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破局
我們和鐵心蘭,開始有不同遭遇,是在進到山洞以後。
鐵心蘭說,進到山洞以後,她一直跟著我們幾個,先是經過了一段很長的樓梯,然後進到了尊有雕像的洞窟,五個人一番尋找,在雕像後頭,找到了出路,接下來又是一段漫長的道路,離開那條路後,就發現了五口棺材,‘我’第一反應,是不要去碰這些棺材,而是繞開往前走,可到了石橋前,我用紙,折了個紙鳥,滴上精血後,放它飛向了那座石橋,在紙鳥飛到石橋上的瞬間,就著火了,燒的連灰燼都沒有留下來。
“然後呢?”我問道。
“然後,你說那石橋,是死人走的,活人要想過,就必須要穿上自己的壽衣,你懷疑那五口棺材,有蹊蹺,就讓回去,打開那五口棺材,發現了五件壽衣,你要我們都穿上。我是個女孩子,自然要避開你們穿,我換好壽衣後,你讓我先走,在石橋那頭等著,我等了老半天,之後咱們就遇到了。”鐵心蘭十分不耐煩的說道。
按照鐵心蘭的意思,她進去洞窟後,就一直跟著“我們”,而我們幾個,卻沒有和她在一起,我們,是跟著另外一個‘鐵心蘭’走過了黃泉路,生死門,萬鬼道,奈何橋!
鐵心蘭,也是跟著另外一撥‘我們’。
也就是說,來到山洞的,有兩撥人!
我們可能從進山洞的那一刹那,就走岔了。
同一個時空,出現了,兩個‘我’兩個不同的‘他們’。
這就好比你放學回家,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說我回來了,可你卻不知道,你家裏人,根本不是你認識的那些家人,這是有多恐怖?
光是想想,我就覺得頭皮發麻!
“你和我們遭遇,怎麽不一樣?”許小諾反問道。
“我怎麽知道。”鐵心蘭不耐煩。
說時遲那時快,許小諾手槍已經對準了鐵心蘭,道:“那你就是有問題。”
幾乎是在同時,鐵心蘭的槍口,也對準了許小諾,冷冷的說道:“看咱們誰的槍快。”
他媽的這倆人一句不對就又打起來了,我怕他們倆槍再走火,急忙攔住許小諾,說:“她沒問題,我們也沒問題,我知道問題在哪兒。”
“九水,我相信你,你說吧,問題在哪兒?”許小諾放下了槍,他絲毫不畏懼鐵心蘭那黑洞洞的槍口。
鐵心蘭見許小諾放下了槍,冷哼一聲,也跟著放下了槍。
“問題在這鈴鐺聲。”我道。
“鈴鐺聲?”許小諾問道。
我點點頭,說:“這鈴鐺,可不是普通的鈴鐺,而是攝魂鈴,咱們幾個,是被引魂了!”
雖然我搞不清楚,在這裏布下大局的前輩,是如何做到的,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除了鐵心蘭外,我們幾個,都被攝魂鈴,引了魂!
攝魂鈴,也被稱為引路鈴,是可以給魂魄指路的,同時,還能夠引住魂魄,讓三魂七魄,從肉身中剝離。
道士手冊有記載,人出生後,三魂歸位,七魄凝聚,三魂七魄伴隨人的一生,人死前,三魂七魄會提前離開肉身,沒有三魂七魄的肉身,最多隻能存活七七四十九天。
而三魂七魄在同時離開肉身後,是存在獨立思想的,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離開了肉身,更有的魂魄,在自己肉身死去很久,還不知道自己死了,通常表現,就是死人閉不上眼睛,咱們民間管這個,叫死不瞑目。
這種情況你用手是合不上的,有經驗的人呢,會去請道士,來給看看,道士呢,隻需要爬在這人耳朵邊兒上,說一句話,這人眼睛立馬就能閉上,啥話?那就是用鬼語告訴他,“你已經死了”。
而我們幾個遇到的情況,就是三魂七魄,被剝離出了肉身,而把我們三魂七魄剝離出來的,不是旁物,正是這攝魂鈴!
自從進了山洞開始,我們就在不知不覺中,聽到了那清脆的鈴聲,先輩的手法太高了,竟讓我們毫無察覺,也幾乎是在瞬間,我們的三魂七魄,被鈴聲,給引的離開了肉身,可古人再怎麽神機妙算,也沒算到有耳機這種東西。
鐵心蘭戴著耳機,自然是沒有中招。
因為鈴鐺原因,我們魂魄離開了肉身,但卻渾然不覺,所以就出現了兩撥人。
一撥人,是我們的肉身。
而另一撥,則是我們的魂魄。
鐵心蘭跟著的那撥人,就是我們的肉身,失去了三魂七魄的肉身,在換上壽衣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自覺躺在了棺材裏頭,‘死’了過去。
而我們的魂魄一旦從肉身中剝離出來,就中了前輩的套兒,黃泉路,生死門,萬鬼道,甚至奈何橋,一個接著一個的機關,便會接踵而至。
破解整個大局的方法,隻有找回肉身。
我想馬大哈,大概就是在無意中發現了這處山洞,進來後三魂七魄離開了肉身,他的身體,處於本能意識,感覺那山洞危險,就轉身離去了,而他的魂魄,則被扣在了這山洞之中!
