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妍開始替於彬辯解,“是啊,他確實蠻聰明的,可就是不願意專精,他玩的都是小聰明……我不就是讓他學麽,翅膀還沒有長硬怎麽跟人家拚?我跟他說了,等婚紗店再賺點錢,我就出錢給他開一間攝影工作室,到時候他當老板,都歸他管,但現在是得把本事學好,是不?人家楊佑和有學曆有本事,他來這小婚紗店又不是為了賺錢,遲早要走的。”
我撲哧一笑,“哈哈,說白了就是你太寵這個小男友了,自作孽不可活!”
子妍被我一語擊中,懊惱地一跺腳,她恨自己沒出息,在感情上她永遠都是被動的一麵。我拉著子妍坐在涼亭裏,這個時間段的街心公園還沒有熱鬧起來,很適合談心說話。
“好了好了,別為一點小事煩心,呆會兒我去找於彬說說,他平時也能聽我幾句話。”
“哦……那就謝謝你了~”子妍無精打采地拖著腮幫子,剛才的怒氣發泄完之後,整個人就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對了,你這幾天怎麽樣?季莫有沒有找你?”
一提季莫,我心中沒來由地怒氣橫生,現在輪到我發泄了,“別提這個狼心狗肺的家夥了,他是搬出去了,可就住在我對麵,我家隔壁那戶人家升級了,住大別墅去了。”
“啊?那你們豈不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是啊,不但如此,他還帶了一個小騷包回來,真氣死我了!”
“不是吧!季莫真是個賤.男,低級,齷蹉,沒品。”子妍握緊了拳頭替我抱不平,“不行,我絕不放過他,哪能這麽欺負人的?!這口惡氣我一定要出!”
我心裏是很感動的,子妍的話猶如一片冰冰涼的麵膜,敷在我火辣疼痛的傷口上。
我自嘲地笑笑,“這個社會啊,男人有下.賤的,女人也有下.賤的,季莫原先是好的,可是這個社會太黑暗了,再好的人也會變壞。子妍,算了吧,那個小騷包懷孕了,還非常有心機,萬一去鬧,她來個流產滑胎的,這罪名準扣在我們身上。我想好了,再扛半年,明年就搬走,讓他們快活去~”
相比較而言,子妍和於彬那點小事真的不能算事,我從子妍水靈的眼中看到了棄婦一般的自己,我想這個世上,除了爸媽,子妍是唯一一個會心疼我的人了。
對了,爸媽……我離婚的事情還沒有通知我爸媽,一想到他們老人家捶胸頓足的樣子,我心都要碎了。
我和季莫老家是同一個地方的,雖說離杭州也不遠,但思想遠遠沒有城裏來得開放。在鄉下,離了婚的女兒免不了被別人指指點點。
想我跟我季莫結婚的時候,大家都羨慕我,說季莫這孩子孝順懂事,以後一定有出息。現在好了,離了婚,用腳趾頭猜也能猜到,那些個七大姑八大姨的準會說蘇影怎麽怎麽,絕不會說季莫怎麽怎麽。
人言可畏啊,我爸媽都一把年紀了,哪受得了這種誹謗?!
想到這裏,我心亂如麻,不知道怎麽跟家裏開口。
子妍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拍拍我的肩膀說,“影影,我會跟芬姐那個老狐狸精爭取的,她實在不願漲你工資,我私下給你漲,你為我打工為我賣命,我都知道,於公於私我都應該幫你。”
聽到子妍這句話,我好高興,終於可以多領點薪水了,我覺得我對婚紗店的付出果真沒有白費。唉,人都是現實的,我也一樣,看在薪水的份兒上,我發誓一定不跟楊佑和鬧別扭。
聽到子妍這句話,我好高興,終於可以多領點薪水了,我覺得我對婚紗店的付出果真沒有白費。唉,人都是現實的,我也一樣,看在薪水的份兒上,我發誓一定不跟楊佑和鬧別扭。
“子妍,我跟季莫買房子的時候,我還問你借了十萬塊錢呢,我都不知道是時候還。”想到爸媽,想到離婚,想到欠的錢,想到子妍對我的好,我哭了,真哭了。
原本是子妍找我訴苦的,現在卻反變成我在哭訴。
“別哭啊你,這錢誰準你提了?我爸一個月給那個老狐狸精的零花錢也有這麽多,我是真想不明白啊,我爸為啥對他的情人和對他的女兒待遇如此巨大,憑什麽她有零花錢,我卻要自己賺?!”
“你爸是想你獨立,情人是一時的,女兒是一輩子的。”說這話的時候,我忽然想到,既然我苦惱怎麽跟家裏交待,季莫肯定也一樣。我心裏忍不住想,於萌萌,我倒要看看你能當季莫多久的女人,我倒要看看季莫會不會娶你。
子妍實在看不過去了,伸手抹著我的眼淚,“大姐,你眼淚還真是多啊,這一萬塊錢就算要還,我也找季莫還,你別放在心上。”
“知道了啦……不哭了,都是你惹我哭的。”
“好了好了,咱回吧,店裏來客人了~”
我轉頭朝門麵看去,果真有幾個人進去婚紗店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說的應該就是我的境況了。本來今天找子妍訴苦了番,心裏也痛快點了,至少還有姐妹挺著,可是一回到家,又一件人神共憤的事情發生了。
“楊先生,這是鑰匙,以後就交給你保管了。”
一走出電梯,我就聽到於萌萌的矯揉造作的聲音,我立刻加快了腳步上前。嗬,世界還真小,我眼前站著的,不但有於萌萌這個小騷包,居然還有楊佑和這個悶騷男。
我詫異,我驚悚,因為我家的防盜門敞開著。
“你們在幹什麽?”我質問道,一把推開杵在我家門框上的楊佑和,“我家這是遭小偷還是怎麽進強盜了,這是什麽世道?大白天的也敢入室搶劫!”
楊佑和不說話,而是朝於萌萌投去疑惑的眼神。
於萌萌這廝,笑得可開心了,說,“這門不是撬的,而是用鑰匙打開的……蘇影,你可別忘了,這房子不光是你一個人的,有一半可是季莫的。”
“那又怎麽樣?我們說好了買了房子分錢的,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打家劫舍吧?!”
於萌萌不驕不躁,緩緩開口,“那至少在沒有賣掉之前,季莫還是擁有一半的房子吧?!”
她說得沒錯,我反駁不了。
“既然房子的一半是他的,那他就有權利怎麽去處理。現在我就通知你一下,屬於季莫的那一半,我們準備出租,你無權幹涉!”
笑麵虎啊笑麵虎,於萌萌的臉色真令人作惡,我真想上前抽她兩巴掌。還有楊佑和,怎麽說我們也是同事,還是一組的,居然看我被欺負也不上來幫幫忙,就站在一邊看好戲是什麽意思?!
於萌萌見我反駁不了了,轉身朝著楊佑和說,“楊先生別見怪啊,她就是我男人的前妻,這一點我跟你提過的,我想你不會反悔吧?我租金都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