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老爺,我在這裏。”歐陽老爺的聲音剛落,楚雅清從門外走進來,然後走到床前,微笑地看著歐陽老爺。

歐陽明軒藐了她一眼,他怎麽覺得,她這樣的笑容,有點在討好他的爺爺似的?

楚浩君也鄙視她,就算太爺爺是她的老大,她也不用擺出一副媳婦討好婆婆的表情啊?

她這樣的笑容,是偽裝的,不是發自內心的,像在掩飾些什麽,一點都不好看。

歐陽老爺抓住楚雅清的手,激動地看著她,深深地看著她,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神經緊繃,四肢卻在顫抖,他的反應,讓楚雅清肯定,他就是老大,雷霆商會的老大!

“歐陽老爺?”楚雅清美眸也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她好想開口問,他是不是她的老大,可是還是忍住沒開口。

魔法堡商會的人同樣在找雷霆商會的老大,如果歐陽老爺真正的身份暴露,會給他帶來危險的。

“孩子……”歐陽老爺伸出顫抖的手,放在楚雅清的後腦勺,輕輕地拍著,摸著,眼眶發熱,聲音哽咽,“孩子,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楚雅清一聽,心裏一酸,從來都不流淚的她,眼眶一熱,晶瑩剔透的淚水,溢出眼眶,在裏麵閃爍出耀眼的光芒。

“不苦……”楚雅清搖頭,臉上明明帶著笑容,可是淚水就是忍不住落在歐陽老爺的手臂上,一滴又一滴。

歐陽老爺的這句話,已經包含許多,楚雅清反握他的手,她已經知道了,如果歐陽老爺不是她的老大,又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些年來,她不苦,一點都不覺得苦。

歐陽明軒和楚浩君看著她的眼淚流出來,無比心疼。

歐陽明軒走到她身後,雙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肩上,讓她感覺到,她的身邊,以後有她。

“媽咪,寶貝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哭。”楚浩君走過來,短短的手臂摟著楚雅清的腰,“你在寶貝麵前從來都沒有哭過,怎麽在太爺爺麵前就哭了?”

楚雅清吸了吸鼻子,歐陽明軒抽出紙布替她擦拭眼淚,楚雅清瞟了一眼楚浩君,她怎麽沒在他麵前哭過?

隻是他那時候還小,不知道而已。

看到他們如此恩愛,孫子如此疼愛楚雅清,歐陽老爺心安了。

“孩子,別哭了,事情都過去了。”歐陽老爺忽而一笑,情緒完全冷靜,慈祥地看著楚雅清母子倆,“自從第一眼見到你們,我就非常喜歡你們,沒想到,你們已經早就是軒軒的人了。”

有孫媳婦,有曾孫,他們就是歐陽老爺最好的良藥。

在第二天,歐陽老爺就執意要出院。

醫院的環境太悶了,空氣不好,到處都聞到藥水味,到了晚上,寂靜如地獄,陰森森的。

歐陽老爺最討厭的地方就是醫院。

歐陽明軒拗不過他,不是拗不過,是不想讓歐陽老爺不開心。

找來明醫生,明醫生再次替歐陽老爺做全麵的體檢後,才點頭,允許他出院,隻要保持心情愉快,按時服藥,在家裏和醫院都是一樣的療養。

歐陽明軒替歐陽老爺辦出院手續,在電梯,遇見楊詩雅。

歐陽明軒視她為陌路人,這是VIP病房的電梯,平時就很少人,此時電梯隻有他們兩個人。

歐陽明軒麵無表情,目光深邃,緊抿雙唇,渾身散發一股尊貴又淡漠的氣息,電梯裏,蔓延著屬於他的那股淡淡的青草味。

靠他越近,楊詩雅越癡迷,鼻息間飄來的,全都是他的味道,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就在她麵前,很近的在她麵前,可是她又覺得,他的心離她又是如此的遙遠。

從她走進電梯到現在,他都沒有正眼看過她。

他就那麽恨她嗎?

楊詩雅心中無比苦澀,又無比沉痛。

“軒,爺爺好點了嗎?”楊詩雅模樣楚楚憐人,演戲要演到底,她現在就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朵,穿著醫院的病服,臉色蒼白,再擺出這副楚楚憐人的模樣,美麗的臉上浮現淡淡的哀傷。

歐陽明軒冷漠地掃了她一眼,“叫我歐陽少爺。”

他的女人都沒有這樣叫他軒,聽著別的女人這樣喊他,聽著就非常別扭。

楊詩雅心裏一痛,眼淚很快就溢出眼眶,“你非要這樣對我嗎?”

歐陽明軒挑眉,唇角揚起,勾勒一抹譏笑:“那要我怎樣對你?”

“我……”楊詩雅的臉上,爬起濃濃的哀傷和苦澀,“我不能成為你的妻,成為你的紅顏知己也不行嗎?”

紅顏知己?

歐陽明軒覺得這四個字很諷刺。

別人需要紅顏知己,他可不需要。

所謂的紅顏知己,很容易就成為出軌的對象。

有多少人,就是因為紅顏知己而破壞家庭的幸福的?

又有多少不要臉的女人,先是從紅顏知己坐起,然後就成為小三的?

歐陽明軒不需要紅顏知己,要紅顏知己做什麽?

能當飯吃嗎?

他好看的俊臉,滿是諷刺的嘲笑,嘲笑眼前這個女人的無知,更是嘲笑紅顏知己這四個字。

“我真的好喜歡你……”

叮……

電梯門打開,歐陽明軒大步垮出來。

楊詩雅癡癡地看著他挺拔的身影,淚如噴泉狂流,他就這樣走了?從她身邊走了?

幸福靠自己爭取的,不盡最大的努力,又怎麽知道成不成功?

她忽然一驚,在電梯門關上前,衝上去,快步地衝上去。

她穿著醫院的拖鞋,跑得不是很利索。

“軒……啊……”

這裏是VIP病房,在走廊行走的人本來就不多,楊詩雅跑過來的腳步聲,歐陽明軒又怎麽會沒聽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