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冷醒的,睜開眼一片漆黑,我差點以為是我眼瞎了,直到看到某一處隱隱有著月光,我才知道這是到了晚上。

我動了動身體,手無意中摸到旁邊有一隻手,頓時整個人僵住,甚至忘了呼吸。

試問,在一個漆黑的環境中,你突然摸到身旁有一隻手是什麽感覺……

“你醒了。”帶著點熟悉的聲音響起,有點像平時奚錦承說話的聲音。

我驚恐地連忙往後退了退,哆嗦著聲音問:“你……你是什麽人?”

“奚錦承。”他回答說,“你……又不記得我了嗎?”

“記得記得。”聽到這個答案,我戒備的心情稍稍鬆了下來。

他在黑暗中回答:“那就好。”

我環視四周一眼,除了遠處有些微弱的光之外,除了黑還是黑,不僅黑,還冷。

我裹了裹衣服,問:“這是什麽地方?那些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我也不知道這是哪,不過確定這裏很偏僻。”

我咽了咽口水,又問:“他們是什麽人?想劫財還是……劫色?”

“也許都是,也許……都不是。”

我被他的話嚇到,很後悔問這個問題,畢竟不知道還沒這麽恐懼,我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錢還在,隻是手機不見了。

我更加慌亂,錢都不拿,看來是另一種可能了……

“現在夜晚天氣很冷,你要不要過來點?”奚錦承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相比我的慌亂不安,即使看不清他的臉,我也覺得他比我要淡定很多。

“過來幹嗎?”

他停頓了一下回答:“取暖。”

“不要。”我拒絕,“我現在沒心情說話。”

身邊窸窸窣窣一陣響,接著我感覺像是奚錦承挪了過來,而事實證明正是這樣,他聲音離我更近了,說:“你害怕?”

我吸了吸鼻涕,不接話。

周圍又隻剩一片靜謐,安靜得更讓人心裏充滿了恐懼無助和淒涼,一瞬間所有的負麵情緒好像撲麵而來,加上冰冷的地麵寒氣不斷往上躥,我哆哆嗦嗦又開口叫了奚錦承一聲。

“奚錦承。”

他很配合地回應我:“我在。”

“你覺得我們能逃出去嗎?”

“可以的。”

“真的嗎?”

“嗯,真的。”

雖然知道在安慰人,但我的確被安慰到了,我吸了吸拚命往下墜的鼻涕,冷不丁又打了個噴嚏。

奚錦承將他大大的外套脫下來披我身上,也不知道現在是待在什麽地方,隻是這裏冷得要死,我聽著他連續打了幾個噴嚏後,心裏有些愧疚地將外套脫下來遞還給他。

“謝謝,你還是自己穿著吧。”

他將外套重新披在我身上:“不用,你會感冒的。”

我也堅持:“那怎麽不說你自己呢,我還欠你人情呢。”

他頓了一頓,拗不過我:“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過來一點。”

我沒搭話,內心糾結很久,最終還是向這惡劣的環境低頭。我在黑暗中摸索了幾下,朝他挪了過去,奚錦承卻突然伸出手攬過我的肩,我渾身頓時又一僵,心驟然猛地狂跳了幾拍,還以為他要做什麽,然而他隻是用他那寬大的外衣將我裹住。雖然看不見四周,但我大概知道現在的姿勢有多曖昧,我忽然覺得不是那麽冷了,反而還有點熱。

在這又黑又靜又不知道是什麽地方的地方,我除了拍戲,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跟一個異性接觸。明明我該抗拒的,但意外地沒有想象中那樣抵觸,隻是心裏有些許的別扭和羞赧,以至於長時間不敢說話,不敢動。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好像很久也好像不是很久,我一直維持著一個僵硬的姿勢導致脖子酸痛的厲害,我在開口說話和不開口說話間糾結,最後還是忍受不住小聲問:“奚錦承,你睡了嗎?”

“沒有。”

我繼續問:“介意我換個姿勢嗎?”

話說完,我臉不自覺一熱,意識到這句話用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有多曖昧,我趕緊加了句:“我……我脖子疼。”

他沒說話,我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後繼續閉上眼。但我睡不著,腦袋裏堆了很多東西,我想舒琳她們應該急瘋了,蔣毅肯定也很擔心我,估計我和奚錦承又一起上了頭條……

為了排解心裏的情緒,我沒話找話說:“奚錦承,你擔心嗎?”

