰的。
秦梓言絕對不會讓她再受這樣的委屈。
如果許漪涵問他,不是那樣當眾指出來他和淩思涵,他還能解釋,還會為這段感情爭取一下,可是……
秦梓言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起,眼眸逐漸變成腥紅色,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邁著大長腿上了樓。
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他再住在這裏,還有什麽意思呢。
秦梓言走進房間,拿出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裝進去。
收拾好後,秦梓言把鑰匙放在客廳的茶幾上,轉身離開了別墅。
這裏,是她的家,不是他的。
秦梓言拉著行李箱去了秦寓言家裏。
上官木耳在北城還有學業,所以秦寓言也在這裏陪著他。
大半夜的,看見秦梓言出現在這裏,秦寓言那張萬年麵癱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驚訝的表情,尤其是,他還拉著一個行李箱。
“怎麽?被趕出來了?‘軟飯’吃的不開心?”
秦寓言一邊給秦梓言開門,一邊和他調笑。
要是在往常,秦梓言要和他開玩笑幾句,但今天他出奇的安靜,拉著行李箱一聲不吭的進門,坐在了沙發上。
“怎麽回事?”
看見弟弟如此反常,秦寓言眉頭緊皺,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看著他。
秦梓言是個心裏藏不住事情的人,他把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秦寓言。
說完後,客廳裏陷入短暫的沉默。
半晌,秦寓言緩緩開口:
“你做的對,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樣做。”
秦梓言看了眼他大哥,眼底露出感激的神情。
來找秦寓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個。
他怕自己衝動做了錯事情,但這樣看來,他沒有。
“思涵是我們的妹妹,即使你之前對她有過什麽想法,但那也是之前,而且如果她真的愛你,她就應該相信你,你是絕對不可能和自己的親妹妹發生什麽事情的,再者,蕭熠辰那麽的愛思涵,他怎麽絲毫沒有向思涵提出過這件事情,也沒有說過讓你離思涵遠一點之類的話。”
秦寓言一針見血的分析道。
“可能是她缺乏安全感吧……”
秦梓言想為許漪涵辯解一兩句。
但秦寓言,很快就指出了問題所在:
“梓言,這不是她傷害你和思涵的借口,真的不是,如果她要用這個做借口,讓你和思涵分手呢?你還會覺得,她是缺乏安全感,所以讓你這麽做的嗎?”
秦梓言沉默了。
因為他知道,秦寓言說的很有道理。
清晨。
陽光滿滿的鋪灑進房間,暖洋洋的,曬得人有些舒服,許漪涵靠在軟綿綿的歐式大床、上,輕輕舒了個懶腰,睡顏上閃過愜意的表情。
她自然而然的轉身在床的左邊伸手摸了下,但發現那塊地方是冰涼的,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房間裏除了她一個人都沒有。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許漪涵放開聲音連續喊了好幾句,發現沒有一個人回應後,她聲音有些急躁。
“秦梓言!你幹嘛呢!怎麽不理我呀!”
許漪涵不滿的從床、上翻起身,發現自己衣服上穿著那套粉色的睡衣時,猛地愣了下。
秦梓言最不喜歡他穿這套衣服了,因為包裹的太嚴實了……怎麽如今忽然給她穿上了?
許漪涵一邊揉著發痛的腦袋,推開洗手間的門走進去準備上廁所。
但剛走兩步,她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以為浴室裏關於秦梓言得東西都不見了。
許漪涵在原地靜默幾秒,轉身走出浴室來到衣帽間。
果然,秦梓言的衣服、鞋子,都不見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許漪涵站在原地,卻怎麽都想不到事情的原委。
這時,有傭人上來給許漪涵送吃的,看見她站在衣帽間,這才開口提醒道:
“大小姐,秦先生昨天晚上送你回來之後就離開了。”
“送我回來?”
許漪涵轉頭看著傭人。
“是啊!大小姐忘記了嗎,你昨天晚上去酒吧喝酒了呢!而且……”
傭人臉上露出一抹難色看著許漪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麽了?說。”
“大小姐你快看看網上吧!秦先生和淩小姐的新聞都上頭條了!”
傭人說完,放下手中的粥品,轉身離開、房間。
她沒有說的是,這件事情,還是她們大小姐爆料出來的。
許漪涵愣了幾秒,她迅速從床、上抓過手機,打開新聞,看見頭條的時候,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宿醉後的她終於清醒了過來,也想起來,她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麽事情。
怪不得,秦梓言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