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的狼狽不堪,淩晴想要衝過去,直接狠狠地揍李民一頓,但卻被我給製止了。這是我欠他的,我根本就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不過,我知道他這心劫若是不渡過,隻怕也會自我崩潰。而這,我並不能給他提供任何幫助,一切都要看他自己。

但是,我體內的蠱也急待解決。我可不想被這蠱給活活整死。當然淩晴也不忍心我受著這些蟲子的折磨。但是,敵人早已經失去的蹤影,想要在他們身上找到解決辦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我和淩晴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神醫方世。畢竟我們可是看到過他與半解聖人的精彩對決。覺得他一定有辦法把這蠱從我的身體裏趕出來。

於是,我們也不敢耽擱,在又一次的向林邱請假後,淩晴便帶著我急急忙忙地趕到了方世的住處。盡管我們如此趕時間,但在到達之前,傷勢還是惡化了。那些蟲子的體積又大了不少,好像馬上就要把我的皮肉給漲破似的。

到了方世的住處,方世看了看情勢。眉頭立刻皺在了一起,半天沒有說話,明顯是情況十分不樂觀的意思。

“這些蟲子已經在你的體內長大,再過半天,隻怕這些蟲子就會將你榨幹,然後破皮而出。”方世仔細地看了我的情況,也沒有任何隱瞞,將所有的情況都告訴了我。

對於方世所說,我並不表示懷疑。因為在來的路上,我已經感覺到自己渾身無力,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要不是在淩晴在一旁照顧,我隻怕還不能來到這裏。不過,縱是這樣到達了這裏,我都已經感到自己連開口說話都十分費力。

“那您能不能想辦法救救他,想辦法殺死他體內的蟲子,或是想辦法把它們給逼出來。”淩晴見方世將我的情況說得十分嚴重,焦急地問道。

“這些蟲子已經在他的體內長大,在體內殺死,根本就行不通。我也隻有試試將這些蟲子給逼出來了。但若是知道這些蟲子的食性就好了。”方世看著這種情況,也覺得很是頭疼。畢竟這滅蠱,他對這方麵還是有所欠缺的。

“我隻知道,它們在以我的血肉為食。”我費盡了力氣,發出了虛弱的聲音,我感覺到它們在食我的肉,飲我的血,我甚至還到了自己的肉身正在不斷地削弱。

“這個我當然知道,不過,我要找的是它們感興趣的食物,這樣它們才可以被吸引出來。”方世看了一眼我的瘦弱的身體,表現這蟲子以血肉為食,他當然是清清楚楚的知道。

這些蟲子更感興趣的食物,這可真把我和淩晴給難住了。我們可是對這些蠱一無所解,連方世自己都不知道,我們怎麽可能會知道。我的內心在此刻產生了一絲擔憂,這不就是等於現在完全摸不著頭緒,無法對症下藥嗎?

“沒有辦法了,也隻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方世一下決心,準備了一些東西,似乎是要來動手了。

什麽?死馬當作活馬醫?那我豈不是死定了,而且在死之前,還說不定要受不少折磨。我的內心立刻深陷絕望。

方世找來一些必要的東西,然後準備動手。

“好了,時間緊迫,我必須為他治療了,你可以出去了,等過程結來後,我會讓你進來的。”方世看了一眼,仍然佇立在我身邊的淩晴,趕緊催促道。

“……我不可以留在這裏嗎?”在經過短暫的猶豫之後,淩晴終於還是大膽地說了出來。

“可以倒是可以,隻是我在醫治的時候不要出聲,即使有什麽疑惑、甚至是懷疑的地方,也不要問任何問題,你可以做到嗎?”方世知道淩晴此刻的心情,所以也並不怎麽好意思趕她出去。隻要她可以按照自己的吩咐,那麽就算是待在旁邊也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嗯,我可以做到。”淩晴對醫術並不了解,而且她現在也並不想問任何問題。不就是替我醫治嗎?有什麽好問的。

“好,那就也來幫幫忙,那裏有擦汗布,在我治療的時候,你幫忙擦一下汗。還有,順便幫我遞一下東西。”方世也覺得自己一個人有些忙不過來,讓淩晴留下,幫一些忙也好。

“我這個方法必須要在你還有意識的情況下進行,你先把這個給吃了,它可以幫你減輕痛苦。”方世將一粒綠色的丹藥塞到了我的嘴裏,然後他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在我的胸口劃上了一刀。

淩晴看著方世這古怪的做法,心中立刻產生了疑懷。但是她卻答應過方世,所以不便多問。於是,她隻好在一旁默默的守護著,打算在事後再向他問一個清楚。

我看到了鮮血汩汩地湧出來,時不時還有冒出一兩個血泡出來。我看著那麽大的傷口,心道這下完了,我本來體內的養分差不多就要被吸幹了。現在可倒好,失血過多又嚴重了不少。我感到自己的意識已經逐漸模糊,我會不會就這樣倒下去一睡不醒呢?