“嗯,擔心。”他坦然說。

“我看你很淡定,一點都感覺不出你擔心什麽。”

“是嗎?”他輕輕笑了一聲。

“你看,你還能笑出來,我身上的錢他們都沒拿走,看來不是劫財的。”說到這裏,我快把自己給說哭了。

奚錦承手上力道緊了幾分,他低下頭,下巴抵在我的頭上,好心安慰我道:“你別擔心,還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

“你自己都自身難保,皮膚比我的還要好,長得也不賴,現在彎的人那麽多,你還是也擔心下你自己吧。”

奚錦承沒立馬接我的話,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我的問題,他沉吟了一會兒,過了半晌才說:“那也沒關係,到時候我給你爭取時間讓你逃跑。”

“你什麽時候轉性了,變得這麽好?”我雖這麽說,其實還是被他的話給感動到了,也覺得這時候他人格外的偉大。

“人是會變的,我也說過我會改變。”

我吸了吸鼻子說:“我相信你了。”

“好。”他說,“睡吧。”

我重新閉上眼睛。然而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空間裏,我神經還是高度緊張,以至於我閉上眼,腦子裏就不禁七想八想,然後自己嚇自己。

在我以為奚錦承睡著了的時候,他又突然小聲叫了我一句,問:“你睡了嗎?”

我回答:“沒有,睡不著。”

“在想什麽?”

我不敢說我在胡思亂想,於是隻好把問題拋給他:“你怎麽也沒睡。”

他說:“我在擔心。”

這倒是出乎意料但好像又在意料之中,我問:“你擔心什麽?”

“很多。”

我表示理解,因為逃跑的可能性很小。

“是應該擔心,你是奚家的獨生子,說不定你都不能繼承家業了,還有你那些女朋……”

他打斷我:“我……擔心的不是這些。”

“那你擔心什麽?”

“……沒什麽。”

我繼續和他像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在看不見彼此的情況下,我逐漸沒了以往跟他交談時的那種生硬和不自然,不過大概以後也沒這樣的機會了。

沒有手機,我徹底失去了時間觀念,憑感覺也判斷不出時間,相比安靜,說話還能讓我有一絲安全感,所以我拉著奚錦承和他聊了很多,從小時候聊到現在,再從生活到理想。也許是第一次對奚錦承印象不好的深刻定位,我從最初將他抵觸起來,到大難當頭,現在這樣促夜長談,猛然驚覺他和我的三觀竟意外相像,甚至有些興趣愛好也不謀而合。

比如我很小的時候其實是喜歡唱歌的,小時候還曾幻想過我將來會是一名出色的歌手,紅遍大江南北,然而現實阻擋了我的歌星之路,誤打誤撞成了一名演員。因為我對樂理知識一竅不通,五線譜的音符總是要數手指頭才知道是哪個調,這曾逼得我樂理老師幾經崩潰。還有我唱歌總找不著調,什麽專業發聲的方法我全沒學會,大學裏我是班上聲樂和樂理這兩門課中學得最差的,某個活動上還把評審老師唱哭,當然不是因為我唱得有多動聽,而是他們都求著我不要再繼續了……

我飽受打擊於是從此討厭上了唱歌,但也因為這樣,我對唱歌好聽的人莫名都會有種崇拜感和欣賞感,而奚錦承就是那種會唱歌的人。

他恰好跟我相反,在音樂的造詣上雖說不是天才級別,但也不差,據說他爸想讓他經商,但是他從小選擇學音樂,因此他爸將他從家裏趕了出來,我這才明白為什麽上次他說他爸媽從小不管他。

我打了哈欠,奚錦承這時說;“時間應該不早了,睡吧。”

“嗯。”

我將頭往一邊靠了靠,然而耳邊震耳欲聾不斷傳來急速心跳的撲通聲,我眯著眼睛聽了許久,終於覺得這聲音跳動的頻率跟我的不太一樣,忍不住說:“你的心跳怎麽跳得那麽快?”

黑暗中他似乎是看了我一眼:“我控製不了,你將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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