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手術室這三個字,我不再遲疑翻身下了床,如果顧然說的是真的,為什麽我不知道?

對,我從醒來都還沒出過這個房門,一定是這樣。

我走了幾步,蔣毅卻陡然擋在我麵前攔住我。

“戚瑤,你去哪?”

“手術室。”

我繞過一邊,剛邁開一步,蔣毅仍過來擋在我前邊。

“你不能去?”

我詫異地抬頭:“為什麽?”

“你知道嗎,他救你是應該的。”

我猛然一怔,一是因為蔣毅竟然知道奚錦承的情況,但是他為什麽不告訴我呢?難怪我總覺得他們三個人有事情瞞著我;而另一個是因為蔣毅這句話,我有些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蔣毅口中說出來的。

想到顧然來的時候的樣子,我很不理解,說:“蔣毅,沒有誰救誰是應該的,他完全沒必要管我,所以我要去看看。”

在我和蔣毅擦肩時,蔣毅聲音又傳來說:“戚瑤,有些事情你不懂。”

我停住,語氣被他引導得有些急切,我的確不明白為什麽蔣毅這時候要這麽攔著我。

“我是不懂你為什麽突然這樣說,我最近發生了很多事,你也知道,但是每次都是奚錦承不顧自己救了我,以前我也對他有看法,但現在他因為救我躺在手術室,所以你的話我並不讚同。”

他目光深深地看著我,斂著眉目,渾身似散發著冷氣一般,說實話,長這麽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蔣毅這麽肅穆得有些可怕的神情。

他沉吟了許久,連帶著聲音都透著微涼說:“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為他說話?戚瑤,不要被表象迷惑,奚錦承絕不是你看到的那樣,跟我回去休息。”

他伸過手來扶我,我後退一步拒絕了,不知道蔣毅對於奚錦承的這份敵意從何而來,竟比我之前還要根深蒂固,可我出於擔心和不安,打定了主意要去看看奚錦承的情況。

“還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你最討厭的人是誰嗎?什麽時候你變了?”他聲音冷了幾分,還夾帶著微微的惱怒。

我坦誠說:“是,我承認我現在沒覺得他討厭,他屢次救我幫我,就算是陌生人也……”

“戚瑤,你是不是對奚錦承動心了?你喜歡他是嗎?”

什……什麽?我被他突然打斷的話驚得瞪大了眼。蔣毅一副審判的目光繼續凝視著我,仿佛要透過我的眼睛、我的表情看到我的心。

“看來我說對了。”他苦澀一笑,往旁邊退離了一步讓出路來,“我尊重你,戚瑤,你去吧,但我不會讓事情再重蹈覆轍的。”

留下這些莫名讓人心塞不解的話後蔣毅轉身率先離開了病房。我看著他逐漸從我的視野中消失,心底湧上一陣莫大的悲傷,這種情緒來得太過突然和莫名其妙,我深吸了幾口氣也還是難以撫平。

從小到大我們小打小鬧過無數次,但沒想到今天在醫院險些爭得麵紅耳赤、我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稍稍失神,回過神時,我不再猶豫,問了護士,急忙趕去手術室。

在手術室前,顧然正在門口焦急地打電話,我在原地停下,也並非有意偷聽,隻是根據他的話大概猜到了是在聯係奚錦承的家人。

我隻有上次在公安局的時候見到過他父母出現,現在這麽大的事有點搞不明白為什麽奚錦承爸媽卻還不來。

不到一分鍾後顧然掛了電話,他眉頭緊緊擰著,交談聽得出並不愉快。

他發現了我:“戚瑤姐,你總算來了!”

“奚錦承怎麽樣?”

“我也說不清楚,挺嚴重的,就醒過來一次,向我打聽你的情況。”

我不解:“醒了不應該好了嗎?怎麽……”

顧然說:“我來看過你兩次,但都被擋在門外,你身邊的那個好像是醫生的人說你讓我轉告錦哥一句話,說你再也不想見到他,也不會原諒他,我如實說了,結果錦哥聽了之後就休克了過去。”

我前後回想了一下,並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我沒說過呀,而且什麽原諒啊什麽的我都不知道在說什麽,我甚至不知道是奚錦承救的我,要不是你跟我……”我頓時明白過來,一定又是長歡她們刻意在瞞著我。

我轉而問:“為什麽隻有你在這,奚錦承的家人呢?”

顧然看了我一眼,轉過身去,半天才說:“錦哥跟他爸關係不好,他爸媽現在都在國外,趕不回來。”

我看著手術室亮著的燈,久久佇立在原地。

四周很安靜,安靜得有種時間凝固的錯覺,直到過了好一會,顧然再次開口打破這沉寂。

“戚瑤姐,我知道以前錦哥可能很多事情是做得不好,但是作為他的經紀人,我在錦哥出道前就跟著他,自從上次劇組意外受傷醒來後,錦哥真的不再是以前那個錦哥,我也不知道你和錦哥關係到底怎麽樣,發生了什麽,但我可以確定的是,錦哥很喜歡你。

