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優璿吃過晚餐後就一直在房間裏。

別墅裏沒有了喬誌恒,雖然感覺自在了些,可是心裏卻又似少了些什麽,總之覺得空****的。

坐在書桌前,擺弄著自己的手機玩。

這是喬誌恒送給她的,白色的機身簡潔大氣,不奢華不繁瑣,可是手機本身的功能卻很齊全,反應也很敏捷。雖然不知道價格,但是她知道絕不便宜。

安慧看到她這款手機的時候,直驚呼手機不便宜,可是拿過去輾轉反側看過後,又看不出是什麽牌子的。

優璿接過手機,掩飾的說是一款山寨機罷了,她哪裏有錢買貴的。

因為看不出手機的牌子,而且優璿的家庭狀況安慧是了然的,所以也沒有懷疑什麽。

優璿瀏覽著自己的微博,裏麵的內容很少,人氣也不旺,她本來就很少曬自己的微博,自從家裏出事後她更是沒有登錄過。

或許是今天她在公園裏拍了幾張照片,有感而發,又或是她想要珍藏住那份記憶。

於是她點開今天在公園拍到的畫麵,發到了微博上。

一共四張照片,每一張後麵都有一段簡短的文字。

一張是湖邊的景色,碧綠的湖水,凹凸的鵝軟石,蕭瑟的垂柳。曾經與你相依看夕陽美景的時光回不去了。

一張是白色的石拱橋和它背後的湖心小島,隱約可以看到已經幹枯的紫藤架。曾經與你相依在這紫藤架下乘涼的時光回不去了。

一張是看起來有些歲月,鏽跡斑斑的同心鎖。曾經以為,與你共同鎖上同心鎖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那段年少無知的時光也回去不去了。

最後一張是,一片小樹林做背景,一具顯眼的樹幹上有一個牌子,上麵隻有兩個人的姓名:樂旭,白優璿。我們共同種下的小樹還在堅韌的成長,我們卻越走越遠了。

發完後,優璿長長的舒了口氣,可是心裏卻在隱隱作痛。

眼角的餘光無意中落在了書桌上的一本厚書上,便伸手拿了過來。一番便翻到了夾有落葉的那一張,亮黃的樹葉並沒有因為離開樹枝就黯然失色。

她拿起手機,隨手拍下,發到了微博上。

一張寫滿了字的書頁上,一片亮黃的落葉,怎麽看都有一種歲月的濃重色彩。

想了想,便寫下了一段文字:曾經的一切再美好,都已是過往。隨著時間的流逝,就像這枚枯黃的落葉,終將被冰封在書本的某一頁。

寫完後,她剛要退出微博,就已經有人給她留言了。

優璿一看是一個叫ALAN的網友,對於這個網友,她並不是很熟悉,隻是他經常會出現在自己的微博裏。

對於自己發出的每條,他都會第一時間做出回應。

以前她放學後要打工,有時候太累了,就會在微博裏抱怨,太累了!ALAN就會關心的說:再累也要按時吃飯,注意休息。

ALAN的每次留言,字數都十分簡短,可是字裏行間都是對她的關係。

她一直當他是一個善良熱心的普通網友,所以每次在他的留言後麵都會客氣的回一句謝謝

沒想到這次她剛發完微博,ALAN又給她留言了:既然不舍,為什麽還要冰封?

優璿的心裏不由的一震,她以為自己隻是緬懷一段不可能的感情,她以為她是在很瀟灑的和過往告別,原來她是不舍!

ALAN居然簡短的幾個字就道破了她心裏的秘密。

“再不舍,也是過往了!”她簡單的恢複。

ALAN回複道,“你可以選擇重新開始。”

“不可能!”她回答的堅決。

對方似乎沉默了好久,才恢複道,“萬事皆有可能!”

優璿愣愣的看著手機好久好久,卻沒有再恢複。

萬事皆有可能,可是她和樂旭卻不可能了!

過去他媽媽是他們的阻礙,她以為隻要自己放手,讓樂旭出國留學,以後他們或許還有機會。

可是現在,他們是真的不可能了。

一陣悅耳的電話鈴聲突然想起,打破了她的沉思。

“喂,”聲音有些無力的傷感。

對方一愣,“你怎麽了?不開心?”低沉的嗓音透著些許緊張。

“沒有!”白優璿想要讓自己擠出一點微笑,可是轉念一想,即便是她笑了,電話那端的喬誌恒也看不到,所以就作罷了。

“還在為你媽媽擔心?”

“……”

“放心,她會醒過來的!”雖然他說的很違心,可是一聽到她那帶著無助的聲音,他還是忍不住安慰。

“嗯!”她機械的應道。

電話那端的喬誌恒不由的皺了皺眉,有些不悅,“白優璿,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白優璿一愣,她應該說什麽嗎?

