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優璿微微的擰著眉,轉頭朝著喬誌恒看去,雖然車廂裏麵開著燈,可是因為外麵的光線太過昏暗,所以車廂裏看起來也顯得昏昏沉沉的。

從她的角度望去正好可以看到喬誌恒的側臉,忽明忽暗的光線下,他五官的線條俊朗又有立體感,就像是雕刻大師精心雕刻的佳作。就這樣看著看著,竟然讓她失了神。

直到周圍的光線瞬間變亮了,白優璿才恍然回過神來,一臉尷尬的,裝作若無其事的朝著車窗外看去。

望著遠處的群山,因為深秋,樹木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的斑斕鮮豔。不禁又覺得有些好笑,兩次來嵋莊卻都恰逢是秋天,竟然都錯過了花開的季節。

“笑什麽?”喬誌恒微微側臉正好看到白優璿微微勾起的嘴角,不禁開口問道。

白優璿臉上的神色瞬間擰著,淡淡的說道,“我沒笑!”

“好,你沒笑!是我眼睛花了,其實是我在笑!”喬誌恒語氣邪魅不羈的說道。

白優璿一臉惱怒的朝著喬誌恒看去,發現他果然臉上帶著笑顏如花的表情,不禁有些生氣的說道,“現在我們走的是十分危險的山路!請你專心一點開車好嗎?”

“當然!”喬誌恒勾了勾嘴角,十分紳士的應道,雙眸便轉向了前方。

環繞著山路又七拐八拐,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白優璿從車上下來,呼吸著深山裏麵的空氣,果然如喬妖孽所說的十分的清新舒爽。她一臉陶醉的舒展著雙臂,望著遠處的群山,臉上的表情恬淡又安靜。

其實,喬妖孽說的沒錯,眉莊確實是個好地方!雖然經濟有些落後,沒有大都市裏的繁華喧囂,可是在這裏卻讓人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寧靜和自然。

“坐了這麽長時間的車累了吧?”喬誌恒朝著白優璿說道,“餓不餓?”

一說到餓,白優璿忽然想起上一次來嵋莊的時候,她和喬誌恒一起去了一個農家,在哪裏他們吃了一頓十分樸實的農家飯。那菜煎餅的香味,現在回想起來都讓她垂涎三尺。

其實從白優璿再次懷孕以來,她的胃口十分的不好,難得是她竟然萬分的懷念起了菜煎餅的味道。

據說孕婦的嘴是最叼的,想要吃什麽的話就必須馬上吃掉,否則一定會很難受。

“想吃什麽?”喬誌恒問道,“附近就有個度假村,那裏的農家小菜不錯的!”

白優璿聽聞不禁一怔,朝著喬誌恒瞥了一眼,“這幾年你經常來?”

“來過幾次!”

白優璿點點頭,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一個人嗎?”可是她的話一出口,就恨不得想要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掉了。

她這麽問他肯定會讓他誤會的,喬妖孽說不定又會自作多情的以為她在關心他的私生活呢!

可是喬誌恒並沒有因此就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也沒有開口打趣白優璿,隻是隨口回道,“也不一定!”

白優璿不知

道為什麽心裏似乎有幾分失落,掩飾似的朝著遠處的村落望去。

其實上一次他們並沒有在嵋莊轉很多地方,尤其是這種深山裏麵的山路都是兜兜轉轉,山路十八彎的,所以白優璿對這裏的地形依舊不是十分的熟悉。

“哪裏是不是就是上次我們去吃飯的那個農家?我記得那個阿姨家還有兩個孩子。”白優璿依稀的記著方向,隨口說道。

喬誌恒微微一笑,“記性不錯!”

聽到喬誌恒這麽說,白優璿不禁有些不服氣揚了揚下巴,“我又不是路癡,更沒有老年癡呆,當然記得了!”

兩人順著山路走了不遠,果然就看到了一個比較樸實的度假村,其實說度假村,倒不如說是一個小型的旅社更合適一些。

隻是那個旅社比一般普通的旅社多了幾分人氣味,就像是一處布置的十分舒適樸實的農家小院,如果來這裏寫生,或是旅遊的人住在裏麵體驗一下深山裏村民的生活還是相當不錯的。

現在已經轉過上午了,那些來寫生的學生們自然都出去寫生去了,旅店裏顯得十分的安靜。剛才來的路上白優璿還看到了幾個背著額畫夾的同學就從這家旅社走出來的。

“我們來的似乎不是時候呢?”白優璿瞅了瞅十分安靜的院子,說道。

喬誌恒卻是微微一笑,“我們是客人,店家接待客人還需要分時候嗎?”