“怕你誤會,他便隔開和拒絕了所有仰慕者的目光,平時義無反顧站在你這邊;你們被綁架逃出來後,錦哥大病了一場,渾身是傷,但昏迷時嘴裏還不時念著你的名字;當時你身受關寧寧的風波,為了給你爭取一個試鏡的機會,錦哥答應零片酬出演司徒明下一部的微電影,相信你能選上,怕你跟他拍戲會不自在,不想給你造成困擾,於是錦哥便拒絕出演了電影《星辰》的男主一角,讓給了別人,甚至這次……”

“所以當我知道連你也不來看錦哥的時候,我有點氣你,覺得你真無情,我知道我不應該,也沒資格說什麽,但控製不住心情,請原諒。”

他前麵說得很平靜,但後麵在我麵前蹲下,雖然背對著我,但我清楚地看到他肩膀微微抖動。

我幾乎懵在原地,心裏不覺有股異樣的情緒在滋生,也不知是出於對奚錦承救我的感激還是其他,我也忍不住眼眶一熱,一股夾雜著悲傷的情緒瞬間油然而生,逐漸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放大。

原來,他一直悄悄做了這麽多,原來,他為我犧牲了這麽多,原來,他是真的……沒騙我!

我眼睛酸澀地更加抑製不住淚腺的分泌,這一刻我不敢去想奚錦承會怎麽樣,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現在這個現狀,我甚至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話來回應。

“戚瑤姐,對不起,我太激動了,錦哥要是知道你來了的話大概會開心。”顧然從地上站起來,看著我說,“你要不先坐著吧?”

我搖了搖頭,跟他一樣在地上蹲下,我沒辦法坐下,至少在手術結束前。

等待的時光總是異常的緩慢和煎熬,很奇怪,我現在腦子裏塞滿的都是和奚錦承相處的時光,比如同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後的那個莫名其妙的擁抱;比如月色下和他握手言和莫名從相看兩生厭就這樣變成了一條戰線;再比如後來的緋聞;比如綁架的那個夜晚;比如他的告白……

像按了快進鍵一樣從我腦海裏一閃而過,我人生遺憾和未來得及把握的事情很多,但現在感覺又多了一筆。

“戚瑤姐,你怎麽在這,我找你好久了。”

身後遠遠傳來一道聲音,我聞聲側過頭去,長歡看到我正臉時,明顯怔了怔,我擦了擦眼睛,從地上站起來。

“顧然,我一會兒回來。”

說完,我拉過長歡到一處露台。

“說吧。”我鬆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長歡閃躲著我的眼神,更加讓我確定了答案。

“說……說什麽呀?我不明白。”

“奚錦承救了我,為什麽不告訴我?他現在躺在手術室裏,你知道我……”

“戚瑤姐,你別生氣,蔣醫生覺得不應該告訴你。”

我不解:“為什麽?”

“你剛醒,何況奚錦承傷得重,如果他……”她停頓了一下又說,“蔣醫生覺得你肯定會心裏不安,所以在奚錦承確認安全了的情況前我們都不想讓你知道,就怕你像現在這樣。”

“是嗎?”

我思維又有些撕扯不清,總覺得事情是這樣又不是,不過我願意相信蔣毅,因此,我一時也忘了問關於傳話的事情。

長歡衝我點頭,我也不再追問。

我重新回到手術室門口,手術仍沒有結束,直到過了兩個小時後,門上的燈才熄滅,醫生從裏麵出來。

顧然趕在我麵前上前詢問:“醫生,錦哥情況怎麽樣?”

一位中年醫生摘下口罩回答說:“命是搶救過來了,病人腦袋有淤血,剛才手術已經排除了,不過全身還有其他的傷,接下來就看他能不能醒了,等吧,我們也盡力了。”

我攔住問:“那他什麽時候能醒?”

醫生麵露難色:“這個就要看病人自己了。”

說完,幾個人將奚錦承推送進了EICU病房。

我和顧然跟去,卻在門口被護士攔住。

“對不起,病人剛做完手術,你們不方便進去,探視時間門口上麵有寫,明天再來吧,謝謝配合。”

我看了上麵的時間一眼,顧然對我說:“戚瑤姐,謝謝你,你先回去休息吧。”

長歡也勸我:“戚瑤姐,你的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我們先回去吧。”

我點頭,回自己病房將東西收拾了一下,換了身衣服走VIP通道到醫院停車場。

醫院外邊如上次那般,門口堵了許多記者粉絲,和醫院商量過後,才讓司機到醫院停車場來接我。

不過,在醫院大門,我還是被一大批粉絲圍堵住了車,除了八卦這件事情的人外,還有一大批奚錦承的粉絲對我義憤填膺,嘴裏的責罵不外乎說我是害人精。

車窗被拍打得啪啪作響,我在人群中突然看到一個異樣卻有些熟悉的身影,她情緒激動,我知道她看不到車裏的情況,但我卻能看清她,之所以說她異樣,是因為與周圍人穿的服飾相比,她是一身漢服古裝,鵝黃色的冬裝衣裙,讓我覺得有點熟悉。

她在人群中擁擠過來,與我隔著一道車窗的距離。車在這時又向前行駛,直到那些身影都消失不見,我在半路才記起來,那個女子是當初視頻裏奚錦承跳河救下的人。

路轉粉?看她剛才那義憤填膺的樣子,大概是的,我現在應該算是他的粉絲公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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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錦承:要親親要抱抱要舉高高

戚瑤:要大紅包,小紅包,新年愛紅包!

奚錦承:給你給你都給你,親一個!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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