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楓雪婉的母親成雪明顯非常滿意,但這種滿意讓高世清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很違和。
至於楓雪婉的父親楓火,一直在怒視高世清,未曾開口說話。
“你說說你,孩子帶心儀的伴侶回來不應該高高興興的嘛,你板著個臉給誰看呢!”成雪數落了一下父楓火,給了他一個白眼。
“對了,初次來見家長,晚輩也沒有空手而來,這是我生活區域附近特有的水果,酸酸甜甜非常可口,我還帶來了一些飯菜,味道很好,還請前輩不要嫌棄。”高世清從乾坤袋中取出來事先準備好的食物,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帶著誠心來就好了,沒必要如此見外。”看到滿滿一桌子的食物,本就喜歡人類美食的成雪已經臉上笑成花了,不過畢竟女婿在場,還是要矜持一些,當然了,按道理應該送一些血脈晶等貴重物品,但自己的女兒剛要走一大堆,這窮小子肯定拿不出手,所以成雪也就沒計較這些。
就在這一刻,楓火突然起身,一股磅礴的力量突然從他的身體中洶湧而出,瞬間籠罩在高世清身上。高世清隻覺得一股巨力壓迫在身上,喘不過來氣的同時,這股巨力的目的應該是讓自己跪下。這難道是嶽父大人的考驗,所以高世清並沒有屈服,咬緊牙關對抗這力量。
“爹爹,你這是在幹什麽。”楓雪婉見此情景也是一驚,完全沒想到平時溫柔的爹爹會突然出手,所以很是慌張,想要前去求情阻止,卻發現自己被不明力量束縛住,無法動彈,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楓火,哪有女婿來了這樣對待的,你馬上停手。”成雪叫了幾次,但楓火根本不聽,甚至一抬手將成雪也困住了。
“護衛!”
“在,王有何吩咐?”
在烽火的呼喚下,從外麵進來了幾個護衛,雖然很好奇屋內這是什麽情況,卻也不敢多說多看什麽。
“將成雪和楓雪婉帶回各自的房間,清空周圍區域,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靠近,否則格殺勿論。”
“是。”
在不解與驚恐的目光中,楓雪婉被帶走,高世清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看向楓火。
“跪下!”楓火冷冷的說道。
“為何要跪。”
“還不跪下!”聽到這話楓火更加憤怒,加大了威壓。
高世清隻覺得身體咯吱作響,兩條腿戰戰發抖,卻仍然堅持。“若是晚輩有哪裏不對,可以行禮賠罪。若是您承認晚輩女婿這個身份,那跪嶽父也天經地義,但您不言原因就如此壓迫晚輩,那我為何要跪,若是晚輩真的跪下了,還如何保護楓雪婉。”
高世清其實很奇怪,從見麵後不久,嶽父楓火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好像夾雜著厭惡、憤怒、不甘等各種情緒,理論上自己應該沒和楓火見過麵吧,自己和他女兒在一起也不至於這樣看自己啊。等等,高世清心裏突然咯噔一下,有了一個不妙的猜測,基於這種猜測,高世清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甚至已經做好了勾勒乾坤方圖的準備。
“嗬,到了這個情況你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好,好啊,那就別怪我無情了,大不了魚死網破。”楓火越說越激動,用力向前踏了一步,威壓又強勢了幾分。
說到底人形態的高世清隻是身體結實一些,但終究沒有血脈之力加成,麵對這種想要置自己與死地的威壓,是撐不住的,高世清感覺身體的骨頭已經出現了裂縫,喉頭一甜,吐出一口鮮血。高世清強忍著疼痛用手指沾染些血跡,飛快得在空中勾勒出野外求生標記詳解中“坤”的方圖。
乾主攻坤主防,方圖勾勒完畢,高世清將其握在手中,坤散發出包容萬物的力量,將高世清全身籠罩,先前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高世清舒了一口氣,同時用另一隻手勾勒出“屯”,震下坎上,象征初生,屯的方圖一出,一股柔和的力量充斥全身,先前因為承受威壓而受到的內傷也慢慢修複。
這幾個方圖是高世清特意挑選出來先行掌握的,有攻有守有治療,實用性排在前列。
會客廳突然被圍困起來,自然引起了狼群的注意,都湊過來想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但連守衛們都不清楚,更何況其他狼呢。
“怎麽突然有一種危險的氣息。”
“不清楚啊,這高世清看起來很機智啊,應該不至於會得罪王吧。”
“看到高世清後我一直都覺得他很親切,很熟悉。”
“怎麽,被美食折服了,你也想被高世清騎一騎?其實我也想,嘿嘿。”
“哪有,雖然想但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感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甚至,好像在一起玩耍過,一起長大。”
“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是記憶中並沒有見過他啊,好奇怪啊。”
“啊,怎麽腦袋突然疼了起來。”
會客廳內,楓火很是意外,那兩個符文從未見過,甚至能感覺到其中蘊含有天地最原始的力量。
“所以,您都記得?”想要抹去荒狼弟弟的存在,隻更改楓雪婉的記憶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整個族群的記憶必然都被更改,所以這些荒狼見到高世清才會不認識,但記憶雖然不在,冥冥中的那種熟悉感還是在的。
烽火沒有說話,反而收回了威壓。
高世清不敢托大,方圖仍然緊緊握在手中。
撲通。
這一次高世清主動跪在了地上,雖然弱肉強食自然法則,但是麵對親手殺死並奪取血脈之力荒狼的父親,高世清還是選擇了跪下認錯,畢竟麵前的是一個父親,一個兒子被殺,女兒被仇人奪走的父親。
其實如果楓火繼續壓迫自己,高世清絕不會屈服,畢竟當初不殺死荒狼弟弟,那死的就是自己了。但楓火停手了,作為一個父親,他眼中的那種無奈,那種妥協的不甘,那種想要報仇卻無能為力的情緒,卻讓高世清動容。
“前輩,我這一跪不是因為我殺了您的孩子,想必您剛才想要殺我,也不是因為這個緣由。生死對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件事怪不得任何一方,您身為狼族的王,應該很清楚這其中的道理。我這一跪,是為了楓雪婉,我想請您告訴我,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孩子?”楓火思索了一會,看向高世清,“你能把我孩子的事情,和你與楓雪婉之間發生的事情,詳細和我說一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