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較量,已經讓我們深刻地理解到自己的弱小。所以,我們遵守了和孫江平之間的賭約。淩晴告訴我,她會回到催玉英那裏,潛心修煉,爭取在大戰之前,讓自己也成為一大戰力。

而我則是如約地跟隨著孫江平一同前往了盧校泉所在的地方。而孫江平的師兄林邱,卻並沒有跟隨我們一同前往,因為他必須留下來密切地關注鬼王柳驚生及其下屬的動向。

我在與淩晴辭別後,也沒有再行耽擱,跟隨著孫江平,經過了一番趕路,終於來到了一處山丘。

在這座山丘上有一座宅院,我們趕到的時候,天色已晚,我想,這裏應該就是目的地了。

宅院的大門是虛掩的,但是,孫江平也沒有客氣,他並沒有任何敲門的動作,就直接走了進去。一看就知道,他對這個地方是十分了解的。

“人帶來了,是嗎?”在我跟隨著孫江平進去後,我看到了一個鬢發盡白的老人從屋子裏走到了院內,一直用他那幹枯的雙眼打量著我。

“他就是張道林了。”孫江平對這個老人顯示出很尊敬的樣子,看來這位老人應該就是盧校泉。

“嗯,的確是天生煞體,不過,就是不知道他的實怎麽樣?”盧校泉的一雙枯眼之中,雖然缺少生氣,但眼光卻依然十分毒辣。與當初的李夢晨一樣,一眼便看穿了我是天生煞體的事情,真不愧為李夢晨的師兄。

“……”孫江平剛想要說些什麽,卻被盧校泉給製止了。

“就讓我親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吧!”盧校泉兩手空空,卻準備接下我的全力一擊。但是,這若是換作別人,我或許會去笑話,但他是孫江平的師傅,我相信他還是有這個實力的。

我將目光投向了孫江平,在得到他的允許之後,我拔出了聚煞劍,爆發出一股氣勢,一股淡淡的黑氣逐漸縈繞其上。但是,我知道,僅憑這點力量是根本沒有辦法與盧校泉匹敵的。我再次強行提升了力量,黑氣逐漸開始變得濃厚起來。

但盧校泉將這些看在眼裏,僅有一份笑意,卻毫無害怕之情。不過,這聚煞劍本就是鬼煞一脈之物,而盧校泉本是鬼煞派之人,如今再見聚煞劍,自然不會害怕。

我一個箭步衝到盧校泉的身前,提劍一劍揮下,我原以為盧校泉會輕鬆躲閃,卻沒想到他竟然紋絲不動,而且選擇了徒手接刃。

我的聚煞劍被他徒手接過之後,我感到了,自己的劍已經深陷堅木之中,不但,不可以再進寸步,而且再也拿不出來。

我試著將聚煞劍給收回來,但是,盧校泉的掌力實在是太過於強韌。無論我使出再大的力氣,他的手都是紋絲不動。我頓時陷入了羞愧,原來實力的距離,可以讓人感到這樣的無力。

“聚煞劍的力量應該不止如此的,我勸你還是拿出一些真本事,比較好。”盧校泉看了看我,不冷不淡地說道。

“……”而我卻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這一擊,明明就已經包含了我全部的力量。難道他還認為我有保存實力嗎?

“師傅,張道林的力量是隨著情感而變化的。”孫江平卻也是知道我已經用了最大的力量,所以,替我向著盧校泉解釋道。

“也就是說,他的情感越是強烈,那麽他所使用的力量也就越大,是嗎?”盧校泉知道向我問也問不出原因,所以,直接向著孫江平問道。

“依我的觀察,我認為是這樣的。”孫江平恭敬地回答道。

“是嗎?我倒認為這樣並不是一個好習慣。一來,這樣不易控製住力量。二來,這樣很容易受到負麵情感的影響,一不小心就會墜入魔道。”盧校泉的這些話明顯是對著我說的,他將聚煞劍鬆開,然後,手指輕彈,沒想到,僅此一擊,我竟然連人帶劍都倒飛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他說的這些也不是我可以控製的,就算是對我進行說教,那也是不管用的。

“進來吧!”盧校泉也知道多說無益,於是將我們邀請了進去,語氣上,倒並不是很客氣。

在孫江平跟在盧校泉進去後,我緊隨孫江平的腳步跟了進去。我發現,這個宅院的東西真是十分的簡樸。但是,在一進入到堂廳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堂廳之上,擺放著很多壇子,這些壇子是用黃布塞著的,依稀還可以看到上麵的咒文。而且這些壇子的正麵還擺著一個香灰爐,和一些供品。我十分地好奇,這些究竟是什麽東西?

