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催玉英和盧校泉的聯合攻擊下,十幾回合下來,柳驚生已然是落於了下風。

不過,就在催玉英準備再次衝上去的時候,突然狂噴鮮血,神明遁走,催玉英整個人都癱軟下來,昏迷不醒。

“果然,她想承受那猴子的力量,就算是有血咒加持,也是辦不到的。”柳驚生站起身來,看著催玉英的這副模樣,他已經知道,這是催玉英的身體承受不住了。

少了催玉英這一大戰力,盧校泉孤軍奮戰,根本就是抵擋不住柳驚生的。不對,應該還有我,不過,縱使再加上我的力量,確實也奈何不得柳驚生。

數十回合下來,盧校泉身上的雷意逐漸散去,力量也是極大的削弱。

終於,在柳驚生的又一個連擊之下,盧校泉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暴噴而出,重重地砸在了巨石之上,口中仍然有著鮮血不斷湧出。身上的雷意已經散盡,再無抵抗之力。

柳驚生趁勝追擊,一掌擊出,直取盧校泉的性命。而我也是疾速催動著手中的七星滿月劍,前去阻擊。

在掌與劍的對碰中,我接連退了數十步,方才停止。

“我是不會讓你傷害他們的。”我下定決心道。現在,能夠戰鬥的唯有我一人,我必須受起保護他們的責任。

“這麽多人都奈何不了我,如今僅剩你一人,你又能拿我怎樣?”柳驚生冷嘲了一句,說道。

我知道柳驚生說得的確是事實,以我此刻的力量,根本就奈何不了他。而在他麵前耍花招,顯然是行不通的。我們一行人在他麵前招術用盡,最後也隻是落得隻剩下我一個苟延殘喘的下場。

所以,我必須再次提升力量,為了不讓這些對我十分重要的人再死去。經曆了林飛的那次傷痛,已經夠了,我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我再次爆發出威勢,不夠,不夠,爆發得,還不夠,僅是這樣,根本就沒有辦法保護我所珍惜的人。我不斷地壓榨著自己,哪怕隻是一絲隱藏的力量,我也要把它抽取出來。

七星滿月劍,繼續貪婪地吞噬著我所釋放的煞氣,它正瘋狂地想要侵蝕著我的身體。它瘋狂地攻擊著,我奮力地抵禦著。

但是它的攻勢似乎在一絲絲地漫延,很快,竟然滲透進了我的靈魂,我感到我的靈魂在顫動,我的靈魂在畏懼,但是,我的靈魂始終是不肯屈服。因為在保護著這些我所珍惜的人,我的靈魂無論如何都是不肯退步的。

凶猛的攻勢沒有得到任何的成效,於是,攻勢逐漸退去。而七星滿月劍的力量也是進一步得到了攀升,第六顆星形圖案已經變黑,七星滿月劍已然達到了六星狀態。

我疾速舞動起七星滿月劍,與柳驚生展開了激戰,符紙的爆起,煙塵的迷漫,破裂的地麵,戰鬥激烈程度再一次升級。但在我的瘋狂攻擊下,柳驚生卻絲毫不落下風。

而我卻是逐漸陷入了疲態,第一次使七星滿月劍達到六星狀態,能與堅持與柳驚生激戰幾十回合,已經是不易。而柳驚生此刻看起來卻仍然精神飽滿。

對於柳驚生,我終是不敵。柳驚生一掌擊打在我的胸口上,我頓時狂噴出一口鮮。然而,柳驚生卻是再追加一掌,打算直取我的性命。然而,對於他的這一掌,我確實是無可奈你,再無反擊之力。

就在此時,重傷的淩晴,提著手中的紫青檀木劍,直接向著柳驚生揮砍而去。而對於此,柳驚生自然已經注意到了。於是,他收起了對我的攻勢,一手抓住了紫青檀木劍,一手抓住了淩晴的脖子。

柳驚生看了看淩晴的麵容,似又想起了什麽。不過,最終,他還是選擇了不去在意。柳驚生的手掌已經稍稍用力,淩晴也因此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不要——,不要殺他。”我緊張地喊出了聲,想在立刻衝上去。

然而,柳驚生卻是絲毫沒有停手之意,他奪下了淩晴手中的紫青檀木劍,向我飛刺而來。我的胸口被紫青檀木劍給貫穿,我的身體已經不能夠再動彈,而我的內心也是逐步陷入了絕望。

我隻能看著淩晴一步步地步入死亡,很快,淩晴便陷入了昏迷,進入了假死狀態。

就在此時,從淩晴身上溢出了一絲殘魂,這絲殘魂逐漸幻化作一個淡淡的倩影。這個倩影,不正是當初在鬼煞一脈中看到的那石像中,下跪的女人嗎?

