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四象之陣

這裏出奇的‘幹淨’,但我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別看老李接受新知識範圍挺快,可他在這裏,卻始終轉不過那個彎,但他見我挺認真,就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那,咱們怎麽辦?”老李問,“我聽你的,九水。”

我看了看眼前的甬道,說:“接著走,我有種預感,咱們離組織要找的東西,不遠了。”

麻痹的趕路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戀了,我老覺得小然,在偷偷看我,咱也不是啥薄臉皮的人,索性就扭頭去看她。

趕巧了小然也扭頭,我倆就這麽四目對視了。

小然呢,嫣然一笑。

她這笑,真美。

美到我身上的骨頭,都有些發酥。

“你看我幹啥?”我說。

“你這不也在看我嗎?”小然滿臉堆笑的反駁道。

“這……”我還真是不知道怎麽回答她了。

突然,前頭許小諾喊道:“前頭有扇門。”

我往前一看,立馬是被眼前所見,給震驚了。

前方十幾米開外,是這條甬道的盡頭,在洞壁上,有個七尺高,四尺寬的洞口,洞內黑漆漆一片,手電光打進去後,頃刻間就被黑暗所侵蝕,難道這,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我擺下手,示意幾個人再往前靠靠。

距離洞口三米開外,我擺了下手,讓大家停下來,然後從乾坤袋裏,拿出張符紙,快速折疊了個紙鳥,滴上精血後,便用銀針,在紙鳥尾巴處,穿了個小洞,用紅線拴住,朝前扔去。

紙鳥脫手後,便振翅飛翔,消失在了洞內的黑暗中。

我手中的紅線,越繃越緊,很快,我就覺得手頭一緊,再一看,手中的紅線,繃得筆直。

我胳膊用力,往回收線。

那紙鳥,活蹦亂跳的就又飛了出來。

我暗道奇怪,怎麽這洞裏頭,死氣沉沉的,但紙鳥飛了個來回,卻沒有半點異常?

“怎麽樣九水,咱們進不進?”老李在一旁問道。

我看了看這洞口,心說這特碼的不用問,肯定得進啊,都走到這裏了,不進去難道往回走啊,重點就在,怎麽進,要不要提前防範。

我本來想說自己也搞不清楚,這洞裏頭,有啥貓膩,但這麽說,我以後還咋裝逼?索性就收起來紙鳥,道:“進。”

一個字,簡單利落,還不影響裝逼。

其實很多時候,我們都應該知道那句真理,言多必失。

我本來是要打頭陣,但小然卻一把把我拽住,二話不說就走到了最前頭,我心說我巴不得你來走前頭呢,但換個角度思考下,這小然,估計也是喜歡咱,怕咱受傷嘛。

在小然和大虎的帶領下,幾個人十分警惕的,越過了這道石門,踏入了黑暗當中。

從外邊往裏頭打手電,是無法照清楚的,但從裏頭打手電,卻能夠清楚看到四周。

幾個人用手電筒來回掃著,發現這裏並沒有想象中的大,隻比祝家老宅的屋子,大了一點點,但整體呈現圓形,倒是符合陰陽家的太極思想,很快,我們就走到了頭。

麵前,是一堵牆壁。

老李對小然使了個眼色。

小然走上前去,對牆壁敲敲打打,回身道:“是實心的,後頭並沒有空間。”

這下老李就更犯迷糊了,這要是走到頭了,那組織要找的東西呢?

“九水,你說,路會不會在地下?”老李一本正經的問道。

我看了看腳下,並不排除這種可能,但也不能一沒路走,就想地下有路啊,我腦子裏頭,正組織語言,打算裝個逼呢,突然就聽許小諾‘恩?’了聲。

“九水,咱們這是走到頭了,還是剛進來啊。”許小諾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我沒聽懂,就問他,什麽意思?

許小諾指了指身後,說:“我怎麽記得,咱們剛進來時,用手電筒往前掃,就是這麽個場景啊。”

幾個人聽罷都很吃驚,急忙用手電筒,去掃許小諾指的方向。

不看不要緊,一看,所有人的嘴巴,都成了‘O’型。

的確,從這個位置,往後看,和剛剛進來時候,往裏頭看,是一模一樣的。

我心裏隱隱湧現出了股子不安。

難道這裏是……

“奇怪,門呢?”小然道。

“是啊,門怎麽沒了?”老李也十分吃驚。

老李他們,把手電光,分別打向了四周的洞壁。

這裏並不大,手電筒的照耀下,一覽無餘,在我們四周,都是黑乎乎的牆壁,進來時候的那扇門,消失了。

而四周,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老李,你記不記得,那扇石門,有多高,多寬?”我道。

老李作為考古隊的隊長,記憶力自然是沒的說,脫口而出:“具體不敢說,但大約七尺高,四尺寬,怎麽了?”

