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毅回來的時候,舒琳和長歡正和我討論奚錦承的事。
長歡跟我說:“戚瑤姐,如果真這樣那也有點太不可思議了,奚錦承平時沒看出來這麽睿智多謀武功蓋世呀,那你這次是不是得感謝一下他?”
想到我跟奚錦承說謝謝時他對我說過的話,我往被子裏躲了躲:“呃……感謝我已經說過了,就……不用了吧。”
蔣毅從門口進來,將食物放在櫃台上,粗魯地拆開包裝。
“這裏我在就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蔣毅開口說。
舒琳長歡愣愣地看了我一眼,笑著點頭跟我招呼了一聲出門走了。
我從**坐起來,打量了蔣毅兩眼,發現他出去跟現在回來怎麽變了個人似的。
“喂,你怎麽了?”
他繼續粗魯地拆著包裝,頭也不回地說:“沒什麽。”
鬼才相信。
“是不是你們醫院有小護士騷擾你呀?”
他這個時候偏頭瞥了我一眼,將一碗粥遞到我手上:“吃吧你。”
“哎,不是啊?那總不該是我惹到你了吧?”
我這話隻是說著玩,畢竟我覺得我沒哪招惹到他。蔣毅站在桌櫃一旁,沉默幾秒,低聲叫了我一聲:“戚瑤。”
他繼續說:“退出娛樂圈吧,雖然我知道我沒資格說,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受傷,離奚錦承遠點,不要跟他再有糾纏好嗎?”
我呆滯地抬頭,沒想到還真是因為我的事,蔣毅的目光透著一股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這不是他第一次這麽跟我建議讓我退出娛樂圈,我咽下嘴裏的食物,有些疑惑地問:“你怎麽突然對奚錦承這麽大敵意?其實這次的事說到底是我跟關寧寧的糾葛引起的,奚錦承還暗中幫我,這次也是靠他,我才能逃出來,而且我也發現奚錦承並不是我們表麵看到的那樣,他……”
“戚瑤,不是我對他的敵意大,是你變了。”
我愣住,我變了?我變了嗎?好像是這樣,我的確對奚錦承有很大的改觀,人有可能說謊,但在那樣生死關頭的時候,是他在保護我,我願意相信他。
我找不到話來回複,隻好抿了抿唇繼續喝著碗裏的粥,病房裏的氣氛不知怎麽似乎有點點怪異。
“算了。”蔣毅突然主動結束這個話題說,“這次他帶你逃出來,我們都該感謝他,不提無關的人了,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
我配合地點頭。蔣毅記起什麽,轉身從桌櫃上的另一個袋子裏拿出好幾個本子遞到我麵前。
“簽名吧。”
我不明所以:“這些是什麽?”
“知道你來了我們醫院,我科室的同事和另外幾個科室的人想要你的簽名,剛才在走廊硬塞給我的,你動手畫幾下吧。”
我忍不住打趣道:“我走後門,有人也走後門。”
蔣毅聞言過來搶我手上的本子:“你不簽其實也沒事。”
“哎哎哎,你幹嗎?”我急忙搶回來,“開個玩笑而已,難得你們醫院還有我的粉絲,好好對她們。”
我找來筆,簽好還給蔣毅,他收拾了一下,將垃圾一起帶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蔣毅和醫生一起過來了,幫我配了水,就開始了漫長的輸液。
蔣毅一直在醫院陪著我,我看了眼牆上的電子時鍾,已經快淩晨了,可能藥效也有作用,我逐漸瞌睡起來。
“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我半眯著眼睛跟蔣毅說。
“不用。”他回答,“我現在就在上班的地方,不回去了,等你打完我到辦公室去休息,你先睡吧。”
“對哦,差點忘記就在你們醫院裏,跑來跑去是挺麻煩的,那我不管你了,我困死了。”
“好……”
我閉上眼睛,聽不清蔣毅最後還說了什麽我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是被憋醒的,長歡正坐在旁邊削蘋果,我翻身下了床,急忙奔廁所。
蔣毅大概是上班去了,舒琳幫我打探著警察那邊的進展,據說彭陽已經被找到並拘留了,但還要進一步審訊調查。
上午醫生過來查房,幫我複查了一遍,測量體溫時雖然溫度從高燒退下來了一點,但還是發燒,於是我繼續吃藥打針,在病好之前,都在醫院度過。
長歡從旁邊遞給我一個袋子:“戚瑤姐,手機買好了。”
“好,謝謝。”我接過袋子,從裏麵拿出手機和一張卡,對於我這種手機不在身邊就沒有安全感的人,我又想到了那晚在黑暗中連時間都不知道的噩夢一般的時光。
那種經曆,有一次就真是夠了。
想到什麽,我問:“你知道奚錦承怎麽樣了嗎?”