柳驚生吃驚地看著這個淡淡的倩影,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還有機會再見到李清玉。

而李清玉的一絲殘魂看了一眼柳驚生,又看了一眼情況,隻是露出了莫名的憂傷。估計隻是一縷殘魂緣故,她並沒有說話。而是抬頭看了一看,今天的滿月之色,口中念出了一些莫名的咒語。

隨之,天空之上的滿月,似乎溢下一屢月光,滲入七星滿月劍之中,我感覺手中的七星滿月劍經過一陣翻湧。七星滿月劍顯現出赤紅之色,劍身之上的氣息也變得柔和了許多。其實,我並不知道,這就是七星滿月劍的滿月之態。不過,我感到不僅是七星滿月劍的氣息上湧,就連我體內的力量也隨之滿溢。

雖然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我知道現在的我,或許已經有了救回我所珍惜的人。我將胸口的紫青檀木劍拔出,將體內的氣勢全部爆發。我可以感受到,我此刻的力量,明顯已和剛剛不是一個層次。

李清玉的殘魂看了看情況,向柳驚生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意,隨即淡化消散。

柳驚生虛抓了她一把,不過終是沒有抓住,留下的隻是一片悲傷。

“柳驚生,投降吧!莫在執迷不悟了。”我好言相勸道。

“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柳驚生一掌襲來,我的體內散發出一股氣息,迅速構建出一個赤紅的護盾。赤江的護盾在柳驚生的攻擊之下,逐漸支離破碎,而我已將赤紅的七星滿月劍刺入到他的體內。

當我的劍刺入了柳驚生的體內之時,我並沒有感到滿滿的勝利感,而是透露著無盡的悲涼。

“這樣就好!”柳驚生雖然戰敗,卻是露出了一絲笑意,將身體從七星滿月劍拔了出來,他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看來不久之後,他將會魂飛魄散。

柳驚生緩緩走到一塊巨石邊靠下,抬頭看看那輪圓月,似是在回憶著千年間的往事。

“可以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嗎?”此刻我的力量也已經散盡,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了柳驚生的身邊,同樣依靠著那塊巨石坐下。

“好吧!就當是給你打敗我的獎勵,我就給你講一個故事吧!”柳驚生依然抬頭仰望著月亮,語氣之中,滿是悲涼。

於是,柳驚生開始講起了屬於他的故事。

千年之前,有一個很愚蠢的年輕鬼王,在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一個道門女子,卻深深愛上了這個女子。起初的時候,這個女子對這個年輕的鬼王是抱有敵意的。

但是,命運總是喜歡玩弄別人。有一次,這個道門女人被一個很厲害的山鬼重傷,卻又在危難之際被這位年輕的鬼王所救。

因為當時那位女子重傷,幾乎已經不能動彈,所以,這位年輕的鬼王就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府中,休養了半個多月。

而在這半個多月裏,這位女子也逐漸了解到了鬼王的性格,漸漸地對年輕的鬼王產生了好感。

於是,這位女子就經常來這山中獵妖,而年輕的鬼王每次都會耐心地等待,陪她一起去除殺作惡多端的妖鬼。

於是,兩人的關係逐漸地密切。

不過,這個年輕的鬼王不僅是除殺作惡多端的妖鬼,他若是見到一些十惡不赦的人,也會毫不留情地殺掉,於是,也得罪了許多人。

於是,就有人散布謠言,說這個年輕的鬼王十惡不赦,見人就殺。很快,就有人聚集著各路名門道派,來到南葉村,準備對付這個年輕的鬼王。

而那個女子為了保護這個年輕的鬼王,偷偷混入了隊伍之中,想要找到化解矛盾的辦法。

而這位年輕的鬼王當時年少氣盛,對各路名門道派的集結,根本不以為然。完全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

幾日沒有見到那個女子,使那位年輕的鬼王對那個女子無比思念,於是,他偷偷地潛入到了南葉村。可是年輕的鬼王並沒有找到那個女子,因為這個女子已經被這群名門道派支出去,辦其他的事情了。

但是,年輕的鬼王卻聽到了另一件重大的事情。原來,這群人得知了那位女子與年輕的鬼王認識,所以正在討論怎樣設計陷害這個女子。

認識鬼王就要被殺死嗎?她隻不過是來找調解的方法而已的。

年輕的鬼王聽到這件事情後,當既大怒,隨即血屠了南葉村,殺光了那些所謂名門道派的人。

而那個女子聽了年輕的鬼王血屠了南葉村,非常傷心,她不能夠願諒年輕的鬼王濫殺無辜。於是狠下心腸,與年輕的鬼王斷了來往,並拚盡了力量將年輕的鬼王給封印住了。

“她一直以為我很恨她,其實我並不恨她,我恨得隻不過是那些有世俗之見的世人罷了。”最後,柳驚生傷感地說道。

聽了他的故事,我的內心也是滿滿的悲涼,的確,命運讓他與她相遇,命運卻又狠狠地捉弄了他。或許,他的確身為一代鬼王,但卻終是一個苦命的人。此刻,我覺得,我打敗了他,或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現在去投胎或許還能來得及!”我建議道。隻有他在沒有魂飛魄散之前,或許投胎轉世還來得及。

“她已魂飛魄散,我獨自一人轉世投胎,又有何用?不如就隨她而去吧!”柳驚生悵然地說道。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讓人生死相隨。我感覺可以稍微體會到柳驚生的心情。

“而且我魂飛魄散之後,對紫梓他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柳驚生麵對死亡,毫無畏懼,卻露出了笑容,“在我上次破封出棺後,我經在他們飽受煎熬,或魂飛魄散之際,救了他們,並給了他們新名字,希望給他們一個新生。但他們感謝我的再造之恩,要一生一世跟隨我,或許,到頭來我反而害了他們。”

“這都是他們自願的,你沒有錯。”此刻,我終於明白了暗夜等人為什麽對他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