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如墨的天空隻有一道彎彎的月亮閃耀著一抹柔和的光束,而船下的大海依舊是翻滾著波濤,不時的一陣海風迎麵吹來,夾雜著一抹濃厚的海腥味。

白優璿皺了皺眉,因為船艙內的燈光太亮了,所以即便是船艙外有燈也無法和室內的明亮想比,她過了幾秒鍾才恢複了視力,努力的朝著船艙外看去。

“砰——!”又是一聲槍響,白優璿一驚慌忙抬頭看去。

可是就在她透過無邊的黑夜看清眼前的一切的時候,白優璿震驚的長大了嘴,一雙黑眸睜得大大的盯著前方,一臉的不敢置信!

“爸——!”白優璿不知道剛才究竟是發生了什麽,她剛剛在大廳裏的時候除了幾聲稀稀落落的槍聲都沒有聽到什麽其他的動靜,可是她剛走出船艙,適應了這夜幕下的黑暗,便看到了如此血腥的一幕。

爸爸的胸口被子彈擊中,鮮紅的血液從胸口處汩汩的流淌出來,在這黑夜裏,燈光的折射下看起來是那麽的詭異又恐怖。

是誰?是誰衝著爸爸開的槍!

白優璿的眼睛憤怒到猩紅,立馬轉身朝著槍聲響起的方向看去,卻看到了一個讓她吃驚的身影,居然是喬誌恒!

是喬誌恒衝爸爸開了槍!

白優璿一臉的憤怒和仇恨瞬間頓住,一臉的表情處於鎮靜之中,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剛剛開槍的居然是喬誌恒!

為什麽?他為什麽要朝著爸爸開槍?

白優璿的驚叫聲一下子吸引了好幾雙眼睛,其中就有喬誌恒那雙冰冷又錯愕的黑眸,還有站在白建輝身後的喬宏豐,他正一臉森冷的笑著,那笑容詭異莫測,讓人毛骨悚然!

白優璿隻是怔怔的盯著喬誌恒,他們已經有半個月沒有見了,之前她是以為他失蹤了,後來雖然知道他沒事了,可是她卻沒有親眼見到他。現在她看到他沒事了,她終於鬆了一口氣,可是同時她也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她之前隻是擔心爸爸衝動,擔心爸爸會傷害喬誌恒,卻沒有想過喬誌恒會對著爸爸開槍!

白優璿震驚之餘,大腦已經處於完全漿糊的狀態,已經完全失去了往日裏靈敏的思考能力和判斷能力,她的腦海裏隻是反複的回放著剛剛爸爸的胸口中槍子的畫麵,還有從胸口噴湧而出的鮮紅的血液。

白優璿直直的盯著喬誌恒,一臉的不敢置信,一臉的憤怒,一臉的怨恨,一臉的質問。她甚至沒有注意到站在甲板上的其他人,包括之前都是坐在輪椅上,此時卻是站在白建輝身後的喬宏豐!

喬誌恒在開出那一槍的時候就完全懵了,發出的子彈是收不回來的,可是那顆子彈卻是實實在在的打中了白建輝的胸口!

更加讓他震驚的還是喬宏豐,那隻老狐狸居然一直都在裝殘廢,原來他的雙腿根本就是什麽事都沒有,可是這幾個月以來他卻是每天

都坐在輪椅上!就連他都被那隻狡猾的老狐狸給騙到了!

那一槍他自然不是朝著白建輝開的,他的目標本來是喬宏豐,可是白建輝卻突然竄了出來,喬宏豐從輪椅上猛的站了起來,拉住了白建輝擋在了自己的身前,結果白建輝就替他擋了這致命的一槍。

“哈哈——,哈哈——!真是精彩的一幕!”喬宏豐躲過了這一槍,看著已經栽倒在地上的白建輝心裏沒有一點的愧疚之色,反而笑的越發的得意猖狂。

喬誌恒緊抿著唇,幽深的黑眸泛著嗜血的血紅,直直的盯著喬宏豐。尤其是在聽到喬宏豐那明顯的挑釁的笑聲的時候,他握著槍的手更加的用力,手指的關節似乎都咯吱的響了起來。

可是他卻不敢朝著白優璿看一眼,因為他剛剛親手開槍殺了她的父親,雖然是誤殺,可是自己仍舊是劊子手!剛才的那一幕正好讓她看到了!

白優璿看著爸爸的身體栽倒在地,他的身體的周圍已經滲透出了好多鮮紅的血液,那麽的刺目,那麽的血腥。就像是剛才在大廳裏看到的那些躺在地上橫七豎八的身體似的,每個身體的周圍都是刺目的鮮紅。

“爸——!”白優璿的這一聲喊得撕心裂肺,更有著絕望。

當初她得知爸爸自殺的消息,她以為爸爸真的去世了,後來才知道爸爸居然還活著,她沒有了媽媽至少還有爸爸,老天爺總算還沒有太無情,可是此時此刻,她卻親眼看著爸爸在自己的眼前倒下,那刺目的鮮血將她那雙黑亮的瞳孔都染成了血紅色的。

白優璿隻覺得腿下一軟,眼前一陣恍惚,樂旭慌忙上前一步將她扶住,“優璿,你還好吧?”

