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雅清不以為然,“他能找到我們再說。”

楚浩君抿嘴,“爹地怎麽那麽笨?他明明知道太爺爺書房有間密室,都能找到這裏來了,就不進密室看看嗎?”

“楚浩君,不是每個人的智商都像你這麽高的,你覺得就憑你爹地那智商,能移到書架進來嗎?”

“如果他真的在乎我們,他完全可以把書架拆了。”

“這書房是你太爺爺的,他更在乎你太爺爺,我想他是不敢毀了你太爺爺的書架。”楚雅清說道。

“有可能。”楚浩君點頭,悠悠地說道,然後臉色一變,驚呼:“哎呀,我又聽到爹地悲鳴的呐喊了聽得我小心肝好疼。”

“小心肝疼,你就捂住耳朵不聽!”楚雅清淡淡地說道,由始至終,她都沒有睜開過雙眼。

那平靜淡然的模樣,還真的像打坐修煉,會成仙的人。

楚浩君抿嘴,鄙視她,裝模作樣!

他就不相信,她聽到爹地這喊聲,會不心疼。

“咦,我聽到車子啟動的聲音,會不會是爹地走了?”楚浩君豎起耳朵,車子啟動的聲音很渺小,聽得不是很清楚,他不敢確認。

楚雅清倏地睜開眼睛,清澈的眸光,似水晶般那樣雪亮,極是迷人。

楚浩君愣愣地看著她亮晶晶的雙眸,疑惑了,難道她剛才真的是打坐嗎?

她上閉眼睛那麽久,突然睜開,眼底都是帶著血絲的。

“媽咪,你好美。”楚浩君由衷地說道。

“你現在才知道?”楚雅清翻了一個白眼,“你爹地真的走了?”

楚浩君攤手:“不知道,剛才好像聽到車子啟動的車子,聽得不清楚,不敢確定。”

楚雅清蹙眉:“你不會拿手機出來查看監控嗎?”

“媽咪,隻能看到太爺爺書房和臥房的監控,客廳廚房洗手間浴室這種地方,我沒法看啊。”楚浩君說道,就算能看到,他也不會承認的。

不就是歐陽明軒嗎?

他又不是吃人的老虎,為什麽要這樣躲著他?

楚浩君早就想出去會會歐陽明軒了,可是他又不敢背叛他的媽咪。

隻能什麽事情都順著她。

但是像查監控這種事情,這個時候,他還是裝得笨一點比較好。

“再坐多一會兒,他在這裏找不到我們,就會到別處找的。”說完,楚雅清又閉上眼睛,裝逼地打坐去了。

楚浩君撇嘴,他現在不僅鄙視楚雅清裝逼,還鄙視歐陽明軒的智商,低能。

他就不能來敲敲書架嗎?

明知這裏有間密室,也不來找。

又是十分鍾過去了,楚浩君不再聽到歐陽明軒那悲鳴的聲音了。

“媽咪,我想爹地已經離開了,這麽久都沒有聽到外麵的動靜,可能離開了。”楚浩君幽幽地開口,看著裝逼的楚雅清說道。

楚雅清一聽,睜開雙眼,這次她的眸光沒有剛才那麽雪亮了,像是蒙上一層淡淡的水霧,還帶著一絲困意。

“我以為你打坐呢,想睡覺可以躺在地上去睡嘛。”楚浩君說道,他還以為她學著修真的人打坐呢。

楚雅清站起來,揉揉坐得有些發麻的屁|股,說道:“躺在地上睡,多沒形象。”

“在兒子麵前,你還有什麽形象?”

“這裏還有你的爺爺和奶奶。”楚雅清看著大理石桌上的兩隻骨灰壇,眸華微沉。

經楚雅清這麽一說,楚浩君轉身,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兩隻骨灰壇,良久,他才上前,給它們鞠躬,拜了拜,稚嫩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爺爺,奶奶,請您們保佑爹地媽咪愛情長長久久,給您們生很多很多的孫兒。”

“小子,還生很多很多孫兒,你以為女人生孩子不痛呀?”

“可以一胎生幾個。”

“我又不是豬。”

“我看你也累了,我們出去吧,給你做一頓好吃的,然後上|床睡覺。”

楚浩君準備打開密室的門,楚雅清倏地拉住他:“寶貝,你爹地真的走了?”

楚浩君聳聳肩:“不太敢確定,但是我沒聽到他那悲鳴的吼聲,屋裏沒動靜,應該走了吧?媽咪,你想今晚都待在這裏嗎?”

“當然不想!”楚雅清昂首挺胸,“開門,出去!”

楚浩君雙眼眨了眨,猶豫了一下,擔憂地看著楚雅清,“媽咪,萬一爹地還在怎麽辦?這裏沒燈,蠟燭肯定點不到天明,而且那麽冷,如果我們在這裏待到明天,可能都被凍僵硬了。還有,半夜爺爺和奶奶的鬼魂回來,豈不是把我們嚇壞?”

不得不說,楚浩君還是有兩下子的。

他這番話說出來,表麵選擇權在楚雅清手裏,實際上在他手裏。

隻不過楚雅清點頭說出去,歐陽明軒還在的話,楚浩君也沒有錯。

楚浩君相信,楚雅清聽到他後麵的那些話,肯定不會留在這裏過夜了。

這裏確實很冷,很陰森。

“我們不會在這裏過夜的,出去!”

楚浩君一臉不確定地看著她:“真的要出去?”

“出去!”

“不怕爹地在?”

“不怕!”

他在又怎樣?大不了打起來!

兩個人動手,楚雅清未必會輸給歐陽明軒!

“好!”

楚浩君心裏得意地笑了,打開密室的門,出去。

楚浩君按了機關,密室的門徐徐關上。

隻剩下一個巴掌大的縫隙時,裏麵漆黑一片,突然有光亮起來,刺得楚浩君雙眼一眯,條件反應地往裏麵看去。

光是從骨灰壇裏散發出來的,他仿佛看到一個男人站在裏麵,對著他笑。

書架“砰”地關上,楚浩君愣愣地站在那裏,手裏的蠟燭掉到腳邊都不知道。

太突然了,太快了,他都不敢確定,他所看到的,是幻覺,還是真的可以看到葉苑博的鬼魂?

他相信科學,打死他都不會相信,這個世界會有鬼魂。

楚浩君想進去再看個清楚,可又害怕,最後選擇什麽都沒看見,彎腰,把蠟燭撿起來。