“那咱們接下來咋辦?坦克還能活過來嗎?”老李問道。
這坦克的三魂七魄,死在了萬鬼道,死後怕是鬼都沒得做,但為了不讓老李傷心,我還是決定撒謊。
“破了局,一切都有可能。”我說。
“怎麽破局?”老李問道。
看得出來,他十分在乎坦克的安危。
“這山洞的所有機括,都是為三魂七魄準備的,找回肉身後,就可以如履平地了,我先幫大家喊魂兒。”我道。
不是我吹牛,這要是擱在以前,喊幾個人的魂兒,完全不是啥難事兒,可剛才我做了那麽大一場法事,精氣消耗的厲害,身子已經虛弱不堪,再喊下魂兒,怕是得歇一兩個月了。
但眼下要是他媽不喊,那就得等死。
在萬鬼道的那場超度,已經用光了所有的貢香。
可我乾坤袋裏,還有個壓箱子的寶貝。
桃香。
傳統的香,是用榆樹皮作為原料,經粉碎,研磨後,加入少量的以農作物秸稈為原料粉碎,研磨出來的細粉,一起加入適當水攪拌,裝入管型磨具,在經過擠壓,風幹而成,這香的好壞呢,是從使用榆樹皮的好壞來判斷的,而我這壓箱子寶貝,用的是桃樹皮做的。
這桃樹皮,還不是隨便找的,必須要是五年內,每年都結七七四十九顆桃的桃樹,多一個不行,少一個也不行。
桃香,正是用這些桃樹的皮,製作而成。
這種貢香,一個可以頂得上上千根普通貢香,要不是事情緊急,我可他媽不拿出來用。
我從乾坤袋裏,依依不舍的拿出了這根桃香,心說麻痹的用完得給你們這群人要錢,不然我虧大發了。
找了片酥軟的地麵,把桃香插進去後,用火折子點燃,又用朱砂在黃色符紙上,迅速畫了道符,蓋上我的大印後,便拔出七星劍,開始在口中念起了咒語。
“引路魂,把家回,肉身在,快回身,三清顯靈,急急如律令,呔!”
簡單的幾句咒語,我卻念得異常吃力。
符紙扔出去後,七星劍當空一指,那符紙便“轟”的聲成了個火球。
“閉眼!”我大喊道,自己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呼!”
耳旁盡是風聲。
我覺得身子飄了起來,接下來又是一沉,腦袋疼的厲害。
睜開眼後,竟發現自己身穿壽衣,躺在口血紅色的棺材當中。
“咳咳咳!”
旁邊傳來了老李的咳嗽聲。
我坐起身子,發現老李也從棺材當中起來了。
許小諾早就站在外頭了,見我起身,趕緊來拉我。
“哎呦!”許小諾手一碰我胳膊,我就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疼。
許小諾滿臉著急,說:“九水你怎麽了?”
我搖搖頭,說:“沒事兒,出去歇兩天就好了,好在局已經破了,不然再遇到什麽,我可幫不上忙了。”
老李爬在坦克棺材旁邊兒,對著裏頭躺著的坦克哭。
“九水,你說坦克他,他還能活嗎?”老李說。
坦克呢,是絕對活不了了,可我不能對他講實話,不然他還得難受,我撒謊道:“能,破了局,就能活。”
我說罷就拍了拍老李,道:“走吧,鐵心蘭在石橋那頭,等我們呢。”
為了防止魂魄再次被那鈴鐺勾走,我從乾坤袋裏,拿出了四粒黑色的藥丸。
麻痹的這也是我的壓箱子寶貝,鎮魂丸。
做這東西,那可就更將就了,需要是一棵桃樹,結出來的第一枚果子,還要沒有被雨水淋過的,這叫不沾天地渾濁之氣,再以六歲的童男童女,合手碰下,掰開分吃後,把桃核,碾壓成粉末,做成的。
吃下這麽粒藥丸,三魂七魄在六天之內,是絕對不會離身的。
三個人各自服下鎮魂丸後,就來到石橋這頭兒,見鐵心蘭滿臉驚訝的看著我們幾個。
鐵心蘭說剛才我們幾個,在閉上眼睛後,身子就猛的消失了,她雖然和李老師下過很多次地底下,但邪乎事兒加起來,還沒在這山洞見得多。
我笑了笑,遞給了她粒鎮魂丸,讓她也吃一粒。
此時再看石橋後頭,可不是隻有一扇門嗎。
我剛要進去,卻被許小諾給拉住了,我就問他幹啥?
許小諾說:“九水,你還忘了件事兒。”
“啥事兒?”
“如果說出現了兩撥人,鐵心蘭跟著的,是咱們的魂魄,那咱們跟著的呢?死去的鐵心蘭,到底是誰?”許小諾說話的同時,已經拔出了手槍。
我當啥事兒呢,原來他問道是這個,我怕他和鐵心蘭再爭吵起來,就勸道:“咱們見到的,八九不離十是個鬼,你別疑神疑鬼的了,這鐵心蘭沒問題,趕快趕路吧。”
許小諾對我還是比較信任的,又把槍給收了起來。
三個人穿過石門後,都被眼前所見,給震驚了。
原來如此大的一個局,隻為了,這麽個東西!
這東西,我看著,竟還有幾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