“爸——!爸——!”白優璿的眼睛直直的盯著白建輝栽倒的方向,她的臉色即便是在這夜色下都泛著駭人的蒼白,可是她的瞳孔卻異常的血紅。

“優璿,優璿!”樂旭一臉的著急,優璿現在的樣子很不對勁,她一副失魂落魄,嘴裏隻是喃喃的喊著爸爸,眼睛更是直直的盯著白建輝栽倒的方向,可是一雙眸子卻沒有任何的神采。

喬誌恒一怔,緊蹙著眉朝白優璿看去,當他看到她在夜色下泛著蒼白的臉色時,心狠狠的一痛,讓他有片刻的恍惚,甚至都忘記了在他對麵的不遠處還有一個自己的天敵正對著自己詭異的冷笑。

“砰——!”又一聲槍響,這一聲槍響竟然是從喬宏豐手裏的槍發出來的,那泛著親屬光澤的子彈正對著喬誌恒的方向直射而來。

一時間,仿佛像是電影的慢鏡頭似的,那顆子彈在半空飛著,朝著喬誌恒一點一點的逼近。

可是,就算是槍聲再次響了,白優璿依舊沒有回神,依舊是呆愣愣的,雙腿無力的任憑樂旭將她扶著,而她已近虛脫的靠在樂旭的懷裏。

喬誌恒一怔,已經來不及閃躲那枚發出射出來的子彈,接著便是子彈射穿到身體

肉中的聲音,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子彈的炙熱和進入到身體後的那中撕裂的感覺,可是他卻感覺不到疼痛,因為他的整顆心都被白優璿牽住了。

“喬總!”阿海掃清完了喬宏豐的一幹手下,趕到船頭的甲板上來看到的就是喬誌恒中槍的畫麵。

阿海想都不想,隻是出於保鏢的本能反應,便朝著喬宏豐的方向開了一槍,這一槍打中了喬宏豐的胳膊,他手裏的槍也應聲掉落到了甲板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喬宏豐悶哼一聲,身體踉蹌的倒退幾步,一下子跌坐在了身後的輪椅上。

“哈哈——,哈哈——!”喬宏豐一臉猙獰的大笑著,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的精心布置,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再次輸在了眼前這隻小狼崽子的手裏!他精心編製的保鏢隊伍竟是這般的不堪一擊!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喬宏豐坐在輪椅上,陰冷的眸子泛著凶狠的光,他的右手的手臂咕咕的向外流血,整個衣袖都染成了深紅色的,看起來狼狽又猙獰。

“二爺,你不相信也要相信!”一個**不羈的聲音從另一側的船艙裏出來,頃長的身材,一身白色的西裝,看起來玉樹臨風,帥氣優雅,右手裏還拿著一直最新型的閃著冷光的銀色手槍,十分帥氣的一個動作在他的食指間轉了個圈。

葉成風雖然說話**不羈,嘴角也帶著邪肆的笑,可是看向喬宏豐的眼神卻是冰冷無情的。

“葉少!你居然來插手我們喬家的事情!”喬宏豐冷著一張臉,充滿憤怒和怨恨。

葉成風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我和誌恒可是過命的交情,我們可是好的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兄弟有難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喬宏豐千算萬算卻忽視了葉成風居然會來助喬誌恒一臂之力,否則他所布置下的陷阱和層層保鏢怎麽可能那麽快被喬誌恒的人消滅掉!

葉成風看著一臉灰頭土臉的喬宏豐,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抬眸衝著一旁的阿海說道,“這隻老狐狸就交給你了!”

“是,葉少!”阿海一臉恭敬的應道。

葉成風的眼神在掠過喬誌恒的時候不禁一愣,“媽的,你受傷了!”雖然嘴裏說著這麽粗魯的話語,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帥的迷死了人。

喬誌恒卻似是沒有聽到一般,汩汩流淌的鮮血順著肩胛骨往下淌,整個上衣都有一大塊染了鮮紅的血色。而他的嘴角卻掛著一抹淺笑,幽深的黑眸直直的盯著白優璿的方向,可是她卻沒有看自己,一眼都沒有,她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爸爸栽倒的方向,而她靠在樂旭的懷裏。

為什麽老天總喜歡捉弄他們?一次又一次,樂此不疲的戲耍著他們兩人。

喬誌恒的臉色已經開始泛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慢慢的滲出來,那性感嫣紅的唇瓣也似是蒙上了一層薄霜,看起來暗淡又冰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