長歡深深看了我一眼,搖頭:“不知道,那天晚上在公安局好像是跟他爸媽走了,應該回家了吧。”
我點了點頭,也不是刻意去關心他,大概是他幫了我,怎麽說也是從虎口裏一起逃出來的,禮貌性地關心關心,就是這樣。
在醫院留觀了三天,直到醫生確認我沒事可以出院後蔣毅才將我送回家。我在門口逗留了一步,旁邊的那扇門緊關著,也不知道裏麵有沒有人,出了這次的事,我想也許奚錦承會搬回去住,因為如果我爸媽還在,我也會想要回去。
“戚瑤。”蔣毅在屋裏喊了我一聲,將我拉回現實,我連忙應了一聲,關門換鞋走進去。
晚上舒琳打來電話,說公司考慮到我最近的情況,安排了兩個“保鏢”在我出行時跟著保護我,我當場對公司這種人性化的行為表示深深的感激。第二天兩名保鏢很盡職盡責地過來找我。不知道是不是保鏢這一行業都是統一的要求著裝,總之我在看到黑衣黑褲黑墨鏡時,第一反應是以為那兩個“高大胖”親自找上了門來,我條件反射“啊”地大叫一聲將門反鎖上,直到舒琳過來才緩解了這個尷尬的誤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就是那種膽小得特別厲害的人,小時候經常覺得穿黑衣服戴墨鏡的人格外的MAN,但自從經曆綁架後,我再也不這麽認為了,於是在我的要求下,隻能委屈他們穿便裝了,因為一戴上墨鏡我還臉盲……
隔壁的門一連兩天都沒動靜,《丞相》劇組因為我和奚錦承的事再一次被拖了進度。上午舒琳打來電話說劇組明天可以過去,我在電話這頭愣了一下,我其實早就可以開工,隻是剩下的幾場是和奚錦承搭戲,他沒辦法到場,我也就沒辦法拍,現在說明天過去,也就是說他好了?
我應了一聲,下午又和舒琳去見了司徒明,簽了電影的合同,回來時蔣毅說他發了獎金,可以讓我在他這個高興的時刻蹭他一頓飯。
我笑了笑說:“真好。”
“那你過來吧,我定地點。”
“哎,等等。”
他在電話那頭遲鈍了一下:“怎麽了?”
“我忘了,我剛吃了飯,今天簽了《星辰》的合同,現在吃不下了。”我想了想,厚著臉皮笑了笑說,“你明天放假吧?”
“嗯。”他提高了聲音說,“戚瑤,你別跟我說讓我過去幫你做宵夜。”
“不不不。”我厚顏無恥地說,“你買了帶過來也可以,我不挑。”
“……你的臉呢?”
我一邊下車一邊說:“這不在我臉上嘛,你不是今天高興嗎?我今天也高興,反正你明天休假,今晚一起上遊戲啊。”
最終蔣毅還是說過來,我按了樓層鍵,後知後覺才想起來蔣毅休假我明天不休假呀,還有我在減肥,吃什麽宵夜、玩什麽遊戲……
我對著電梯鏡子裏的自己有種深深的嫌棄,但又不好意思叫蔣毅回去,我歎了口氣,就這樣吧,吃一頓有了力氣再減肥!
