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口叫他,卻發不出聲音,他不斷往前走著,走得並不快,但我卻怎麽也追不上。
突然,場景一轉換,季莫拿著一個紅本子出現了,他笑著說,影影,我就知道你會原諒我的,這次複婚之後,我一定永遠對你好。
我好害怕,我怎麽會和季莫複婚了?!這夢境好真切,無限的恐懼襲來,我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
於是,我又追著季莫跑,我要把他手裏的紅本子搶過來看看,到底是離婚證還是結婚證。如果是結婚證,那我寧可去死。
邊上又出現了楊佑和,他拉著我一起追。
季莫站在高處,對我們大喊,影影,我們結婚了,你別想離開我,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不要……不要…….不要!啊~~”我嚇醒了,出了一身汗。
眼前出現了楊佑和擔心的臉,真實的,清晰的,他拍拍我的臉,問“做噩夢了?”
我一挺身摟住他的脖子,手背上還插著點滴針,“我跟季莫複婚了,好可怕,我不要~~”
楊佑和摸著我的頭發,安慰著,“那不是真的,放心,你要跟他複婚,我還不同意呢!”
你要跟他複婚……我還不同意呢……
我沒聽錯,他是這麽說的,我們什麽時候又開始這種荒唐的小曖昧了?我討厭這樣。
我猛然放開他,默默地低下頭來,“對不起。”
楊佑和似乎想說什麽,但偏偏欲言又止。該死的男人,你到底藏著怎麽樣的秘密!
“影……”他又這樣叫我,飽含深情又充滿無奈,“你看過我的電腦了吧?……我的電腦是蓋著的,但早上我發現是掀起的。”
“恩!”我回答得幹脆。
“沒錯,我接近你是有預謀的……”他承認了,一點都不遮掩,“為了我的親人,為了我的朋友,也為了我的愛人。”
他的愛人?……我的心仿佛被針紮了幾下,又細又長的銀針死命地往我心髒上紮,傷口太深而痛得無法呼吸,傷口太細而流不出血。
楊佑和,你到底當我什麽人?給予我愛戀而不加理會,給予我傷痛卻視而不見。
我當時就哭了,一閉眼睛,兩大滴眼淚直掛而下,滴在他的手背上,沾濕了一片。
楊佑和急了,他不明所以地說,“哎呀,你怎麽說哭就哭?我還沒說你就哭了,那我還怎麽說?!”
哭是女人的權利,我的心滴不出血當然隻有用眼淚緩解。
他伸手幫我拭去眼淚,我打開他的手,果斷地說,“不要碰我,說你的,我要聽,全部,毫無保留!”
楊佑和拗不過我,歎了口氣,開始說,“你說我是萬象城董事長的私生子,我一直否認,其實我就是他兒子,光明正大的兒子。他叫楊振林,我是他唯一的兒子。”
“我媽在美國,她很早就感覺到我爸在國內有女人,所以說,女人的第六感真可怕啊,男人掩飾得再好都沒用,還不如坦誠相待呢。這次的萬象城,我爸傾注了很多心血,近幾年都在國內,遠在美國的我媽憂思成疾,卻無能為力。我恨我爸,恨這種背叛。我找了私家偵探調查,於萌萌不是第一個,也不是唯一的一個,卻是野心最大的一個。別看她外表柔弱,她手段高得很,她能搞垮你跟季莫,又拴著我爸,一石二鳥,遊刃有餘。”
我忍不住打斷,“她還跟董事長有私情?她不是說隻做他幹女兒了嗎?”
楊佑和搖搖頭,“就你最單純,她哭哭啼啼說一下你就相信,你以為女人哭起來都像你這麽沒預兆?!笨得要死……”
我白了他一眼,忍住不哭,“繼續說~”
“季莫的懷疑是對的,孩子不一定是他的,女人有第六感,男人也有。季莫也傻,好好的老婆不珍惜,還要在外麵亂搞,現在就是給他的教訓。至於子妍……”楊佑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提醒道,“這會打擊你,而且打擊不小,你要聽嗎?”
“要!”
“你所認識的迪克,是我的發小,十八歲之前,我們幾乎形影不離,後來我去了美國,我們也依舊保持著聯係。一年前他突然來了美國,告訴我子妍的事。林培良和林子妍這對父女根本不是善類,林培良大量洗黑錢,林子妍就是幫凶。迪克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才離開的,我看得出他很愛林子妍。林子妍誇張到居然拿迪克的戶頭過度黑錢,幸好迪克及時發現。他說既然無法改變她,就隻有改變自己。”
這個消息令我大為吃驚,但並沒有到打擊的程度。
“他知道我要回國查父親,就托我看一下林子妍,這一看才發現,原來都是一條線連一起的。於彬是於萌萌的大哥,又是子妍的男朋友,嗬嗬,我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你離婚那天在馬路上差點撞到你,確實是個意外,但我看到了你落在我車裏的離婚證書,季莫我是認得的,當時我很同情你……拿了離婚證書進醫院,發現自己懷孕了,我想想都覺得悲慘,更何況你還親身經曆。”
“去新新娘上班,我並沒有想調查子妍,我不知道這水有多深,我不想多管閑事,我隻是純粹想拍照,而新新娘又是離你們最近的地方。跟你合住也在意料之外,我也沒想到於萌萌會拿季莫的房子出租……嘖嘖嘖,這個小女子真惡毒。”
“後來的事,有些你也參與了,但有些你絕對想不到。那天,我在新新娘的暗室裏找定影液,無意間發現了一個賬本,上麵有芬姐、君君、於彬和你的銀行賬戶信息,芬姐那塊詳細記錄了金額的收支,都是超大比。我覺得不簡單,找了私家偵探詳細調查。”
楊佑和定定地看著我,“如果我不去匿名舉報,下一個被過度的就是你。你視為好朋友的林子妍,拿你當墊背。”
我啞口無言,才剛剛恢複些力氣的身體不斷滲出冷汗。子妍……我最信賴的朋友,這真的是你嗎?
“經濟犯罪隻是一個冰山一角,林培良是不想女兒出事所以招認了一切,如果涉案再深,林子妍一樣跑不了。她根本不是像於彬說的那樣不想連累你而不找你,我猜她已經跑路了。而於彬,他也不是好人,在會館你也聽到了,我想他對你是有些內疚的,所以才說子妍在北京,好讓你安心。胡子的效率挺高,剛剛打電話給我,說在北京根本找不到林子妍,這也應征了我的猜測。”
我的身體止不住發抖,剛才的噩夢還心有餘悸,沒想到這現實更加殘酷,當真相赤.裸.裸地擺在眼前,我不想接受都難。
“芬姐……就是因為賬戶被他們過度黑錢,所以才被抓的嗎?”我無力而慌張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