“把這個補充氣血的丹藥給吃了,千萬給我堅持住。”方世似乎也發現了我快要堅持不住了,趕緊掏出了一顆紅色的丹藥,塞到了我的嘴裏。紅色丹藥在我的嘴裏融化之際,我感到心間一股暖流注入,身體似乎又恢複了一點活力。意識在逐漸恢複,眼前又再次變得清楚。

“把這碗藥給喝了。”這是方世在剛剛準備的時候熬製的,雖然我並不知道這是一味什麽藥,也不知道這碗藥到底有什麽作用,但我還是毫不猶豫地喝下了這碗藥。因為我的身體如今已落到這般模樣,除了信他,我別無選擇。

這碗藥雖然不苦,但在我喝下去之後,我卻感到了自己的身體是火辣辣的疼,感覺自己的身體馬上就要燃燒起來似的。我現在真是有些懷疑,這真的是救我的方法嗎?還是說,在我下地獄之前,還要給我一番磨難。

“總之,你必須挺住。”方世看著我難受的表情,盡量安慰道。同時,他的手中拿出了一塊冰晶一樣的東西。他將這塊冰晶狀的東西按在了傷口之上,死死地按住,生怕我掙脫。

瞬間,我感到了我的身體上全部都是火勢燎原,但傷口處卻是冰天雪地。這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那種感受,普通人根本就無法想象其中的痛苦。

淩晴看在眼裏,我見到她的眼中似有淚水盈動,似乎也是對我極為的同情。不過,她卻始終沒有問一句。

我拚命掙紮著,雖然我心裏想著盡力去配合方世的治療,但由於身體不堪承受這樣的痛苦,感覺已經擺脫控製,隻想著逃離苦難。這種感覺就像是一位司令官帶著一個紀律散漫的隊伍,在麵臨槍林彈雨之時,士兵們為了活命,已經不再聽從司令官的命令。

幸虧方世將我按得緊,所以我並沒有掙脫。在經過了一番地獄般的痛苦之後,冰天雪地開始融化,逐漸變得清涼、溫和。但這傷舒適於僅限傷處,但其他地方卻依然十分難受。

不一會兒,我感到了身體內的一些蟲子開始移動,向著傷口的地方逃去。這下子,我終於徹底明白了。原來,不僅是我痛苦,這些蟲子也同樣痛苦,我是沒有辦法,根本沒有辦法逃避,如果忍受不了這種痛苦,隻有死路一條。但這些蟲子可不一樣,它們雖然在我的身體裏,但卻仍然可以移動。自然是哪裏舒服這想往哪逃,這就是方世想要的結果。這就像是在一片戰火紛飛的地方,劃出了一片絕對和平的區域,那些能夠移動的人們,自然會想著逃到和平的區域。

很快,就有了一些蟲子跑到了所謂的和平區域。但卻全然不知已經上了方世的當,巨大的體型,在傷口的地方完全地**出來。

方世也就正好順著傷口將它們給取出來,在方世就其中一隻取出來的時候,那隻蟲子離開了我的身體,才知道上了當。於是,很快變得慌張起來,他企圖將方世的手給咬破,然後順著傷口直接鑽往方世的體內。

但是,就憑一個小蟲子的伎倆,方世怎麽會看不出來。這隻蟲子雖然在體內極難對付,但在體外根本就不足為懼。方世直接將蟲子扔到了地上,一腳將其踩扁,還真是出乎意料的脆弱。

這種方法,雖然給我帶來了很大的痛苦,但是效果還真是明顯。很快,便將我身體內的大部分蟲子都給剔除了出來。當然,期間方世也怕我在受不住,又給我吃了幾顆紅色的丹藥,用來補充氣血。

但是,卻仍有一些蟲子,卻死活也不到傷口處,有幾隻則總是在不安地徘徊,而還有幾隻則是根本動都懶得動。也不知道它們究竟是看穿了方世的計謀,還是對這種惡劣的“環境”抱著無所謂的態度。

“已經適應體內的環境了嗎?”方世看著我身體之內還殘有的一些蟲子,表現得有些發愁,看來這個方法已經行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