我點點頭。

七尺高,四尺寬。

‘七’和‘四’。

四周幾乎相同的洞壁,難道這些,僅僅是巧合嗎?

還是說……

“嗡嗡嗡。”

突然,我背後的七星劍有了反應,十分劇烈的顫抖著,我胸前的吊墜,也在微微發燙,就連乾坤袋裏的那枚鈴鐺,也在跟著發抖。

一股幾乎讓我窒息的鬼氣,撲麵而來。

我被這股鬼氣一衝,立馬是打了個寒顫。

我似乎,猜到了這裏,是什麽地方。

但我不相信,陰陽家的人,能有如此神通。

我從乾坤袋裏,拿出了根上好的貢香,又從背包當中,拿出了個饅頭,把貢香插在饅頭上後,又拿出火折子,把貢香點燃。

吸過煙的人會知道,一根香煙,在點著不吸的情況下,燒的十分緩慢,可如果有人去吸,這根香煙,就會以極快的速度燃燒。

這根貢香,我特碼隻點燃了不到兩秒鍾,就猛的下去大半截!

燃燒著的白煙,全部是往下‘沉’的。

又過了一秒,整根貢香,就燒沒了!

我頭皮刷的下就麻了。

前後不過三秒,一根貢香就這麽沒了,這裏,有該有多少惡鬼!

聯想到走來的路上,兩旁盡是些橫死之人,但卻沒有冤魂遊**,原來那些魂魄並沒有散,而是全部集中到了這裏。

那扇門,也並不是大約有‘七尺’高,‘四尺’寬。

而是,一定。

“怎麽辦,要不用炸藥,把這裏炸開吧。”小然在征求老李的意見,老李呢,則是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你炸不開這裏,也離不開這裏,咱們,中計了。”我道,“我,大意了。”

“中計了?”老李疑惑的問道。

我點點頭,說:“咱們,永遠也別想從這裏走出去了,因為這裏是,聚陰之地。”

“什麽聚陰之地?”老李並不怕死,但他怕死的不明不白。

我歎了口氣,就盤腿,原地坐下,從背包中,翻出了水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他們幾個見我坐在地上,就也跟著坐了下來。

我把水杯蓋子擰上後,就解釋說,所謂的聚陰之地,就是先製造一些冤魂,讓他們無法投胎,迫切的想要找到替死鬼,再用特殊的咒術,把這些冤魂,聚集在一起,這就是所謂的,聚陰。

但簡單的‘聚陰’並不可怕,那些不知道咒語道法的盜墓賊,在下去古墓前,尚且會選擇先放鳥,雞這類活物,打頭陣,更別提我們道士,在進一個未知領域時,會用特殊的方法,先試驗下,裏頭適不適合活人進,適合了,則進,不適合,則考慮周到後,再進。

陰陽家厲害就厲害在,他們布置的這處‘聚陰’和普通的,十分不同。

天上的二十八星宿,各自分列在東南西北四處,每七個星宿,化為一物,共劃四物,哪四物?東之青龍,西之白虎,南之朱雀,北之玄武!

這啊,就是傳說中的四象,四象中間,乃是蚯蚓,也叫色黃,暫且拋開這蚯蚓,色黃不講,單單說這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皆具有鎮宅,祛邪的作用,和石門處的‘七’‘四’配合,代表著二十八星宿,七個一聚攏,分為了四份,陰陽家在此處設置四象,鎮壓聚集在此的冤魂。

如果我沒有猜錯,那些冤魂,應該都在我們腳下。

陰陽家事先,用特殊的方法,把冤魂困在地下,又用四象鎮壓,所以我疊的那隻紙鳥,在飛進來後,仍然活蹦亂跳,因為當時這裏,的確沒鬼,相反,有了四象,還是吉祥之處。

可這四象,卻被陰陽家,給做了手腳。

四象和那門,相互配合,如今門突然消失,四象的威力,自然變弱,而地下的冤魂,積攢了上百年的怨氣,在遇到活人後,急切的想要找替死鬼,會以命相衝這四象之陣,四象陣發在此時變弱,撐不了多久,若是四象陣一破,地下那數萬惡鬼,便會蜂擁而出,爭先恐後的想要尋找替死鬼。

和萬鬼道那些惡鬼不同,幽山的機括,完全按照陰間要走的程序設置,若不是我們幾個活人進去,那些鬼估計還以為自己真在萬鬼道,可這裏,是極冤聚陰之地,這些鬼,不能度,隻能殺!

“數,數萬惡鬼,你的意思,意思是,咱們要和數萬惡鬼開戰?”老李的聲音中,有些恐懼。

我冷笑一聲,現如今別說他,就是我,也感覺沒有半分勝算。

“那,那咱們怎麽辦?”老李說。

我看了看地麵,腦中飛速旋轉,回憶著道士手冊中的每一頁,想找到破解救命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