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誌恒來到白優璿的房間,看到她居然還站在外麵的露天陽台上,已經不似剛才那般趴著,而是雙手隨意的搭在白色的護欄上,背脊筆直的站在那裏。
她那纖細的身子上隻穿著一件不是很厚的居家毛衣,鬆鬆垮垮的毛衣下,她的身體顯得越發的單薄,尤其是在這寒冷的冬季,更是給人一種蕭瑟的淒涼。
“外麵冷,不要站太久了!”低沉嘶啞的嗓音在白優璿的背後。
本來就已經挺得筆直的背脊在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又是明顯的一僵,可是她卻依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就連頭都沒有回一下,更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璿兒!”歎息的聲音像是壓抑已久,那般的綿長,那般的無奈。
有力的雙臂一彎,將那抹窈窕的腰肢溫柔的圈進了懷裏,那熟悉的味道,久違了的感覺讓他的心跳更加的沉重。
她的身子為什麽還是那麽的單薄,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仿佛比以前還要纖細幾分,他不是吩咐顧媽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她嗎?為什麽她看起來更加的憔悴了?
想到她的小腹處還隱藏了一個小小的生命,那是他和她共同的結晶體,溫暖的大手輕輕的撫摸上了她的小腹,那小心翼翼嗬護的樣子,就像是對待舉世珍寶一般。
“不要碰我!”冰冷的聲音從懷裏人兒的口中說出,那帶著恨意的聲音仿佛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的擠出。
撫在她小腹上的手猛然僵住,如黑水晶般亮澤的眸子瞬間退去了神采,英挺的鼻翼下,緋紅的薄唇微微扯動,表情是那麽的苦澀黯然。
白優璿背對著他,自然看不到他臉上此時的表情,可是她卻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放在她小腹上的手卻沒有絲毫想要鬆開的痕跡,心又猛地抽搐了幾下,清澈的眸子瞬間氤氳了團團水霧,眼前的景色都瞬間朦朧了起來。
一陣寒風撲麵吹過,讓她不禁打了個冷顫,眼眸裏的水霧似是被風吹散,眼前的景物又逐漸的清晰了起來,心裏的悸動也已經慢慢平複,雪白的貝齒再次緊緊的咬住下嘴唇,那泛著清白的唇色可以看出她此時有多用力。
“在外麵待了這麽多天終於記起我來了?”她的聲音就像是這冬季的冷風,帶著絲絲徹骨的寒意。
可是盡管如此,喬誌恒的內心還是禁不住一陣動容,他的璿兒說這句話是不是說明她很在意他這幾天沒有回來?她對他是不是一如既往,就像從前那樣會偶爾吃醋,也會耍耍小性子?
可是白優璿接著就冷冷的一笑,她語氣盡是嘲諷和鄙夷,“喬先生應該沒有上過孕婦吧?此時此刻是不是想要品嚐一下孕婦的滋味了呢?”
喬誌恒的心底如地震一般重重的一震,臉上的表情更是不敢置信,他不相信這句話是從優璿的口中說出的,前一刻還滿是溫柔霸道的圈住她腰身的雙臂瞬間鬆開,腳下更是倉惶的連退數步。
白優璿自始至終都沒有轉身,他背後的喬
誌恒自然也看不到她此時臉上是怎樣的表情,可是她那挺直的背脊,卻隱隱的透出徹骨的寒意和冷漠。
“璿兒——,”他的聲音不高,卻似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又更像是從心底的咆哮。
白優璿的肩膀微微的抖動了一下,“不許你這麽叫我,隻有我爸媽才可以這樣叫我,而你不配!”她的聲音充滿了厭惡和憤恨,更有隱隱的顫抖。
喬誌恒看著眼前那抹近在咫尺的身影,她明明就在他的眼前,可是卻又離他那麽的遙遠,他可以碰觸到她的身體,卻再也觸摸不到她的心了。
腳步聲在她的身後一點一點的遠離,在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突然停下,“明天是元旦,是新的一年的開始,也是葉成風和謝冉冉的婚禮,你必須作為我的女伴陪我一同出席!”
