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身影,歐陽明軒俊臉陰沉的線條驟然變得柔和,冷冽的目光閃爍,薄唇微微揚起,勾勒一抹高深莫測的淺笑。

很快,楚雅清端來一盆熱水,拿著毛巾站在床前,看著躺在**的男人,不知如何下手。

他臉色雖然蒼白,有一種病態美,身上依然散發與生俱來的那股震懾感。

他的身材,看去是那麽的健美,那麽的強壯,突然間,要人伺候給他擦身子?

這會不會有損他的形象?

這不是重要的問題,即使是神仙,也有吃喝拉撒的時候,何況他隻是一個凡人,氣息再不凡,現在重傷,無法自理,當然要人照顧和伺候。

重要的問題是,丫的這個男人讓她解開他的扣子,除了背部,前麵任何一個部位都要擦。

她怎麽覺得,這個男人是在為難她?

歐陽明軒睜開雙眼,淡淡地看著她,“怎麽還不下手?”

楚雅清眼角抽了抽,她怎麽有種,他躺在**,等她壓上去的感覺?

錯覺!這一定是錯覺!

楚雅清笑笑,“歐陽明軒,擦擦手和臉就行了,別的就算了吧?”

歐陽明軒蹙眉,霸道地說道:“叫我軒。”

叫不出來!

楚雅清抿嘴,四個字的名字讓她學著楊詩雅那樣軒軒軒的叫,好別扭。

“以後不準連名帶姓叫我,否則扣你薪水。”男子悅耳的嗓音再次響起。

“知道了,軒。”

他現在失憶了,耍孩子脾氣很正常,她不跟他計較。

歐陽明軒挑眉,她叫的軒……怎麽比叫歐陽明軒更別扭?

一點都不好聽。

“叫明軒。”

丫的!

楚雅清想罵人。

一會兒軒,一會兒明軒,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微笑地看著他,聲音還甜甜的,“明軒,你好矯情哦。”

選擇性失憶的男人,會變得矯情麽?

真是奇了怪了,楚雅清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奇葩的人。

把毛巾放回臉盆,伸出差不多像黑碳的雙手解開他的衣扣。

她伸手過來時,看到她手腕處腫了,皮也破了,紅紅的,好難看。

歐陽明軒眸華一沉,幽深地看著她的雙手。

膚色變成這樣,要到什麽時候,才恢複原來白皙的樣子?

隨後扣子一顆一顆解開,楚雅清的臉頰不由紅了起來,幸好是膚色有異,歐陽明軒才沒有覺察。

九年前,她太匆忙,燈光又昏暗,都沒有仔細欣賞,如今看來,這副身材,真不是吹牛的,完美得讓人直流口水。

呸呸呸呸……

楚雅清反應過來,她這是什麽思想?

她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女人了?真是越來越邪惡,思想都能趕上楚浩君的了。

果然,再理智的人,都會有衝動的時候。

“你總是這樣盯著我看有用嗎?”歐陽明軒涼涼地看著她,語氣淡淡的,明明是腐女,非要在他麵前裝清純,裝吧,裝吧,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楚雅清攤手,抿了抿唇,“雖然沒用,但能一飽眼福。”

她現在才知道,飽一飽眼福,也是一種福氣。

難怪男人喜歡看美女,美女喜歡看帥哥,誇張一點的,看到流口都有。

“哼哼……”歐陽明軒用鼻音發出幾個哼字。

楚雅清挑眉,不悅地看著他,“你這哼哼什麽意思?”

“鄙視你。”歐陽明軒說道。

楚雅清翻白眼,“又鄙視我,除了鄙視我,你還會什麽?”

她還沒鄙視他,他就鄙視她了?

“你值得鄙視。”歐陽明軒勾唇,目光鎖在她漂亮的臉蛋上。

“歐陽明軒,你再說多半句,我現在就走人。”楚雅清看著他威脅。

丫的,她伺候他,他還鄙視她,有這樣的男人嗎?

“不想我鄙視,以後就照顧我。”

“我現在就在照顧你。”

“我要你照顧一輩子。”語氣很霸道。

“姑奶奶我做不到。”她都要寶貝照顧,她不是照顧別人的料。

“不照顧我,我就時時刻刻鄙視你。”

幼稚,無比幼稚。

“歐陽明軒,你到底還要不要我幫你擦身子?”楚雅清瞪著他說道。

現在是她在伺候他,他擺什麽大爺款?

“當然要。”歐陽明軒風輕雲淡地說道。

“要就閉上眼睛,閉上嘴巴,不要再廢話!”

不說就不說,歐陽明軒很聽話的閉上雙眼,緊抿雙唇。

楚雅清拿起毛巾,擰幹,然後在他結實的胸膛鋪開,開始擦呀擦……擦呀擦……

為什麽擦著擦著,她的臉頰發熱?

是她受傷的皮膚又開始發熱了嗎?

唉,她這受傷的皮膚,何時才能痊愈啊?

“把毛巾拿開。”歐陽明軒說道,男子的嗓音有些低沉。

“不用擦了?”楚雅清詫異,擦都擦了,還差不多擦完了,突然不擦,他又在玩什麽?

再說了,反正都擦開了,就讓她好好欣賞這麽完美的身材也不行嗎?

“用你的雙手擦。”

其實,打濕毛巾輕輕擦拭就行,她那麽用力,她手腕的傷不痛嗎?

“我手有傷。”

“用你手掌輕輕地擦。”

楚雅清挑眉,這樣擦跟不擦,不都是一樣的嗎?

“不要拒絕!”歐陽明軒突然睜開雙眼,目光幽暗,嗓音低沉,充滿磁性。

“歐陽明軒,輕輕擦跟不擦一樣,我選擇不擦。”

真是氣人,她好想拿枕頭捂住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