白優璿撇了撇嘴,這是可是深山耶!怎麽能夠和大城市裏的豪華飯店相比,可以二十四小時都提供什麽最優質的的服務。在深山裏,應該是過了飯點,人家就不伺候了吧?尤其是這種看起來像是村民們自己開的農家旅店。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吧?上次我們來的那個度假村似乎也蠻不錯的!”白優璿依稀記得上一次他們來的時候在這裏住了一夜,當時好像是有一個什麽眉莊風景區的度假村,環境和服務都不錯的。

“那裏太遠了,而且我覺得這裏也不錯!”喬誌恒開口。

喬誌恒話音剛落,旅店裏麵走出來一個將近中年的阿姨,雖然她穿的很簡單很樸素,可是卻是幹幹淨淨十分的利索。

白優璿看到那個阿姨的時候不禁一怔,總覺得那個阿姨有些眼熟。而那個阿姨見到站在旅店門口的喬誌恒和白優璿的時候也是不禁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了開心又熱情的笑容。

“是喬先生來了!”

白優璿不禁詫異的看了看喬誌恒,難道喬誌恒是這裏的常客?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對勁,這個阿姨的模樣,還有說話的聲音都似曾相識。

“阿姨,又來叨擾你了!”喬誌恒十分客氣有禮的說的說道。

那個阿姨倒是笑的一臉的燦爛,“喬先生說的哪裏的話,你來我歡迎還來不及呢!”說著眼神不禁落到了白優璿的身上,先是一驚,接著又是驚喜的說道,“這……這不是白小姐嗎?你回來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白優璿現在也認出了眼

前的這個阿姨,上次她和喬誌恒就是在這個阿姨的家裏了吃了一頓樸實但是十分可口的農家飯。沒有想到時隔幾年,什麽都變了,這個阿姨竟然已經有了自己經營的一家旅店,雖然規模看起來不是很大,但是阿姨她一個人養家糊口,供兩個孩子上學已經足夠了。

“阿姨,你還認得我?”白優璿也是又驚又喜,沒有想到這個阿姨竟然隻見了她一次就立馬就認出來了她。

“當然記得!”阿姨說著連連點頭,一邊打量著白優璿一邊笑眯眯的說道,“白小姐可是一點都沒變呢!不……不,應該是變了,變漂亮了!”

其實阿姨說的是白優璿的氣質,比起幾年前,白優璿的容貌確實是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她的氣質確實變了很多。她不再是以前那個自卑的窮學生,不再是什麽都不懂的青澀小女孩。她現在自立自強,渾身上下散發著職場女性的幹練和成熟,但是又不會讓人覺得太冷傲。

“謝謝阿姨誇獎!其實阿姨的模樣也沒怎麽變!”白優璿微微一笑,十分乖巧的說道。

自從母親去世後,白優璿再次麵對如此和藹的阿姨,就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於是說話的語氣都柔順乖巧了許多。

“嗬嗬!”阿姨又客氣的寒暄了幾句,便連忙招呼他們進來。

從阿姨和喬誌恒談話的字裏行間,白優璿才隱約的聽出來了些什麽。原來這個農家小旅店是在喬誌恒的資助下開起來的,而這幾年,喬誌恒也偶爾的來過幾次。

“你們先坐著,一會兒飯菜就上來了!”阿姨熱情的招呼著,便轉身去廚房忙碌了。

白優璿看著阿姨轉身出去的背影,不禁朝著坐在一旁的喬誌恒看去,“這家旅店是你幫著阿姨開起來的?”

“可以這麽說!”喬誌恒蹙了蹙眉,開口說道,“其實當時我隻是給了阿姨一筆錢,想要讓她的生活過的好一些,但是我沒有想到阿姨竟然是一個十分要強的人,她無功不受祿,自然不會接受我平白無故的施舍。”

“於是你就換了個辦法?”白優璿接著說道。

喬誌恒怕阿姨不答應,於是就投資開了這家店,然後讓阿姨幫忙打理,他就相當於是入股的股東?

看著白優璿眼中詢問的眸光,喬誌恒也沒有否認,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白優璿沒有想到那一次他們離開這裏後,喬誌恒竟然又回來過,不但如此,還幫助了這個阿姨一家。

空氣突然安靜了起來,白優璿感覺有些窒息,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去看看阿姨需不需要幫忙!”

喬誌恒看著白優璿有些淩亂的腳步沒有開口,任憑她從屋裏出去。

白優璿來到旅店的院子裏,看著收拾的幹幹淨淨的,還有用樹枝支起來的架子,上麵爬滿了蔬菜瓜果的藤蔓,給人的感覺生機勃勃,十分的舒服。

“白小姐,餓壞了吧?”阿姨從廚房裏探出頭來對正在滕蔓架子底下發呆的白優璿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