於是茫然的說道,“沒有。”

“你——”喬誌恒壓製住自己內心想要咆哮的怒氣,“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白優璿看了眼掛斷的手機,有些無辜的說道,“怎麽又發火了?”

反正喬妖孽總是無緣無故的發火,她也習慣了。於是她把手機往書桌上隨手一放,便向浴室走去。

浴室的門剛關上,桌子上的電話又響起了悅耳的鈴聲。

浴室裏嘩嘩的水聲,隔斷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美國

喬誌恒手裏拿著電話放在耳畔,如妖孽般的完美麵孔此時一片陰霾。

可惡,居然敢不接他的電話!白優璿,她真是長能耐了!

又一遍無人接聽!

喬誌恒拿著手裏的手機,狠狠的摔了出去。

恰好辦公室的門開了,衛東手裏拿著份資料走了進來。隻瞅了一眼地麵上已經四分五裂的手機,便收回了視線。

心裏不禁嘀咕,究竟是什麽人能讓喬總發這麽大的火?就是麵對財團的那群老頑固,喬總依舊是麵不改色,笑的魅惑優雅。可是電話那端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他對那人真是打心裏由衷的敬佩。

“衛東!”喬誌恒依舊一臉的陰沉。

“是,喬總!”衛東慌忙應道。

“剩下的爛攤子交給你了!讓秘書給我訂機票,我

要回國!”幽深的黑眸如鷹隼一般,一張俊朗的麵孔,此刻竟然如阿修羅一般冷冽。

“喬總,為什麽要交給我處理?你說了要放我假的。”衛東一臉的不情願。

衛東和阿海是喬誌恒的左右手,隻是他們一兩個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他們的性格也是一個開朗風趣,一個陰沉木訥。

喬誌恒看了看故意裝作一臉苦相的衛東,挑了挑眉,“該處理的我都處理的差不多了,隻剩下一個尾巴而已,等你忙完了這陣,我給你雙倍的假期!”

衛東的眼中閃過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可是臉上依舊是一副苦逼相,“喬總,就這個尾巴也夠我忙活好一陣子了!還是阿海那小子好,隻要負責當當司機就好了!”

“現在國內集團的事物都是由阿海在處理,如果你不滿意可以和他兌換,我想阿海應該是很樂意的!”喬誌恒的雙眸漆黑幽深,一雙嫣紅的唇瓣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衛東聳了聳肩,十分無奈的說道,“我看我還是留在這裏好了!不過雙倍的假期可是喬總說的,喬總最是一言九鼎了!嗬嗬——”

喬誌恒看著他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冷冽道,“立馬消失!否則假期取消。”

“好!”衛東立馬轉身,“我這就吩咐秘書給喬總訂機票。”

白優璿坐在病床畔,看著依舊在熟睡中的媽媽。

今天已經是媽媽做完手術的第三天了。剛做完手術的時候,醫生說過媽媽會在三天之內醒過來的。

所以她午一下課,她就來到了醫院。

病房裏的看護看到她來了,十分禮貌的打過招呼後,就先退下了。

“媽,我知道你好累,可是你都睡了這麽久了,該醒過來了。”白優璿握著媽媽的說,小聲的說道。

雖然媽媽一直都在病**躺著,可是她卻清楚的感受到媽媽消瘦了好多。就連媽媽的手,都覺得幹枯了些許。

白優璿心疼的撫摸著,拿著媽媽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

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癢癢的,似是有東西摸索一般。

優璿大驚,是媽媽的手在動,媽媽的手動了!

她小心的放下媽媽的手,連忙對那兩名看護喊道,“快去喊醫生!我媽的手在動。”

那兩名看護聽聞,連忙跑去喊醫生了。

一會兒來了一群醫護人員,當然作為主治醫生的樂旭也在裏麵。

樂旭看到優璿在病房裏顯然十分吃驚,“優璿?”

白優璿看到樂旭有些尷尬的笑笑,她因為看到媽媽醒過來太激動了,竟然忘記了可能會碰到樂旭。

樂旭看了看**的病人,似是在懷疑她和病人之間的關係。

之前他是聽安慧說優璿的母親病了,但是以優璿的經濟條件,怎麽能請得起國外的醫療團隊?

腦海裏忽然閃過了夏正宇,難道是他嗎?

“病人剛才的手動了,是不是代表她要醒過來了?”優璿先回複了冷靜,向醫生說著媽媽的情況。

“不要緊張,我們要給病人做一個詳細的檢查。”樂旭說完朝著病床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