還不等白優璿有任何的反應,“嘭”的關門聲,把所有的一切都瞬間隔絕。
那筆直的背脊瞬間崩塌,身子虛弱的趴在白色的護欄上,雙手緊緊的抓住護欄上的格子,纖細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著不尋常的青白,似乎隻有這樣她才能夠壓抑住內心的那番波濤洶湧,才能夠讓自己支撐著不倒下去。
白優璿趴在陽台的護欄上,眼看著喬誌恒從別墅裏出去,走到那輛銀藍色的邁巴赫前,打開車門,上車,發動引擎,開車離去。
那一連串動作似乎都沒有用了一分鍾,可是在她的眼中卻像是電影中的慢動作,讓她可以將剛才的畫麵深深的記在腦海裏。
銀藍色的邁巴赫灑脫的駛出別墅,可是剛駛出別墅的大門,車子就戛然而止了,那尖銳的刹車聲就像是哀嚎的長鳴聲,又更像是無力的歎息聲。
陽台上,趴在護欄上的白優璿猛地抬起頭愣愣的看著突然急刹住的邁巴赫,清澈的眸子裏早已經蓄滿了盈盈的秋水,所以此時的邁巴赫在她的眼中就像是一顆泛著藍光的星星,隨著她眼中秋水的波動變換著不規則的形狀。
又是一陣寒風掃過她的臉頰,纖長的睫毛不禁微微的顫動了一下,晶瑩的淚珠瞬間從眼眶簌簌的滾落,一顆淚珠滑落,接著又有第二顆淚珠溢出,瞬間就像是決堤的洪水泛濫開來,明明蓄在眼眶中的盈盈秋水是溫熱的,可是滑落到臉頰上的時候卻被寒風吹得徹骨的冰涼。
銀藍色的邁巴赫上,喬誌恒坐在駕駛座上,一雙幹淨有力的大手緊緊的握著眼前的方向盤,極度的用力下指節泛起幽幽的青白,青筋更是突兀的凸起,俊逸的臉上透著陰鷙的冷冽,眉宇之間滿是陰鬱的蹙起,深如幽潭的黑眸直直的盯著前方的反光鏡。
隻見一抹單薄的身影此時正無力的趴在白色的護欄上,雖然相隔稍遠,可是她神色間流露出的悲楚,和臉頰處折射出的粼粼水痕都深深的刺痛了他那雙如黑水晶般亮澤幽深的瞳眸。
“璿兒——”喬誌恒幽幽的吐出一口氣。
右手從方向盤上緩緩的鬆開,又慢慢的舉起,一直舉到
了那麵方形的反光鏡上,纖長的手指輕輕的碰觸著光潔的鏡麵,柔軟溫熱的指腹一點一點的摩挲到那抹單薄的身影,反複來回不厭其煩的摩挲著,似乎想要通過自己指尖的溫度將那光潔冰涼的鏡麵暖熱的同時也可以將她溫暖。
突然的手機鈴聲將車廂內的寂靜打破,喬誌恒慢慢把手收回,深吸了口氣才又拿起手機舉到耳邊,“阿海什麽事?”
喬誌恒陰鷙的神色驟然冰冷,幽深的黑眸瞬間浮上了一層嗜血的寒氣,“你確定白建輝已經落到老家夥的手裏了?……阿海,派人繼續監視,一定要把白建輝從老家夥的手中救出來!”
掛斷電話後,隨手把手機往車上狠狠的一摔。
喬誌恒幽深的黑眸驟然緊縮,邪魅的薄唇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喬宏豐,你最多還有三天的時間,希望你好好珍惜才是,接下來等待你的將是萬劫不複的地獄,我會讓你明白什麽叫血債血償!”
抬頭再次朝著眼前的反光鏡看去,可是那抹單薄的身影卻早已離去,隻剩下一扇白色的護欄空落落的杵在那裏。心也頓時如那孤零零的白色護欄一般,空洞寥寂。
銀藍色的邁巴赫再次發動,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山路的盡頭。
白優璿回到臥室的時候已經是瑟瑟發抖了,她坐在**抱成一團,身上還裹著柔軟的棉被,可是這依舊無法驅散她體內的寒意,嘴唇不停的打著哆嗦,牙齒也在相互敲擊的咯吱作響,或許她並不是單純的身體冷,而是心冷。
如果身體冷可以多穿衣服,多蓋棉被,可是心冷呢?她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突然書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本來還在哆哆嗦嗦的白優璿瞬間抬頭看去,慌忙從被窩裏鑽了出來,也顧不得穿上拖鞋,就赤腳朝著書桌跑去。
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居然是何佳佑,最近因為出了好多事情,她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和佳佑聯係了,現在佳佑突然打電話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她也來不及多想,就接通了電話,“喂,佳佑?”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又有點顫抖。
電話那端的佳佑不禁一愣,連忙關心的問道,“優璿,你怎麽了?”他和優璿從小一起長大,所以兩人不但彼此了解,也相當的默契,甚至可以說是心靈相通都不為過。
“我沒事啊,”白優璿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正常一些,然後又半開玩笑的問道,“倒是你啊,這麽長時間不給我打電話,怎麽今天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佳佑剛踏入演藝圈,他每天的學習工作都十分的繁重,這已經都夠她受的了,所以她不想讓他再為自己擔心了。
“我可冤枉啊!”佳佑一如既往的帶著點痞氣的語調,半開玩笑的調侃道,“我現在的生活可謂是狼狽不堪,每天有不停的課程要上,不但要趕各種通告,還要接受狗仔隊們的各種刁鑽問題,有時候我都恨不得自己能夠有分身的本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