“不用再看了,過一會兒,你就會知道那些究竟是什麽東西了。”盧校泉察覺到了我注意到那些壇子時的好奇的眼神,對著我神秘地說道。

很快,盧校泉打開了一間地下密室,我們在跟隨著他一起深入到這間地下密室之後,我發現,這間密室十分的寬敞,而且地麵上沒有任何的遮蔽物,讓人有些好奇,這裏究竟是為了做什麽而建造的。

“現在就讓你知道這些壇子裏的究竟是什麽東西,而且你今天的對手就是它,隻要就把它給對付了,你就可以去睡覺了。”之後,盧校泉從堂廳之中取來一個壇子,笑著對我說道。看來,他剛剛已經是知道了我的實力,所以,想出了相應的對策。

我可不敢小瞧這個壇子,這可是盧校泉拿出的壇子,我就知道裏麵一定會有問題。

“師傅,今天天色已晚,我認為還是等到明天吧!”孫江平看向了盧校泉手中的壇子,內心閃過了一絲擔憂。

“你認為我們還有時間浪費嗎?以他現在的實力,恐怕就這柳驚生的一根小指頭也別想摸到。”盧校泉認真地回答,現在的他,可是深刻地明白我與柳驚生之間的實力差距。

“……這。”雖然孫江平從來沒有見過柳驚生,也更沒有與他交過手。但連師傅都沒有自信可以贏他,孫江平可沒有自負到自認為可以贏他。所以,其實孫江平也是明白,我與柳驚生之間的實力差距。

“孫江平……大哥,我可以的,讓我先來試試吧。”我可不願看到孫江平陷入兩難的境地,所以,我認為還是我主動地接受比較好。況且,這是第一次的磨練,應該不會太難才對。

“好小子,有膽量。既然你這麽有膽識,由於是第一次,而周圍也沒有遮蔽物,我就給你一個優惠好了。”盧校泉對我的膽識大佳讚賞道。說著,他隨手在地麵上布下了一個陣勢,“如果你感覺自己快要頂不住的時候,就跑這個陣勢裏,它應該可以堅持十分鍾的。”

什麽?竟然還給我留保命的招,這讓我越發的不安,難道這些壇子裏的東西真的這麽厲害?

這股莫名的恐懼感果然應驗了,在盧校泉將壇口的黃布撕下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團惡心的東西冒了出來。這些東西,就像是你將一隻狗活活地丟進沸油之中,的那種感覺。不對,好像有什麽不對,這東西好像是一隻腐爛到難以辨認的一隻人手。

它不斷地爬出壇口,下麵好像還有什麽東西。果然,在經過了一番努力之後,一個人頭也擠了出來,不對,這雖然是一個人頭,但它卻是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了。如果不是憑借那頭頂還有一些稀疏的頭發,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去判定那是人的頭顱。

很快,它的另一隻手也從壇子裏伸展了出來,緊接著它的身體也是從壇子裏爬了出來。依照那種腐爛程度,我真是擔心,它在爬出壇子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身體就會被自己給扯成兩截。

但是,它的運氣似乎還不錯,在整個身體都爬出來之後,我也沒有見到它肢解體斷的情況。終於,它也是將它的雙腿從壇子裏給抽了出來。

但是,從它那雙腿的殘破狀態和腐爛程度來看,它竟然還能夠站起來,這簡直就是奇跡。它會不會走上一步,就會摔倒,然後就再的站不起來了。

不過,還有一個值得注意的地方,也正是我感到好奇的地方。這具腐爛的屍體,到底是怎麽樣被塞進那樣小的壇子裏呢?從體積來看,不管怎麽看,這具腐爛的屍體比那隻小壇子大上許多。

但是,現在倒不是注意這些奇怪的東西的時候,這些事情可以事後再想。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應該好好想想,怎樣對付眼前的這具腐屍。它可是由盧校泉自己放出去,想必這具腐屍絕不簡單,我絕對不能夠掉以輕心。

我將手中的聚煞劍握緊了幾分,盡管這具腐屍實在是可怕,惡心地讓人無時無刻不作嘔。但我的目光都始終跟著它,我可不敢對它放鬆警惕,萬一讓它趕緊趁機偷襲,到時候,就算是死,也是含冤而死的。

但就在我擺開了防禦陣勢之後,我卻發現那具腐屍行動非常遲緩,僅拚速度,它是絕對心不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