電梯“叮”一聲到了,我走出去照例往旁邊看了看,頓時停住了。還以為奚錦承不會再來,而現在不僅出現了,還莫名站在自家門口不進去,看樣子約莫是在等誰。
我下意識以為是在等我,但我又不敢這麽自戀。他朝我看來,我微微點了點頭致意,佯裝沒事往裏麵走。
“等等。”他從旁邊叫住我,我回頭。
“聽說你發燒了,好了嗎?”
我點頭:“好了,你……的傷沒事吧?”
他聞言嘴角揚了揚,一副很開心的表情:“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呃,這個……”我東張西望了兩眼,“你以為呢,你高興就好。”
他沒回話,目光卻是不眨地看著我。
我隻好找話問:“你為什麽不進去?等誰呢?”
“等你。”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便條走過來塞到我手裏,“這是我電話,知道你不會主動找我,所以我主動點。”
我心顫了顫,手抖了抖,如果不是我的錯覺,我怎麽覺得奚錦承這好像……是想……追我!
我甩了甩頭,覺得這思想真可怕,收住收住!!!
“明天見。”
我木訥回應了一聲:“明天見。”
他轉身輸了密碼進門,我呆滯在原地,看了眼便條上排成的一行數字,直覺中又感覺還有一雙目光在注視著我,我扭頭一看,不知什麽時候電梯口多了個人影。
“蔣毅?”我將便條塞進口袋,問,“你這麽快就到了?什麽時候來的?”
他沉著臉朝我走過來,將一袋零食扔我手上說:“剛才。”
我對他莫名轉變的情緒摸不著頭腦,明明來之前還說高興的一個人,現在整個頭頂用天氣預報來形容就是烏雲密布。
“你最近怎麽了,變臉比我還快呢?我沒惹著你吧?”
“不關你事。”
“那就好,何以解愁唯有開黑,我可是練了好久的人機,技術肯定提升,今晚絕不拖你後腿。”
“是嗎?”蔣毅冷冷看了我一眼,眼神透著滿滿的質疑。
嘿,還不相信我!
“今晚就逆襲給你看看。”
我信誓旦旦,誓死也要爭口氣。
他沒再說,直接上了遊戲。我拿了個抱枕在沙發上坐下,然後我逐漸後悔我剛才說的話了。看著自己不斷死亡,在回城複活和死亡中往複循環,雖然蔣毅也會死,但我死的頻率不是一般地快,我都懷疑是不是遊戲設置了我,反正我特別羞愧,雖然最後我們還是勝利了,但這份榮譽基本沒我什麽事。
“渣渣。”蔣毅還不忘諷刺我。
“再來一盤!再來一盤!”我拉住他。
蔣毅關了手機站起身來:“你認命吧,不來了,我先走了。”
“哎,別呀,剛來你就走,你看,你零食還沒吃呢?”
他聞聲停住:“你這麽想挽留我是想對我圖謀不軌嗎?”
“嘿嘿,門在那……”
他重新走了幾步突然又轉了回來,將桌上的袋子打開,自顧自拿起一包吃了起來,一臉心事重重的神情。
“喂。”我拿手肘碰了碰他,“你怎麽了?說說看,什麽心事啊?”
“算是也不算是。”
我皺了皺眉,這是什麽話?
“感情問題?”我故意壞笑。
蔣毅看都沒看我,從沙發上站起來重新往門口走。我跟著他到門口,蔣毅逗留了一下回頭。
“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我點頭。
“如果……你有一天發現我做了讓你傷心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我不明所以:“為……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他歎了口氣:“我是說如果,你直接回答我就好。”
“會啊,我們從小玩到大,你能做什麽讓我傷心的事?就算你惹我了,我頂多就生你幾天氣,不會怪你的。”
他眉角逐漸笑開:“晚安。”
“路上小心,晚安。”
【小劇場】
奚錦承:親到啦!但是阿瑤還不知道。
作者君:哼哼,不管怎麽說都親到啦,你答應我的事情……(搓手等待)
奚錦承:好啦,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有票票的投新年紅包,沒票的,多幫我和阿瑤吆喝兩句,拜托啦!
作者君:好嘞,放心,之後少不了你更多的好處了!(hiahia~)
戚瑤(捂嘴,扒門偷聽):我貌似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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